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知與行的關系,你錯了,世人也都錯了!”方昊開門見山,一點都沒有客套。</br> 侃侃而談了起來。</br> “你的的知行觀,是指儒家的個人道德修養和實踐,這點沒錯。”</br> “但由于道德實踐需要封建倫理指導,因此知為先,又因封建倫理不能只流于空談,所以行為重。”</br> “知先行重是實踐道德的兩個方面,有其內在的邏輯一致性,如果從認識的角度看,知先行后顛倒了主次關系,認識來源于實踐,知行之間應以“行”為第一性。”</br> “知為先的主張顯然是錯誤的。至于所謂行為重,雖有其合理因素,但它強調的也只是封建知識分子的個人道德實踐。”</br> “這座做法,本身就是一種錯誤,或許你們會給自己找個借口,就是說我知得不夠,所以還不能行,等我的知足夠了再行,對不對?”</br>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做不到啊!”</br> 方昊剎不住車,腦海中早就翻看了很多的古代文獻,尤其是知行觀的內容,太多了。</br> 即便是口若懸河,三天也講不完,有著太多的內容分析之類的。</br> 都是先知后行的問題!</br> 一旁,沈家人是徹底傻眼了,驚呆了。</br> 就連婁靈鳳武大和林婉兒也是一樣。</br> 少爺簡直是神了啊!</br> 這種儒學上的東西,竟然懂那么多,太不可思議了,他們竟然很多都聽不懂。</br> 但貌似很有道理的模樣。</br> 足足好半天,方昊的先知后行批判才算是結束,等若是將沈云數十年的專研都給抹掉了,否決了,一點都不存在了。</br> 可以看的出來,這位當世大儒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br> 蒼白,精彩!</br> 難以置信!</br> 一旁的沈青山兄弟,乃至沈清沈玉都圍了上去,生怕老爺子出事。</br> 王玉鳳沈平更是直接怒罵而出了。</br> “該死的,你算是什么東西,也敢和老爺子談論這些,亂說些什么東西,看把老爺子氣得!”王玉鳳大罵。</br> 沈平也是一樣。</br> “來人,把他們都給我轟出去,打斷腿!”</br> 方昊不屑,直勾勾的看向沈云。</br> 哪怕是腐儒,也該明白自己說的道理,都掰碎了講的,很清晰易懂了。</br> “怎么樣?我說的對不對?”</br> 沈云煞白的臉上,此刻終于有了一些表情。</br> “是誰教你的?”他難以置信,這種儒家大學,如此深厚的道理,方昊怎么會懂?</br> 這不該的啊!</br> “我自學的!”方昊淡淡回道。</br> “這不可能!”沈云喃喃自語,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觸動一般。</br> 足足好大一會,才總算是恢復了一些。</br> “好,就算是你說的有道理,那你認為該如何?別以為否決了老夫的學說,老夫就會信服,空口白話,誰人都會!”</br> “那是自然!”方昊自信一笑。</br> “實際上,知行觀真正的正解,乃是知行合一!”</br> “知行合一?”沈云皺眉,默默念叨著這個名字。</br> “不錯,即認識事物的道理與在現實中運用此道理,是密不可分的。知是指良知,行是指人的實踐,知與行的合一,既不是以知來吞并行,認為知便是行,也不是以行來吞并知,認為行便是知。”方昊點頭說道。</br> 這個觀點,其實本就是明代思想家王守仁提出來的,針對的也是朱熹的先知后行觀。</br> 不僅要認識(知),尤其應當實踐(行),只有把知和行統一起來,才能稱得上善和懂!</br> 知行合一,致良知,是陽明文化的核心。</br> 再一次的,方昊又讓沈家人驚呆,傻眼了。</br> 知行合一的大論,首次在大夏王朝乃至九洲大陸綻放!</br>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只說一個知,已自有行在;只說一個行,已自有知在。知行是一個功夫的兩面,知中有行,行中有知,二者不能分離,也沒有先后。與行相分離的知,不是真知,而是妄想;與知相分離的行,不是篤行,而是冥行。”</br> “知行合一,一方面強調道德意識的自覺性,要求人在內在精神上下功夫;另一方面也重視道德的實踐性,指出人要在事上磨練,要言行一致,表里一致,強調意識作用的結果,認為一念發動處即是行,混淆了意識活動同實踐活動的界限。”</br> “知行合一,是為了克服‘一念不善’,這是他的立言宗旨。”</br> 方昊說的很理直氣壯,甚至完全不需要思索。</br> 腦海中的記載很全。</br> 王守仁的知行合一說主要是一種講內心‘省察克治’的唯心主義道德修養學說。他所謂不曾被私意隔斷的知行本體,就是指見父自然知孝,見兄自然知弟,見孺子入井自然知惻隱的良知,認為致吾心之良知于事事物物就是行。</br> 他的致良知即知行合一,就是去惡為善、去人欲,存天理的工夫。</br> 他聲明:知行合一,正要人曉得一念發動處便即是行了,發動處有不善,就將這不善的念克倒了,須要徹根徹底,不使那一念不善潛伏在胸中,此是我立言宗旨。</br> 他將知行分作兩件去做,以為必先知了然后能行的知先行后說以及由此而造成的重知輕行、徒懸空口耳講說的學風。</br> 當這些東西一說出來的時候,沈云這位當世大儒徹底驚呆了!</br> 若是說方昊批判否決他的學說的話,他還有些不相信,認為是胡言亂語,信口開河。</br> 但當這知行合一一出后,他驚呆了。</br> 也真正信服了。</br> 這一刻,在這位老大儒心中,波濤洶涌,駭浪滔天!</br> 看向這個一直不曾在意,甚至怨恨的親外甥,滿是不可思議。</br> 這種東西,絕對不是普通人交出來的內容。</br> 而是應該真正的大徹大悟才能得到的學說。</br> 他不得不承認,知行合一,才是正解。</br> 但越是如此,他這位老大儒越是心中難受。</br> 甚至,渾身都顫抖了起來。</br> “父親!”沈青山等人連忙上前扶住,顯得頗為惱怒。</br> “昊兒,還不趕緊給你外公道歉!”沈清更是嬌斥一聲,責怪了起來。</br> 更不要說咋呼個不停,甚至不斷喊人要把方昊打斷腿,撕爛嘴的沈平了。</br> 然而,方昊紋絲不動。</br> 終于,足足過了許久后,老爺子是徹底反應過來了一些,煞白的臉上帶著一股極大的失落感。</br> 鄭重的,對著方昊躬身行了一禮。</br> 沈青山等人攔都攔不住,更是驚呆!</br> “受教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