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漪涵有不少空余時間就到公寓里來，兩人隨意聊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李辭笑著拿出了手機，道“昨天白蘇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你看看這記錄。”
    顧漪涵好奇地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帶著歉意的目光看向李辭，道“對不起，這，我感覺應該是我媽媽再用小蘇的手機和你聊天。”
    “你媽媽？”李辭難以置信。
    顧漪涵點點頭，道“嗯，我媽媽和小蘇的關系很好，都可以算得上好姐妹了。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嵐姨、小蘇和我媽媽在一起，然后……”
    “一起套路我們？”李辭接過顧漪涵的手機，發現漪涵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問話的方式雖然不一樣但是問的問題大致相同。
    “對不起。”顧漪涵帶著歉意說到，自己的母親通過自己閨蜜的微微去勾搭自己的男朋友，這話傳出去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李辭隨意笑笑，道“沒事，我估計你媽媽趁機來試探我，怕我始亂終棄你這個女兒受委屈了，只是阿姨這一手實在是匪夷所思。而且……”李辭摸摸鼻子，尷尬地說到“我說話還這么難聽，到時候還需要你幫我挽回一下形象。”
    顧漪涵微微一笑，甚是動人，道“我媽媽神經大條，倒是沒什么事情。不過小蘇你可要想辦法，你這樣說話我可不敢保證這會這么整你。”
    “就她？”李辭輕蔑地說到“整我之前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小小妖怪也敢猖狂？不對，”審問地目光看向顧漪涵，接著說“我記得有次在家你們兩聯手整我，讓我去洗碗了。”
    被李辭的目光節節逼退，顧漪涵低著頭，道“那，那你想怎么樣？”
    李辭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道“今天你燒菜你洗碗。”
    顧漪涵聽到李辭這樣說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但心中也微微有些失望。
    灶臺前顧漪涵正切著菜，經常待在白蘇家里的顧漪涵養成了和張嵐一樣的習慣，能夠自己燒飯就自己燒飯吃，盡量不點外賣不去下館子。
    “李辭，最近一段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顧漪涵一邊切著菜，一邊說到“最近我們要準備畢業典禮，學校那邊要我提供一個節目所以我要去排練。”
    李辭點點頭，道“嗯，我有不少小孩子能夠照顧自己的。那你打算準備什么節目？”
    顧漪涵想了一會兒，道“我打算跳舞吧，只是不確定跳華國古典舞還是西方的拉丁芭蕾。李辭你喜歡看哪種？”
    李辭想了一下，在印象里拉丁穿著有些誘惑人，隨即說到“華國古典舞吧，正好我對還有一點研究，說不定可以給你指點一下。”
    顧漪涵白了李辭一眼，自然不相信李辭的花花口。
    “古典舞到是不錯，可是現在大部分好聽的華國風的音樂都要編舞，我要是照著來就落了下乘，自己編舞又要去找配樂。”顧漪涵有些郁悶。
    “配樂，我倒是有一曲子挺不錯的。”李辭瞬間想到一首在異世界廣為流傳的曲子，曾有文人騷客評價：天下樂曲千萬，唯有《春秋曲》最為動人。
    勉之聽聞之后，曾對李辭評價：此曲之所以動人，只因輪回二字，有興必有衰，有因必有果，有生必有死，萬事萬物都難逃輪回，《春秋曲》盡數表達，若只是如此《春秋曲》最多也是傳世之樂，《春秋曲》更深層則卻是對世事無常的豁達，兩者兼容成就這不朽樂章。
    在那個文人讀書可使仙人聆聽的異世界，李辭相信《春秋曲》亦可成為這個世界不朽的樂章。
    “哦？真的嗎？”顧漪涵有些意外，道“不過事先我可說好了，不好聽我可不要哦！”
    李辭微微一笑，道“放心好了，曲子保證好聽，就怕你到時候駕馭不住。”
    顧漪涵白了李辭一眼，道“切！你就吹去吧！”
    一向以舞蹈作為自己驕傲的顧漪涵自然有著屬于自己的底氣，這世上還沒有自己駕馭不住的舞蹈。
    “要不我們打個賭，如果你駕馭得住我答應你一個要求，你要是駕馭不住你答應我一個要求，當然都是在雙方能力范圍之類的。”
    “可以啊！”顧漪涵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李辭的賭注。
    “擊掌為誓？”
    “擊掌為誓！”
    吃過中飯后顧漪涵就帶著李辭來到學校以排練為理由申請一間練習室，同時應李辭的要求借來了一只笛子。
    手中的笛子轉了一圈，李辭抬手笛子貼在嘴唇，幾節音符跳動出來。
    笛聲裊裊似波浪一般在練習室里傳出，顧漪涵聽著笛聲仿佛來到了春季，萬物復蘇，厚實的泥土下藏著勃勃生機，有仿佛穿越千年的歲月來到了天下初定的大唐，見到了貞觀之治的盛景，又如同現在的自己和李辭的戀情剛剛開始，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跳動的音符帶著顧漪涵來到了盛夏，樹木郁郁青青，枝繁葉茂，整個世界受到生命女神的祝福；時光走過來到了開元盛世，見到了彈劍高歌的青蓮居士，見到了公孫大娘的劍舞，見到了張旭那不拘一格的狂草；自己和李辭的情感來走到了美滿，兩人如漆似膠，整個世界都不及心上人。
    笛聲低落，秋葉飄零，肅殺之意彌漫，草木凋零，走過了開元盛世迎來的卻是安史之亂，兵戈聲響徹云霄，聽到了石壕吏中的哭訴，聽到了肢體被割斷的慘叫聲，聽到了閨中女子對著尸體的哭訴，和李辭感情一路走來也變得平淡無趣，歲月磨平了一切激情。
    笛聲漸漸落下，大雪紛飛，生機盡滅，披上了一層銀裝，龐大的大唐帝國在煙火中轟然倒塌，一人獨自站在雪白的天地中，眼前只有一方矮矮的墳墓。
    “怎么了？”李辭放下笛子看見顧漪涵呆呆站在，兩行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劃過堪比花嬌的臉龐低落在地上。
    “李辭。”顧漪涵叫到，身子猛地抱住李辭。
    過了許久，顧漪涵才理好了情緒，嗔怒地捶著李辭的胸口，道“你這個混蛋。”
    李辭抱著顧漪涵，道“好啦，我的錯。這首曲子你能配舞嗎？”
    “你……”顧漪涵看著李辭那副嘴角微微上翹的嘴臉，轉過頭哼了一聲就不理李辭了。
    “其實《春秋曲》真正的含義不是事物最后的衰亡，而是一種新生。”李辭緩緩地說到“你不要介懷樂中所感，一切滅亡都是新生的開始。”
    落霞坡一戰，楚國戰敗，兵圣被殺，噩耗傳至龍騰城，樂仙嵇無憂，大笑，閉門作《春秋曲》，龍騰城破，楚王戰死，《春秋曲》始成，樂圣嘔血而死。
    那一日李辭手中的太初從楚王身上抽出，身后的幽州鐵騎如潮水涌入龍騰城，自此七國中最強的楚國滅亡，剩下三國不過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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