雀爺翻了個(gè)白眼，“我對你剩下的話不感興趣。”
    “但我想說。”姜朔道。
    雀爺哭笑不得，“你不覺得自己很煩人嗎？你想說，但我不想聽，你就一定要跑到我面前說？你有病嗎？”
    “對，我有病。”姜朔道，“你能治。”
    雀爺閉眼，捏了捏拳頭。
    她昨晚不該練拳，把邪火兒都發(fā)泄出去。
    她就應(yīng)該憋著那火兒，今天好好把他打一頓！
    “有病找大夫，你守著兩位神醫(yī)，看病不找她們，你找我？你病的是腦子吧？”
    “是心，心病。”姜朔道，“我打聽了，你是生意人。開門做生意，不能把客官往外推吧？
    “你開個(gè)價(jià)！我絕不還價(jià)。”
    雀爺蹙眉，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gè)古怪的男人。
    他們姜家的人，相貌都不錯(cuò)，衣著講究，儀表堂堂。
    真可惜了……腦子不好。
    雀爺冷笑一聲，“真的？什么價(jià)錢你都愿意付？”
    姜朔道，“只要我能付得起。”
    “那你付不起，你走吧。”雀爺?shù)馈?br/>     “你不開價(jià)，怎么知道我付不起？”姜朔看著她。
    他眼神固執(zhí)的讓人發(fā)狂。
    雀爺暗暗磨了磨牙，她終于知道，溫元杰為何遇見自己的親哥哥也不愿意認(rèn)了！
    換她，她也不認(rèn)！
    他哥真有病啊，還病得不輕。
    雀爺冷笑，“好，你想讓我給你治病，除非你自愿賣身做我的奴隸！
    “聽清楚，是奴隸！跟牲口一樣！我要打便打，要罵便罵。我指東，你不能往西！
    “你不是自負(fù)，總覺得自己對，自己犧牲得多，別人都得聽你的嗎？
    “矯枉過正才能治你的病！你做了我的奴隸，從此不能有自己的意志，讓你體驗(yàn)體驗(yàn)，沒有自由意志的日子，是多么生不如死……”
    “好！”
    雀爺還沒說完，姜朔就答應(yīng)下來。
    他答應(yīng)地如此痛快，反倒把雀爺噎了一下。
    雀爺?shù)纱笱劬粗恢窃趹岩勺约旱亩洌€是在懷疑他。
    姜朔卻平靜道，“昨晚，我沒說完的話就是……我后悔了。我知道我錯(cuò)了，小杰他很好，沒有我，他依舊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所以，以前我看似對他‘保護(hù)’，看似他離不開我……其實(shí)，是我離不開他。
    “是我離不開‘被需要’，‘被人覺得重要’的感覺。
    “我想離開原來的環(huán)境，讓自己去體驗(yàn)‘對別人來說，我不重要’‘沒有人需要我’的生活。
    “看我……能不能重新認(rèn)識我自己，重新定位我自己。”
    雀爺怔怔看著他。
    姜朔這一番話，不知怎的，竟讓她心頭一震，渾身發(fā)麻。
    她有些緊張，有些害怕……她甚至都說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
    怕自己同意？怕自己被他說服？
    “你真是病得不輕……”
    雀爺咒罵一聲，憤然轉(zhuǎn)頭離去。
    姜朔卻一個(gè)健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腕子。
    “你開出了價(jià)錢，我也同意了。怎么雀樓的樓主，現(xiàn)在是要反悔嗎？”
    姜朔看著她的眼睛問。
    雀爺也看著他……真倒霉，怎么就遇見這么個(gè)瘋子？
    “你放開我！我知道你的身份，那條件不過是讓你知難而退！
    “你是娘娘的表兄，給我當(dāng)奴隸？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姜朔卻固執(zhí)地拽著她的胳膊，“小杰遇險(xiǎn)以后……也被人抓去成了奴隸。
    “他甚至被喂了毒藥，不聽話，就要毒發(fā)……我即便再艱難的時(shí)候，也沒經(jīng)歷過那樣的生活。
    “謝謝你，給我機(jī)會，讓我稍微經(jīng)歷小杰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日子。這是懲罰，也是對我的救贖。”
    雀爺深吸一口氣……真他娘的……
    “你不敢？”姜朔看著她的目光有幾分挑釁，“你在怕什么？怕我目的不純？
    “對，我承認(rèn)……我做誰的奴隸都可以。但我只想做你的。
    “我想在你身邊，陪著你，了解你。”
    這般炙熱的表白……把雀爺嚇了一跳。
    她差點(diǎn)伸手去摸姜朔的腦門。
    這人燒糊涂了吧？
    “你敢不敢？”姜朔問道。
    雀爺朝周圍看了一眼。
    店里這會兒沒什么顧客，小伙計(jì)們倒是閑得很，在遠(yuǎn)處假裝忙活，實(shí)際都在觀望著。
    雀爺凌厲的目光掃過去。
    大家立馬該干什么干什么……其實(shí)都伸長耳朵在聽呢！
    雀爺氣笑，“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
    “你敢不敢立字為據(jù)？說明是你自愿的，我可沒逼你！”
    “準(zhǔn)備筆墨，我現(xiàn)在就寫。”姜朔道。
    雀爺咬了咬牙，“實(shí)話告訴你，我可是要去大沽，將來要去海上的。你沒去過海上，還是……”
    “我跟你去，主人在哪兒，奴隸就在哪兒。”姜朔說。
    提及海上，提及大沽，他眼睛都是亮的。
    雀爺擰眉，“你不是為了去糾纏溫元杰吧？”
    姜朔道，“不，我只跟著你。”
    這么儀表堂堂的男子，看著她的眼睛，跟她說這種話……
    雀爺?shù)碾u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她忽而壞笑一下，“行，既然要做我的奴隸，那你就得聽我的。”
    姜朔同意。
    兩人立了“自愿賣身為奴”的協(xié)議，姜朔簽名按了指印。
    雀爺立馬叫人把他帶到三樓。
    經(jīng)過一個(gè)時(shí)辰的折騰。
    姜朔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shí)……
    “噗哈哈哈……”雀爺笑翻在地。
    姜朔暗暗磨牙。
    但見她笑得那么酣暢淋漓……他嘴角也微微上揚(yáng)。
    他別過臉去……不巧，旁邊剛好有一面打磨錚亮的銅鏡。
    銅鏡里倒影出他酒糟鼻子，耷拉眼兒，歪嘴兒，一口大黃牙，臉上還帶著一塊黑色胎記……
    真是丑得嚇?biāo)拦戆。?br/>     姜朔閉了閉眼，“天天身邊跟著這么丑的奴隸，你真的不怕睡不著覺？”
    雀爺忍住笑，輕咳一聲，“這樣，就算面對面撞見溫元杰，也不怕你沖上去，逼人家跟你相認(rèn)。”
    姜朔：……好像，也有那么點(diǎn)兒道理？
    姜芊完全不知大哥的“遭遇”。
    她只在客房里，發(fā)現(xiàn)了大哥留下的書信。
    字，確實(shí)是大哥的筆跡，但大哥怎么走的這么突然？
    而且信里的語氣還怪怪的？
    姜芊不放心，就算再忙，她還是放下了手里的事兒，急急忙忙趕進(jìn)宮里，求見溫錦。
    溫錦聽了姜芊的話，又看了那封信，頓時(shí)哭笑不得。
    “你不用擔(dān)心，他沒事。”
    溫錦意味深長道，“大哥還真是固執(zhí)，就連追女孩子，都追得如此固執(zhí)……而且，手段不同尋常。”
    姜芊聽懵了，“啊？追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