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不由點頭，他們也明白了這一點，然而這卻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因為張仲堅可以說是江湖中人，可以說是草莽中人，也可以說是世外高人，無論如何都絕不會算是朝廷中人。
而蘇程卻是完完全全的朝廷中人。
張仲堅縱然是個豪杰，縱然曾經盛名在外，但是終歸到底也只是個豪杰而已，一個人再豪杰再英雄也不可能獨占通往西域的海路。
但是蘇程可以啊！
不說蘇程自己已經有了偌大的家業，有著極高的能力，蘇程還能夠獲得皇帝的強力支持，甚至能整合長安的一幫子勛貴家族，所以蘇程完全有能力獨占通往西域的海路。
接下來就是和蘇程的博弈了，和蘇程的博弈可沒有那么簡單，蘇程可是厲害人物啊，而且長安可以說是蘇程的地盤。
張仲堅根本就不在意后面的世家人有沒有跟上來，相比朝中的那些勛貴，他有些瞧不起世家的人，朝中的那些勛貴至少平定了天下，那世家人呢，眼里除了銅臭和利益還有什么？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世界是如何廣闊！
一路馳往蘇家莊，張仲堅心里也充滿了感慨，這變化好大啊，蘇家莊變得更加廣闊更加繁華。
事實上這一路上他都能感受到大唐的變化，尤其是道路的變化，水泥路已經在主要的官道上迅速鋪開來。
但是都不及蘇家莊給他的震撼大。
看著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大樓，張仲堅一臉震撼的問道：“那是什么？”
竟然有人在樓上鑲嵌滿了琉璃，太讓人震撼了！
雖然知道蘇程找到了琉璃的秘方，能夠制造出琉璃來，但是看到整個樓上都鑲嵌了玻璃還是感到震撼，琉璃的珍貴已經深入人心。
連張仲堅都震撼了，更不用說跟著他的兄弟手下了，一個個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一樣。
此刻他們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就不怕有人把這些琉璃給偷走嗎？
張仲堅一把拉住了一個過往的讀書人問道：“勞駕問一下，那是什么？”
“連這都不知道，初到長安吧？”讀書人笑呵呵的反問道，顯然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十分熟練的解釋了起來。
“那是榮國公建立的圖書館，免費向所有人開放，誰都可以進去讀書，里面的藏書十分的豐富，還在不斷的增加中，甚至可以說是天下藏書最豐富的地方！實乃讀書人的圣地啊！”
圖書館？一個讓所有人都可以免費看書的地方？而且還是天下藏書最豐富的地方？
剛剛張仲堅還震撼于樓上的琉璃，而現在，他已經被這座圖書館的意義所震驚了。
從沒想過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一座圖書館，藏書天下第一，還免費對所有人開放，這對貧寒學子來說真的算是圣地啊！
震驚之余，張仲堅又有些恍然，覺得似乎也就只有蘇程能出這種事來。
真是有趣啊！這世上竟然有這么有趣的人！
“走，榮國公府！”張仲堅驅馬直奔國公府而去。
蘇程正準備出門呢，迎面就看到數十個人馳來，后面還跟著好幾輛沉重的馬車。
當先一人正是十分醒目的虬髯客，雖然虬髯客黑了很多，瘦了很多，滄桑了很多，但是那獨具特色的虬髯，還有那獨特的氣質就像是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醒目。
“榮國公，某回來了，許久不見！”虬髯客大笑道。
蘇程笑道：“英雄歸來啊，恭喜恭喜！”
虬髯客翻身下馬，笑道：“某有什么好恭喜的？是某該恭喜國公才是，某成功的驗證了國公的猜想，咱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真的是個球，這太不可思議了，太神奇了！”
這有什么好恭喜的？蘇程早就知道這世界是個球了不知道知道，還看到過這球到底啥樣呢。
不過這話肯不能說出來，不然真的會嚇死人的，蘇程笑道：“其實一直以來，人們都對大海充滿了向往，又充滿了害怕，因為大海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難以探索。”
“所以，自古以來，大海都充滿了神秘，張大俠的這一次遠航可以說是開創性，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會載入史冊，被后人瞻仰！”
虬髯客笑道：“某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年少輕狂，想著干一番大事，想要揚名天下，想要永垂史冊，不過后來嘛，已經看開了。”
“永垂史冊什么，某并不敢興趣，不過某卻喜歡探索未知，所以，十分的感謝國公的幫助和提點，不然，我們根本就沒有方向，也不可能順利歸來。”
“這一路航行確實艱難重重，若不是國公的航海手冊，真不知道能省幾個兄弟回來。”
蘇程笑道：“一直牽掛著你們呢，能順利回來真的太好了，今天一天要為你接風洗塵，好好慶祝一下！”
虬髯客笑道：“好，這一路遠航最想念的就是國公府的美酒啊，今天某看一定要喝個痛快。給你帶了些禮物，就是沿途的一些土特產，不值什么，還算新奇。”
“我這里別的沒有，好酒絕對管夠！”蘇程看了看后面的馬車，再看看虬髯客他們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笑問道：“張大俠還沒去過衛國公府嗎？衛國公夫婦一直都很擔心你呢！”
虬髯客笑著搖頭道：“某經常一去就是數年沒有音信，他們無需擔憂，某知道他們夫婦過的好就行了。”
蘇程轉頭吩咐小廝道：“去衛國公府報個信兒，就說張大俠來了！”
虬髯客笑道：“不用，先喝國公痛快的喝一場，然后某就去衛國公府。”
這一趟遠航實在是太驚險太刺激了，同時收獲也最大，歸來之后他一直守口如瓶，但其實他也很想同人分享一下。
而他最想分享的人就是蘇程，而不是李靖夫婦，因為他覺得，這世上只有蘇程最懂。
蘇程笑道：“還是先去送個信兒吧，反正也不耽誤咱們痛飲，不然我怕李伯母后來知道了會打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