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到底誰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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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紹興府因為知府大人的話。引起了多大的熱鬧，富文成父女并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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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富文成知道事情真相，自然不會理會，而秋葉紅雖然不知道真相，但也絕對不會真的認為知府大人的腦袋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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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還給黃掌柜的錢….這是鐘大夫的錢….還有胖哥的一串……”秋葉紅坐在屋子里，將剩余的銀子分來分去，準備償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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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一共籌到了五百兩銀子，先往知府衙門打了將近一百五十兩的水漂，又往富家大院扔了一百多兩的人情費，另外還花大血本買了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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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給誰送錢了？”富文成聽見她的嘀咕，從門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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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沒，誰也沒送……”秋葉紅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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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依著富文成的個性，一定會上門將這些人情費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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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不知道到底哪根高香起了作用，暫時逃過這一劫，秋葉紅并不認為，以后他們父女就可以在紹興府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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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些錢就當破財免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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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日后，秋葉紅償還清了債務，也變得一窮二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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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當首飾的事，她暫時沒敢跟富文成說，只怕富文成打上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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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百兩銀子。還有一個月的利錢，去哪里弄呢？秋葉紅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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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那個首飾既然那么能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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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爹，咱們現在沒錢了，不如先拿娘的首飾救救急？”秋葉紅試探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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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馬上去掙錢。”富文成低著頭說道，一面敲打著自己的泥瓦匠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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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秋葉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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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又不是古董，就算是古董，按照秋葉紅的理念，那也得立刻換成現錢，什么傳家寶之類的，她沒打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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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兒孫自有兒孫福，她自己先過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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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錢啊錢…..”秋葉紅看著手里的秋葉堂股份文書，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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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轉眼到了月末，因為案子影響，這個月秋葉堂基本沒開張，發了工錢，還沒等秋葉紅提出變賣了自己股份，黃掌柜先咳了一聲，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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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這身子越來越不行了，前幾日家里又遭了難……”黃掌柜嘆了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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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春花綁架秋葉紅不成之后，返身回去，將黃掌柜家洗劫一空，連吃飯的鍋都砸了，經了這一嚇，黃掌柜的老娘一病不起，小乙哥也是連門也不敢出了，一是嚇得二是怕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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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天上掉下來的不是仙女。而是女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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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據說是山賊，殺人不眨眼的…..”胖哥心有余悸的對秋葉紅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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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底是什么賊官府也沒個定論，這種案子到最后不過是不了了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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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不是還想要個這樣的媳婦？”秋葉紅吃吃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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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胖哥嚇得臉都白了，“阿彌陀佛，我寧愿一輩子不要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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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我只能把秋葉堂轉讓了，我帶著一家老小投奔我姑娘家去。”黃掌柜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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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師傅早知道這個結果了，嘆了口氣，安慰了黃掌柜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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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慧姐兒，接收的人家，要開藥堂，所以…..”黃掌柜帶著歉意看向秋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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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正求之不得，忙點頭道：“我正要變賣了我手里的股份呢，掌柜的別擔心，”說著笑了笑，“鐘大夫巴不得我去他療馬堂呢，只是不好意思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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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她說的俏皮，黃掌柜也露出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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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我呢？”胖哥苦著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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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人老實的有點傻，別的又不會，再找個藥堂的工作只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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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跟我走，鐘大夫的藥堂還缺個伙計呢。”秋葉紅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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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胖哥立刻又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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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了晚上擺了一桌宴。就連小乙哥也被叫了來，大家一起吃了散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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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慧姐兒，我一直沒說謝謝你，”黃掌柜因為離愁多吃了幾杯酒，帶著幾分醉意，沖秋葉紅舉起酒杯，“我這個侄子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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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這話，踢了一腳垂頭喪氣坐在身旁的小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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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站起來，給慧姐兒叩頭。”黃掌柜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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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叔！”小乙哥委屈的叫了一聲，不愿意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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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敢不敢。”秋葉紅忙淺淺嘗了一口酒，示意黃掌柜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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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慧姐兒，以后如是閑了，到了安慶府，一定到家里吃頓飯，也不枉咱們搭伙計一場。”黃掌柜一飲而盡，順便抹去掉得兩滴淚，點著小乙哥的頭，“你呀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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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終是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說什么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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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老了老了，還落個投親靠友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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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叔，到了姐姐家，我一定還能給你掙個藥堂回來，你別小瞧我。”小乙哥鼓著腮幫子，不服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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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乙哥，這次可得把眼睛擦亮，別再招個女賊回來！”胖哥嘴里塞了大雞腿，嗚爛不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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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點戳到黃掌柜和小乙哥的心事，二人神色都黯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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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張師傅忙拍了胖哥一下。瞪了他一眼，胖哥撇撇嘴含糊道：“事實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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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月掛枝頭的時候，帶著悲傷氣氛的離別宴散了，小乙哥扶著吃醉了黃掌柜走了，秋葉紅、胖哥以及張師傅留下來最后打掃了一邊秋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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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慧姐兒，你的手術用具。”張師傅將一個大盒子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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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接過了，胖哥正在將堂里的燈一盞盞吹滅，熟悉的空間漸漸隱入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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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時間雖然短，但是她事業起步的地方，原本以為會一帆風順，財源滾滾，可惜是世事永遠難料，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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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慧娘，走了。”富文成提著燈回頭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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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來了。”秋葉紅抱著盒子，初春的夜風還有些涼，她緊了緊衣領，跟著富文成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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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二天，這個月的初一，一大早秋葉紅就到了春和押的門口，拎著昨晚才分得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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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喂。”秋葉紅踮著腳拍著柜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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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伙計們都還在灑掃，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這么早來的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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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內里還是那個干瘦老頭探出頭來，一看是秋葉紅。眨了眨眼，笑瞇瞇的道：“小姑娘，這次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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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什么？”秋葉紅呸了一聲，“你才總當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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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將當票以及銀子往柜臺上一遞，“我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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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贖當？”干瘦老頭mimi笑著，“小姑娘，今個是是月初了，還贖什么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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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皺皺眉，從柜臺上扯過當票，揚了揚道：“對呀，你這上不是寫著月為期？我送當的時候。是三月二十，還不到一個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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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咳，小姑娘，這就是你不懂規矩了吧？”干瘦老頭不緊不慢的道，“月為期，是該月為期，不是一個月的天數為期，你要是贖當，得昨個來，過了昨晚，已經過了月期，成了死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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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一聽就炸了，“無賴！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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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氣呼呼的拍著柜臺，“老頭，哪有你這樣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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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干瘦老頭也不急也不惱，笑呵呵的道：“小姑娘，去問問，都是這個算法啊，小姑娘，何必動氣呢？人要和氣生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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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生你個頭！把東西還我！”秋葉紅跳腳扯住干瘦老頭的衣襟，瞪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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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干瘦老頭還沒見過小姑娘家這樣撒潑，差點被拽的撞在木欄上，哎呀哎呀的叫起來，立刻招來幾個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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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是無賴！”秋葉紅嚷道，瞪眼看了圍過來的伙計，“怎么？還想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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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鬧什么？”一個不悅的聲音從內堂傳來，眾伙計忙散開了，走出來一個秋色云紋緞面圓領袍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個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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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秋葉紅一眼認出他就是那個少東家，立刻松開干瘦老頭，沖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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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少東家，”干瘦老頭也急忙忙的從柜臺下來了，帶著幾分焦急的看了眼秋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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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哦，是你呀。”少東家一眼沒認出秋葉紅，認真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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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姑娘今日穿了件大紅底子交領衫，束著月白腰，眉清目秀。神清氣爽，跟那日所見的那個一臉焦躁恐慌不安的人完全不同了，怪不得一眼沒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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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少給我耍無賴！早知道你們這開當鋪的都是賺得黑心錢，要賺賺別人去，別想昧了我的，告訴你，趁早給我拿出來，大家都高興，要不然就見官去，”秋葉紅豎眉叉腰道，“告訴你們，本姑娘剛了結了一場官司，不怕再去趟知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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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到底是誰無賴？干瘦老頭以及伙計們都暗自*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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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少東家聽了瞧著秋葉紅，忽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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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笑起來到不難看，秋葉紅哼了一聲，少給老娘擺美男計，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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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姑娘可是姓富？”少東家含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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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我姓富，我爹富文成。”秋葉紅梗著脖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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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橫著走的感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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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少東家抿嘴忍住笑聲，將手里的錦盒一捧，對身旁的干瘦老頭道：“既然這樣，就開個先例，給富姑娘贖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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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少東家…..”干瘦老頭有些不解的看了眼他，以及他手里的錦盒，“這個….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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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什么規矩！明明就是你們耍賴！”秋葉紅插了一句，瞪了老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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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少東家只是一笑，道：“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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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這話轉身，趁人不注意將錦盒遞給了老頭，自己在一旁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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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連本帶利一共三百五十兩……”干瘦老頭不情不愿的在內算了一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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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什么？利錢五十兩？”秋葉紅瞪眼道，“還沒到一個月，算什么利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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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姑娘，這是我們當鋪的規矩…….”干瘦老頭哼了聲道，“死當已經破例給你換成活當了，你該不會連利錢也不想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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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算了，不跟你計較。”秋葉紅想了想，大方的揮揮手，先將一包銀子遞過去，又從腳下拎起一串子包裝精美的紙盒子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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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這是什么？”干瘦老頭數完銀子，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兩，正要發問，見眼前堆著這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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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禮盒出品不凡，印著紹興府最好的書畫鋪子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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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三件名家玉雕扇面，要價八十兩呢，便宜你了，給你當利錢。”秋葉紅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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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哪有這樣的事！”干瘦老頭不干了，站起來就喊，“你這小姑娘，也太無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