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楊，你來看看！”</br> 我把卷宗放在桌上，指著照片上的女孩說道：“這個女孩……唔……怎么那么像曹亦呢？”</br> “你也發現了？”老楊濃眉一挑：“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第二個關鍵問題，十年前的這宗命案，死者名叫曹玥，她正是我們重案組女警員曹亦的親姐姐！”</br> “什么？！”我后退了一步，心里異常震驚。</br> “十年前，曹玥還是這所大學大二的一名學生，她交了一個男朋友，是外校的，那晚跟著男朋友去參加生日晚會，回來的時候宿舍快要關門了，所以曹玥決定走冤鬼路這條捷徑。沒想到那天晚上正好有兩個社會青年竄入校園內盜竊，他們看見曹玥一個人，長得又很漂亮，于是見色起意，兩人把曹玥拖到樹林里面輪番施暴，盡情地發泄獸欲。完事之后，發現曹玥已經沒氣了。兩個變態的家伙模仿殺人電影里面的手法，用隨身攜帶的利器將曹玥的下體捅了個稀巴爛！案件并不復雜，所以很快就告破了，兩名罪犯也得到應有的懲罰！”老楊叼著一支煙走來走去，昨晚看了半宿的案情，他對這起發生在十年前的兇殺案已經爛熟于胸。</br> 我低著頭沒有做聲。</br> 十年前，曹玥在冤鬼路上被人侵犯至死，下體被利器捅破。十年之后，冤鬼路上接連發生慘案，受害者同樣是下體受到侵害，兩起案子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曹玥真的會是兇手嗎？按理說，她就算變成了厲鬼，也該去找男人報復啊，為什么會傷害女人呢？</br> “你是不是懷疑曹玥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我問楊廣。</br> 楊廣說：“其實我很不愿意相信這個推論，死去的人真的能夠變成厲鬼殺人嗎？如果這起連環兇殺案不是曹玥做的，兇手又會是誰呢？”</br> “還記得曹亦嗎？昨天晚上你不是覺得曹亦怪怪的嗎？她現在醒了沒有？”我問。</br> 楊廣抿了抿嘴唇：“你昨晚告訴我，曹亦有可能被鬼附身，如果按照這個推斷，曹亦也有可能是兇手？”</br> 我微微頷首道：“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事情還沒有完全明朗，你帶我去見見曹亦！”</br> 半個小時后，我們在教師公寓里面見到了曹亦。</br> 為了方便重案組辦案，學校專門給重案組的探員們準備了一層公寓當做休息室。</br> 進去的時候，曹亦正站在陽臺邊上，出神地望著外面。</br> 她視線望出去的方向，正是冤鬼路那片梧桐樹林。</br> 我和老楊對望了一眼，不露聲色，顯然我們都發現了這個問題。</br> “曹亦，你好點了嗎？”老楊問。</br> 曹亦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還是有些呆滯，她的聲音有些飄渺，感覺不像是她本人發出來的：“好多了！謝謝楊組長的關心！對了，重案組為什么不要我回去繼續跟進案子？”</br> 老楊看了我一眼，回答道：“因為你昨天違反命令，半夜偷偷跑去冤鬼路，再加上你的身體好像不太好，所以組里決定暫時放你幾天假！”</br> “我沒病！我好得很！為什么放我的假？”曹亦有些生氣了，她把目光投向我：“怎么又是你？你來這里做什么？”</br> 我背負著雙手，冷冷說道：“曹亦小姐，不妨直說吧，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談談十年前發生在冤鬼路的那起命案！”</br> 曹亦的嬌軀突然劇烈地哆嗦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她立馬否認：“什么命案？冤鬼路上還發生過命案嗎？神叨叨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哎呀，我的頭有些疼了，我需要休息，你們走吧！”</br> “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好！看看這張照片吧！”我直接從衣兜里摸出曹玥死亡現場的照片，舉到曹亦面前：“照片上的這個女死者你應該不會陌生吧？”</br> 曹亦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變得非常難看，她緊咬著嘴唇，仍然矢口否認：“不認識！”</br> 但是從她的口吻能夠聽出來，她的聲音在顫抖，這說明她在說謊。</br> 我盯著曹亦的眼睛：“不認識？好吧，我來給你介紹介紹！她叫曹玥，十年前是本校一名大二的學生。20歲，原本是一個很美好的青春年華，但是很不幸，她的生命在最美好的年華凋謝了……”</br> “夠了！我不要聽！我不想聽！你們都給我出去！都給我出去！”曹亦情緒失控，捂著耳朵沖我們大聲喊叫，狀若癲狂。</br> 畢竟是自己的手下，看著曹亦如此難過的模樣，楊廣有些于心不忍：“曹亦，你冷靜一點，我們不是有心勾起你痛苦的回憶，我們知道曹玥她……”</br> “滾！”曹亦突然抬起頭來，眼睛里竟然閃過一抹血光，她的聲音也變得冰冷刻骨，不像是人發出來的。</br> 楊廣驀地一驚，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br> “好吧，那我們不打擾了！”我拉著楊廣離開了曹亦的房間。</br> 下樓梯的時候，楊廣突然問我：“你剛才看見曹亦的表情了嗎？說實話，我見過那么多死人都沒有害怕，但是剛剛確實被她嚇著了，她的表情就跟……鬼一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