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鬼附身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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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走在馬車前面的隊伍一陣亂,眾人下了馬,亂亂的迎了過去,擋住了秋葉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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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歡兒伸著脖子看了看,吐吐舌頭笑道：“嗨。是孫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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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著用胳膊撞撞秋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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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也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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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覺得自己有點杯弓蛇影了，只要聽到人這樣說，就覺得話里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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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這個人跟我母親不親，說起來是親戚，我覺得他看到我母親都厭惡的很，嫡親的小姨子，都看不順眼，你這個旁親的只怕他都不認得吧….”喬歡唧唧喳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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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舒了口氣，覺得自己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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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傳來喬大人大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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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孫將軍巡城完畢，到府里飲杯熱酒。”喬大人翻身上馬，豪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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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多謝大人。”孫元至清清冷冷冷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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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雙方人馬各自上馬待行，孫元至的隊伍分兩側讓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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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瞧，叫大人多生分..”喬歡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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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不成叫你爹一聲妹夫，就不生分了？”秋葉紅吃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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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馬車開始走動，見到隊伍中有馬車，很多人就好奇的看過來，車簾卻在大家看過來時，垂了下去，一個大紅衣袖一閃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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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歡瞪著眼想了想，搖搖頭。“不好，不好，他那么年輕，我爹那么大，還要比他輩分小，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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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就嘿嘿笑了，才伸個懶腰，就聽外邊一聲馬嘶，喧嘩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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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歡好奇，立刻掀起簾子探頭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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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見正合攏成一隊的巡城兵中，走在最末的一匹馬正瘋了一般揚蹄躍起，將馬上的小兵掀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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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隊伍亂了起來，不少人唰的拔出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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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潭鬼附身了！”有人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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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看那匹馬，起臥滾轉亂撞，將隊伍沖的七零八散，打破了清晨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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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潭鬼，潭鬼！”喬歡干脆從馬車上站起來，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跺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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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什么鬼？秋葉紅不解，也跟著她站出來，薄霧散去，街道上清明了很多，那匹馬兒被四五個人用刀背砸了幾下，停止了四竄，蹲腰跪地，痛苦嘶鳴，整個身子似乎氣球一般鼓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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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一聲殺。頓時血光四濺，秋葉紅哎呀一聲，捂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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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馬兒嘶鳴一聲，倒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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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城外燒了….”有人吩咐道，守城的將士立刻應了聲，跑過來四五個人，又拉又扯將馬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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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隊伍很快又恢復嚴整，如果不是街上鮮紅的馬血，似乎方才的事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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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分開手指，縫隙里見那個黑袍將軍調轉馬頭，一側身沖他們這邊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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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讓太守大人受驚了…..”他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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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視線不可避免的就落在位于隊伍正中的馬車，一個裹著大紅斗篷的姑娘正一手捂著眼面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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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音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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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睡醒的時候，屋子里已經蒙蒙黑了，她揉了揉眼，望著漂亮的帳子伸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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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屋外有丫鬟聽到動靜，立刻推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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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表小姐醒了。”她們小聲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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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恩了聲，一面起身，一個小丫鬟忙過來打起帳簾，另一個人則點亮了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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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睡了一天了啊。”秋葉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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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清晨到了太守府，跟富三姐兒以及喬家老太太見過面，泡了熱水澡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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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餓了吧？”門外女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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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穿著淺金花卉交領長襖的富三姐兒進來了。身后跟著幾個丫鬟，捧著各色食盒，飯香味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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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真餓了。”秋葉紅笑道，忙攜了她的手讓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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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生了孩子的富三姐兒越發胖了，一笑有三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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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也不客氣，洗漱了就開始吃，一面跟富三姐兒說話，互說些別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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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了一時，見富三姐兒拄著頭看著她笑，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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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什么？”秋葉紅笑道，一面放下筷子，小丫頭們遞上帕子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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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早說你非凡人…果然是個金枝玉葉…”她笑道，目光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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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抿嘴一笑，“都是太皇太后的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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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話題大家就不再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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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問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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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睡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長得跟小豬似的，他祖母又寵他，一天到晚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我這個當娘的倒靠邊站了。”富三姐兒掩嘴笑道，看得出日子過的很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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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明日給你看….”她笑道，又問她，“可有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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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腦中不自覺的閃過史玉堂的身影，笑了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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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是，你如今可得好好挑…”富三姐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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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期間二人誰都沒提富家的事，秋葉紅猜測，估計富家的人還是沒有跟三姐兒來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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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二日一覺睡到中午，秋葉紅精神才算是恢復了，惦記著王華彬，吃過午飯就要去駐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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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哦。你是說那個高高瘦瘦板著臉的人啊。”喬歡在一旁蹦蹦跳跳，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羊羔說道，“他治好了我的羊呢！慧姐姐，他好厲害，讓小羊吃了幾個烏梅就好了，不像別的人，開一堆苦拉拉的藥，根本就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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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說牲畜比人病還難治，人至少知道病了多苦的藥都能吃下去，但牲畜可不管這個，所以在牲畜用藥上，能簡單就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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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梅？秋葉紅歪頭想了，不知道這個能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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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來過了？”秋葉紅忙問道，這才注意到屋子里滿滿的兩箱籠，摸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睡得太沉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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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哦是哦，慧姐姐真能睡，我早就醒了。”喬歡笑哈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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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富三姐兒就攬過她，嗔怪道：“怎么說話呢，叫表姨，你表姨路上奔波太久了，可不是累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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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已經到屋子里打開箱籠。因為路上顛簸，顧媽媽安放的整整齊齊的衣裳首飾等等已經亂亂的堆在一起了，翻了半日，才找到送給富三姐兒一家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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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分發過禮物，富文成備好了馬車，就要往駐軍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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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晚上要回來住。”富三姐兒知道她有正事，也不虛勸，送出來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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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歡早搶著爬上車，任憑奶媽丫鬟喊也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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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從延州到駐軍地有一段距離，來回跑的話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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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怎么行，你畢竟是個姑娘家。白日里看看病也就是了，可不能一天到晚的跟男人們混在一起，再說，哪里什么樣，你可不能住….”富三姐說什么也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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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說的也有道理，自己要是真在那里住，只怕也擾的軍隊不安生，也就是半個時辰的路程，來回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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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侍衛們的護送下，趕到軍營，瞧他們這陣仗，倒把守衛嚇了一跳，幸好都認得喬歡，待說了來意，更是讓他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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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呀對呀，我爹親自接來的。”喬歡站在車前得意的說道，“我慧姐姐，可厲害了，這么大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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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比劃著，“這么小的刀子…刺溜一劃，就剖開了，拿出腸子啊胃啊，再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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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兵衛們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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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忙拿出隨軍的批文，問了獸醫們的軍帳，打斷了喬歡的夸張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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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獸醫？”小兵衛你看我我看你，再看著已經順著指引往軍帳去了的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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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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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獸醫們的軍帳跟戰馬在一起，跟主帥們的營帳自然不敢比，但連那些普通兵衛們的軍帳也比不得，有些破，有些小，四周的空氣里彌散著馬的糞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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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過來時，一眾獸醫們正忙碌著穿梭在戰馬群里，富文成隨手拉過一個問，這些或老或小的男人們好奇的看向秋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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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裹著大紅斗篷，眨著漂亮的眼睛，露出淺淺的笑，給這暗色調的寒冷軍營里添了一道亮麗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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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郭家姑娘啊。”幾個年長的。挽著袖子，棉袍一腳掖在腰里，官靴上踩著泥土和馬糞混合物的獸醫笑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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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來王華彬已經給他們提過自己了，秋葉紅忙笑呵呵的跟他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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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表哥忙著呢？”她問道，一面踮腳去看，見馬群眾散布著幾人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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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個年長的獸醫互相看了眼，眼中均是一個意味，這姑娘來當獸醫是假，小****舍不得分開是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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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王獸醫據說好像跟齊大人家有婚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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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到這幾個人怪怪的表情，富文成不悅的咳了聲，喬歡也不耐煩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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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唉，是呀是呀，王大夫一來就忙去了，”年長的獸醫官嘆息，“…不忙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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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臉上一臉憂愁，幾個人都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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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齊大人走了這段，我們真是度日如年，謝天謝地，王大夫過來了，再治不好，就不是挨罵這么簡單了，只怕軍法論處了….”他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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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底什么病？”秋葉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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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才問了，就見王華彬大步過來了，手里還拎著藥箱，面色灰暗，雙目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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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嚇了一跳，“怎么好像沒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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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大夫昨夜****沒睡…”一旁有人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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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便有些訕訕，摸了摸自己睡的盈亮有光的臉，喃喃道：“果真是女子不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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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華彬來不及客套，一見她就道：“你且隨我來看，我覺得咱們在家說的那些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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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罷轉身就帶路，秋葉紅毫不遲疑，立刻跟了去，才走了兩步，就見一個小兵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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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你們，管事的人呢？大人要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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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個獸醫就有些慌了，你看我我看你，嘴里道完了完了，又得挨罵，也許這次要挨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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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華彬就轉過身，想了想，對秋葉紅道：“是問這病馬的事，我有些眉目了，先去回話，你先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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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他肯去應承，幾個獸醫官大喜，這些日子他們實在被罵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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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著王華彬跟著兵衛走了，秋葉紅請他們帶路去看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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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什么總是挨罵，醫者也不是保治百病的….”秋葉紅一面走一面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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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最討厭不問青紅皂白就罵庸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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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唉，罵還是好的，還要趕著咱們上戰場，說養著沒用浪費米糧…..”幾個年長的嘆氣，幾乎要掉淚，這日子過的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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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秀才遇到兵，可不是有理說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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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秋葉紅便笑了笑，忽地見馬群里，一匹馬猛地跳起來，馬群立刻亂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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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潭鬼附身了！潭鬼附身了！”四周的幾個兵衛同時大喊，嗆嗆的拔出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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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潭鬼附身到底是什么意思？秋葉紅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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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哎呀，又犯病了…”幾個獸醫官忙帶著秋葉紅后退，“郭家姑娘，快讓讓，別讓馬兒傷了，待他們殺了咱們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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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殺了？”秋葉紅皺眉，這個她早就想問了，“馬兒病了，就看病，怎么能說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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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馬兒嘶鳴，起臥亂轉，四五個兵衛已經舉刀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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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且慢！”秋葉紅忙高喊一聲，“休要傷它，捆住，我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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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這尖亮陡然響起的女聲讓小兵衛們一愣，停下手里的刀，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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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哎呀，小大姐兒，”幾個獸醫官忙沖她擺手，低聲道，“看不得，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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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奇怪，還有什么病是看不得的？”秋葉紅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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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附近有一個水潭，前一段蒙人在哪里做法施咒…飲過水的馬兒，都相繼犯病，癲狂…這已經是第十個了…..”一個兵衛大聲解釋道，又問她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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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獸醫，不對，是神醫！”喬歡扯著嗓子喊，難掩一臉的興奮，“快，你們把馬兒捆住，讓小神醫剖開它的肚子，把什么鬼啊怪呀的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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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兵衛都哈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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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獸醫？還神醫？”他們大笑，一面將手里的刀又舉了起來，“別浪費時間，還是早一刀了解，馬兒也痛快些，省的被你們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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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個獸醫官帶著幾分羞愧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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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笑話，這世上哪有什么鬼附身。”秋葉紅雖有些奇怪這獸醫官的反應，但還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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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喬歡也跟著喊，這些兵衛便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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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都認得經常跟在喬大人身邊的喬歡，知道太守對此女寵溺十分，又及其護短，這孩子膽子又大，不像個女孩子，什么都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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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吧好吧，反正這馬是活不了，送給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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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幾個人抽了繩子，涌上去將馬兒在柱子上保定，端著肩膀要看這兩個小姑娘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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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郭家姑娘…”一個年長的獸醫官小聲對秋葉紅道，“別惹這個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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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你們也信有鬼？”秋葉紅帶幾分不悅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