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屬于喬詩語的心跳聲，在一聲聲的回蕩。
    那聲音很急促，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是毫無波瀾嗎？”
    喬詩語又問了一聲，下一秒，宮洺已經仰起頭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唇。
    “那就讓它跳動的再猛烈一點吧！”
    ……
    樓下，客廳里。
    喬衛國出來之后，便看見了兩個小家伙在那里玩積木。喬衛國走過去伸手撫了撫小湯圓的腦袋。
    “你爸媽呢？”
    小湯圓立刻朝著喬衛國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外公，多虧了你告訴我，爸媽吵架了！所以，我和小年糕已經幫過忙了。現在，可能他們會和好吧？”
    喬衛國很是滿意，“那就好！以后他們吵架了，你們也要幫忙啊！”
    小湯圓面露難色，“可是外公，大人生氣好奇怪的，我怕我看不出來啊！外公，你以后也告訴我不可以嗎？”
    喬衛國抿了抿唇，“可以啊！”
    可是，我不知道我還有多久的時間，可以告訴你啊！
    小湯圓這才笑了，“謝謝外公，外公最好了！”
    喬衛國又看了一眼小年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又從懷里摸出了一個東西分別遞給了小湯圓和小年糕。
    “這個是外公給你們的禮物，你們先收好。等到將來外公不在這里的時候，你們再拿出來！”
    小年糕很懵懂，盯著那東西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什么。只以為是積木……
    小湯圓畢竟大了一點，便順著問道，“外公，你剛才不是還說不走了嗎？你要去哪里？”
    喬衛國嘆了一口氣，“外公盡量不走，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嗎？萬一外公突然也想去旅行了呢！”
    小湯圓點了點頭，“好！那小湯圓就幫外公收好，等外公回來了，我再還給外公！”
    “嗯！”喬衛國點了點頭。
    “那外公今天再給你們玩一個好玩的游戲！”
    “好啊，好啊！”
    三人玩了一下午，喬詩語下樓的時候，才走到樓梯口就聽見了歡聲笑語。
    小年糕一臉的興奮，“媽咪，外公做的，公主的城堡！”
    喬詩語看著那城堡，卻感覺恍如隔世。
    “這是……”
    喬衛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是你小時候想要我做的那個城堡，你還記得嗎？”
    喬詩語就是想起來了，才覺得奇怪呢！
    “這么多年了，您還記得！”
    喬衛國點頭，“當然記得啊！那次你跟我說，你學校要的親子項目，叫我一定早點回來幫你做。你還發了圖紙給我。可是后來，我因為臨時有個會議，最后還是沒回來！那一次，你最后得了零分！因為你沒有交！”
    過去那些傷心的事情，現在聽來，似乎也沒有那么傷痛了。
    大概是，熬過去了就覺得一切都是小事吧！
    “詩語，爸爸對不起你。”
    喬詩語搖頭，“不是，爸爸你別這么說。”
    以前，她還恨過喬衛國。可是后來，她發現原來喬衛國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她哪里還有什么理由怪他？
    “是我這個女兒做的不夠好！”
    喬衛國也同樣搖頭，“你很好！”
    喬詩語還想再說，喬衛國已經岔開了話題。“不說這個了，我記得你媽媽以前還在的時候，最喜歡做的是我們容城的招牌菜，咕咾肉，糖醋排骨！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吃！”
    “那我去做！”喬詩語笑道。“正好，過年我都懶了好幾天了，我今天多做幾個菜，您吃的開心一點！”
    喬衛國點頭，“好！那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目送著喬詩語的背影走進了廚房，喬衛國才伸手撫了撫腹部，有些痛苦的皺緊了眉頭。
    ……
    喬詩語果真是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的菜。
    他們容城的美食向來都是國內很多城市都吹捧的，正好過年的食材也不少，除了喬衛國說的哪幾種，她還做了好吃的芙蓉膏，百花魚肚，蠔烙。
    還有各色的小吃，點心，滿滿的擺了一大桌子。
    喬衛國看著那一桌子的時候，眼睛里全都是回憶。
    “對，就是這樣的。蕓馨還在的時候，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是這樣準備的！雖然，我知道她不是為我準備的。可是每次看見這樣的一桌子，真的很幸福……”
    喬詩語抿唇，“爸爸，不說這個了，快嘗嘗我做的好吃嗎？”
    “好！”喬衛國拿了筷子，先是夾了一塊百花魚肚放進了口中。”
    “好吃！和你媽媽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們也要吃！”小湯圓和小年糕喊道。
    “好，都有，都有！”喬詩語伸手將兩個孩子抱上來坐好！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一頓很開心的晚餐。
    餐后，兩個孩子鬧著要和喬衛國一起去看電視。
    喬衛國伸手將孩子抱住，朝著電視機那邊去了！
    喬詩語幫著唐心收拾盤子，喬衛國剛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對喬詩語說道。
    “女人家家的，不要那么辛苦。有人寵著就要懂得休息！不要為難自己，知道嗎？”
    這句話來的莫名其妙的，喬詩語愣了一下才笑道。
    “爸爸，我不累！”
    喬衛國轉過頭，突然將懷中的小年糕放了下來。小年糕狐疑的看著喬衛國，“外公，抱！”
    喬衛國對他搖了搖頭，突然伸手捂住了小年糕的眼睛。
    再然后，一口鮮血噗的一聲從他的口中涌了出來。
    喬詩語聽見動靜，手里的盤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爸爸！”
    慌忙跑過去，喬衛國已經搖搖欲墜。卻還是撐著最后一口氣，死死的捂住了小年糕的眼睛。
    “孩子，孩子，把孩子帶走……”
    “唐心，唐心！”喬詩語喊道。“快把小年糕和小湯圓帶進去！”
    唐心立刻點頭，喬詩語又叫隨風，“快叫救護車！”
    喬衛國搖了搖頭，“詩語，不用了！爸爸知道自己不行了！爸爸只是有點舍不得你！”
    喬詩語淚如雨下，“爸爸，你不要亂說。你身體好好的，怎么會不行呢？”
    “是真的！”喬衛國笑道，腦海中想起了醫生在半個月之前的話。
    “很抱歉，我們在你的胃里面發現了腫瘤，已經晚期了！目前不建議接受治療了！要是您有什么未完的心愿，不如去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