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兩手空空上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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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了富文成這句話。秋葉紅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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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注意到富文成說的是回，回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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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所繼承的富慧娘的記憶，并不是很清晰完整，尤其是生病以前的那些事，那么有關這父女倆原先在哪里討生活，她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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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原來是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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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回京城去？”秋葉紅重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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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對，你現在大了，咱們回去看看。”富文成點點頭，帶著滿腹心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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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哦……”秋葉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八卦之火瞬間點燃，“爹，你是京城人？那娘是哪里人？咱們在那邊還有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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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年落魄公子千金小姐，私定終身后花園，可能就是在京城上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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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有。”富文成一句話將這個話題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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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慧娘，你…敢不敢去？”富文成遲疑一刻，又問道，“不是，我是說，你愿不愿意去？你要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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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哎，爹，什么愿意不愿意的?！鼻锶~紅笑呵呵的擺擺手。道，“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有爹的地方就是家?！?br/>     </br>
    </br>富文成聽了這話，眼圈一紅，撫著秋葉紅的頭，幾乎要當場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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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多謝….多謝姑娘抬舉….”富文成似乎是呢喃的著說出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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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因為看到他傷感情緒泛濫，忙找著話叉開，也沒聽到他這句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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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走就走，第二日秋葉紅就開始打包，說打包也沒東西可打，不過是幾件衣裳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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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富文成一大早就出去找中介賣房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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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帶你走呢，還是留下你？”秋葉紅收拾完，拿著一根草在太陽底下逗小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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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四個月的時間，這條閻王手里撿了條命來的小狗已經長大了，個頭不算高，稍微有些胖，通體漆黑，毛色不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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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順手摸了摸，粗短硬朗，觸之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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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長得好不好看？你長得好不好看？留下你只怕沒人要?！鼻锶~紅揪著多多狗的臉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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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條狗長的真不能算好看，五官緊皺，還是個耷拉耳朵，尤其是一雙眼，小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大了些看，上眼瞼肥厚還附著眉痣，眼眶也有些突出。整體來看面帶煞氣，有些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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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并且總是滴里咕嚕的轉，陰森中又帶著一股狡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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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再加上歪頭，可謂是難得一見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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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怪不得胖哥見了，一定要離得遠遠的，說看了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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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能牽著出去嚇人了！”秋葉紅拍了拍它的頭，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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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多多狗立刻吐著舌頭呼哧呼哧的搖著尾巴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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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品種？好像是土狗，又不像。”秋葉紅端詳一刻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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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順手將一根光溜溜的肉骨頭拋了出去，多多狗立刻追了去，在小小的院子里撒歡兒的玩、撕咬，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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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過了午，留狗看家，秋葉紅往鐘大夫哪里去了一趟，說了將要離開紹興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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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啊，你也要走？”胖哥苦著臉道，“黃掌柜一家走了，如今慧姐兒也要走了?！?br/>     </br>
    </br>“慧姐兒，京城里還有家？”鐘大夫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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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秋葉紅其實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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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爹說要回去的?！彼龥]有正面回答，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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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鐘大夫便不問了，感嘆一番不舍，忙又將日常遇到的獸醫問題。拿出來跟秋葉紅探討，不多時鐘小哥也回來了，秋葉紅將寫的差不多獸醫外科手術簡單教程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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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鐘小哥看了簡直驚喜的有些害怕，哆嗦這手捧著這本字體不是很漂亮的，用一張張草紙縫起來的手工書，噗通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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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嚇了一跳，忙攙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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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多謝師傅教誨！”鐘小哥鄭重的叩了三個頭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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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大概是絕世的孤本了！望著鐘小哥手里的書，鐘大夫激動的幾乎要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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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大姐兒如此坦誠相授，老兒真是無以為報?！辩姶蠓蚬Ь吹氖┒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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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便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實沒什么，我寫的也簡單，全靠你領悟了?！闭f罷臉色又鄭重幾分，“切忌嚴謹，還有別鉆死胡同，牲畜到底是跟人不一樣，咱們做獸醫的要有有經濟觀點?！?br/>     </br>
    </br>“經濟觀點是什么？”胖哥在一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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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再看鐘大夫以及鐘小哥都是一臉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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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嘛，就是不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去保證動物生命，還是那句話，盡人事聽天命，不強求?！鼻锶~紅笑道，“會了外科手術，也不是包治百病的，你可千萬別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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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弟子謹記在心?！辩娦「缯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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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有要自保，先讓他們簽了手術協議書，省的出了好心還沒好報?！鼻锶~紅笑嘻嘻的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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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到京城里，記得來找我啊，帶你下館子吃好的！”秋葉紅又笑呵呵的對胖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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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胖哥點頭不迭。嘮叨著慧姐兒可別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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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又說了幾句話，鐘大夫一家苦留秋葉紅吃飯不得，只能看著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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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回到家富文成已經領著人看了房子，他本就不善于講價，很痛快的就敲定了價格，一手交錢，一手交了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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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從明日起，其實從現在起，這家房子就不屬于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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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動作真快，秋葉紅一瞬間都有些愣神，好像富文成迫切的要進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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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吧好吧，京城里，應該比這小小的紹興府牲畜更多吧？白花花的銀子在等著自己去搶呢，秋葉紅甩甩頭，甩掉那一丁點的惆悵，變得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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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買了輛車…..”富文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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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瞬間又從征服新天地的意想中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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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爹，你買了車花了多少錢？”秋葉紅古怪的問道，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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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舊馬車，五十五兩?！备晃某纱鸬?，滿含歉意的看了眼秋葉紅，這歉意純粹是覺得車太舊而十分對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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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哀嘆一聲，好心的提醒一句，“爹。咱們房子賣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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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六十兩……”富文成順口說道，反應過來秋葉紅的意思，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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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目前他們的狀況是真正的一窮二白，家里一分錢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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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除了那些首飾，秋葉紅心里不止一次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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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還有今日的工錢……”富文成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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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關系，咱們這一路，我還可以當鈴醫呢！”秋葉紅忙說道，又指著在一旁撒歡的狗，“多多也可以抓個兔子野雞什么的，咱們吃不完還可以賣?！?br/>     </br>
    </br>“對，我也能打獵?！备晃某闪⒖陶f道。露出笑臉，拍著秋葉紅的頭，“好久沒吃肉了，打個野味給慧娘嘗嘗?！?br/>     </br>
    </br>到底是頭腦簡單呢還是大智若愚呢？秋葉紅看著富文成自信的笑臉，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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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們要踏上的是怎樣的一條旅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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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日陽光投進小院子的時候，父女二人已經收拾好了，并且秋葉紅還趁著吃早飯的空隙，從街上叫了一個收廢品的小販來，將里里外外的東西掃蕩了個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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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個不太好吧？”富文成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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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昨日看房子時家具都還在，今日再來屋子就空了，房主會不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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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正指揮著小販將墻角一個半大的小翁滾出來，根本就沒理會，不多時小販樂滋滋的收拾了一車，給了秋葉紅幾兩碎銀子高高興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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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至少能過幾天好日子了….”秋葉紅點著錢，也樂滋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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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秋葉紅將幾包衣服扔到車上，又從多多狗嘴里要過掛了鈴鐺的竹竿，插在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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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走了啊，慧娘，坐好?！备晃某梢粨P馬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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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車還沒走到巷子口，就被一輛比他們豪華十倍的馬車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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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多多狗很少出門，見了什么都稀罕，立刻沖上去沖著對方的馬車就一頓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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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個穿著蔥黃底子交領比甲的丫鬟正好掀簾子問為什么停車，被狗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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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咦，二老爺，你們這是做什么去？”丫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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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富文成不認得她，秋葉紅在后探頭一看，認得是大太太屋子里的青鸞，便笑道：“原來是青鸞姐姐，勞煩你讓讓路，我們趕時間?！?br/>     </br>
    </br>青鸞聽了忍不住側頭看了眼馬車棚下掛著的，四角小燈，上面寫著“永昌富府”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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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別的時候青鸞不清楚，但就她出門的時候，還真沒人開口讓她們讓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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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二老爺，慧姑娘，是要出門？”青鸞笑道，“真是不巧。我們太太正好過來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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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這話，一掀簾子，露出車中端坐的大太太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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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大紅縷金對襟立領褂子，海棠高發鬢，攢著飛鳳銜珠簪，半瞇著眼，目光咄咄的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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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多多狗此時還在很沒眼色的狂吠，而它的主人，也很沒眼色的沒有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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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太太有什么事？”富文成不冷不熱的問道，手里舉著馬鞭子，隨時都在準備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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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沒什么大事，我就過來問二叔一句話?！贝筇馈?br/>     </br>
    </br>“什么話？”富文成帶著幾分警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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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是沒有讓路請她們到家里說的意思，大太太冷笑一聲，那好，既然你們不嫌丟人，那咱們就在大街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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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昨個我們元哥來這里，不知道給姑娘說了什么？可是定下日子過去？要是定了，我們也好準備準備，總不能讓姑娘就這樣空著手從家里出去不是？不明不白的算是個什么不是？”大太太似笑非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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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的話音才落，就見富文成臉色一變，手里的鞭子唰的一下就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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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鸞啊的一聲，立刻松了掀著簾子的手掩住頭臉，垂下的簾子正好擋住了內里的大太太，免受了這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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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一鞭子，讓趕車的人以及馬兒都受了驚，馬兒發出一聲嘶鳴，不安的刨蹄，車夫則慌亂的吆喝著穩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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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多多狗則隨著富文成啪的一鞭子，嗖的一下跳到車前，張嘴就沖垂著腿的車夫咬了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