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老者的話,眾人松了一口氣。</br> 王府內,是高手如云的,而這個老者憑空就出現了。</br> 若是敵人,恐怕已經有人頭落地了,幸好,老者是先皇這邊的人。</br> “三位皇子?!崩险吆苁呛吞@。</br> “聽我一言,不要為爭奪皇位內耗,大秦現在,是有史以來最為危機的時期,不管誰當了皇帝,其他兩人一定要好好輔佐?!?lt;/br> “至于國策方面,誰也不要一意孤行?!?lt;/br> “這是為大秦好,也是為你們自己好。”</br> 聞言,三個皇子不語,從心而講,三人也不想大秦出現危機。</br> 只是,這皇位的誘惑太大了。</br> 說罷,老者又看向古宇,“還有你,一定要保護好大秦,我這段時間比較忙,能幫你們的不多,待以后再見吧?!?lt;/br> “現在,既然你支持靖王,為了朝堂上的和平?!?lt;/br> “我幫你定下來吧。”</br> “靖王,繼承王位,有人反對么?”</br> 這最后一句,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令所有人心頭震撼,生出無法反抗之心。</br> 古宇大將軍很是有禮,“老前輩,感謝你為大秦著想。”</br> 此刻,浦王與淮王,以及兩人的支持者,即便是心中不悅,也不敢表現出來了。</br> 安排好這件事,老者離開了。</br> 而靖王繼位的事,也確定了下來,下一步是準備登基典禮。</br> 而這件事有些尷尬。</br> 因為皇宮沒了,現在一片廢墟,即便有很多人打理,想要重建也需要很多時間。</br> 王府比皇宮小太多了。</br> 根本沒法比。</br> 不管怎么說,這個新繼位的秦皇,是無比憋屈的。</br> ……</br> 清晨,貝訥與八個高手到達了北遼邊境,然后分開行動,其他八人去了另外一個方向。</br> 跟蹤其后的,青陽城兩個高手,有些措手不及。</br> “我們才兩個人,跟蹤不了這么多人?!?lt;/br> “沒辦法了,只跟蹤貝訥吧,看看他來北遼干什么?!?lt;/br> 兩人商量了一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兩人大約距離貝訥兩千米,拿著望遠鏡,勉強跟得上他。</br> 而貝訥進入北遼境內后,直接去了北遼駐軍的大帳。</br> 大帳內。</br> 貝訥見到了北遼大將軍,步托。</br> “步托將軍?!必愒G神色傲然。</br> “這就是北遼能調動的全部兵力么?”</br> 貝訥進來之前,看了一下外面的兵力,騎兵十萬人,步兵十萬人,是大夏國周邊四國中,出兵最少的一個國家,并且,大帳并沒有設置在邊境前沿,而是靠后了一些。</br> 這讓他有些不悅。</br> 步托神色不太好,對于這次行動,他是沒多少信心的。</br> 奈何,朝中大多數人贊同。</br> 認為,以貝訥這種級別的高手,牽制方昊沒問題。</br> 這是一個翻身的機會。</br> 然而風險有多大,只有步托心中明白,上一次,方昊只用了幾千人,便干掉了北遼十萬騎兵。</br> “貝訥。”步托也語氣不太好。</br> “這一次,北遼幾乎賭上了全部,最好,你不要夸大了你的實力?!?lt;/br> “你想見我北遼所有騎兵,我也想看看你的高手。”</br> “哈……”貝訥冷笑。</br> “你這是在質疑我么?不是我說大話,就你這點騎兵,我不需要多,派一百個人,便能滅了你。”</br> “你以為,你很重要,很厲害么?”</br> 步托臉色沉了下來。</br>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br> 有些冷笑,“既然你不需要,你找我們來干什么?”</br> “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貝訥分毫不退。</br> “你只需要贏了這場戰爭,然后分得利益,其他的,你無需知道。”</br> “而且,我透露一點信息給你,若是這一次戰斗勝利,你們的實力,將與大秦武國大陸相當?!?lt;/br> “所以啊,一定要血戰?!?lt;/br> “不管死多少人,拼盡所有實力?!?lt;/br> “不要認為這是一個聯合行動,就想渾水摸魚,方昊的實力你是了解的,即使他派來一千人,也足以使你們陷入被動了。”</br> “我們會牽制方昊的大部分實力,這一點你放心?!?lt;/br> 聞言,步托眉頭緊鎖。</br> “最近,大夏國調來不少兵力,他們也有稍微差一點的大殺器,恐怕沒有那么容易?!?lt;/br> 貝訥神色淡然,“若是那么容易,我們何必聯合行動?”</br> “你就記得,拼盡全力?!?lt;/br> “還有,行動時,我會派人來幫你,大約十個宗師級高手。”</br> “他們不歸你調遣?!?lt;/br> “哎……”步托嘆息一聲。</br> 與貝訥談過之后,他更是沒信心了,拼盡全力,意味著北遼有滅國之憂啊。</br> 貝訥離開大帳后,朝遠處的草叢中看看。</br> 其實,他早就感應到有高手跟著了,不過他并沒有在乎,宗師級高手而已,即便是方昊的人,也奈何不了他,狂妄,正是此刻貝訥的心情。</br> 兩個高手,拿著望遠鏡,看見貝訥看來,心頭一驚。</br> “我們被發現了?”</br> “有這個可能……”</br> “遺憾的是,沒聽見他與步托的談話?!?lt;/br> “能談什么?布局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圍攻大夏國而已?!?lt;/br> “至于無間會怎么做到的,有點匪夷所思?!?lt;/br> 大帳內,步托送走貝訥后,走到另一個大帳內,幾個資深武器作坊的匠人,正在研究炸藥包。</br> 一共兩個炸藥包。</br> 六個匠人,年紀都很大。</br> 抓了一把黑色炸藥粉末,匠人眉頭微蹙,“這個,從味道來看,有一些硫磺的成分,但,其他的未知?!?lt;/br> “不是硫磺吧。”另一個匠人疑惑。</br> “顏色對不上,硫磺是淡黃色的,而這個是黑色的?!?lt;/br> “也許是混入了別的造成的呢?”另一個匠人也在研究。</br> 這時,步托走了進來。</br> “研究得怎樣了?”有些期待。</br> 匠人們搖頭。</br> “暫時,還無法確認成分,我們需要時間?!?lt;/br> 聞言,步托有些不悅與焦躁,“我們沒有時間!”</br> 而此刻,外面,青陽城的兩個宗師級高手,并沒有離開,去跟蹤貝訥。</br> 因為貝訥已經發現了。</br> 再跟蹤意義不大。</br> 修為差距太大,很容易就能被甩掉。</br>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竊聽器安裝在步托大帳內,駐軍中,并沒有高手,做到這個很容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