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程文海:【哥拿了1.5分,還有人比我少嗎?】
孫毅:【1.0分。】
石河:【1.0分。不過我估計我應該不滿1分,被四舍五入了,我南非只拿到第五名。】
程文海:【拿第三名,也只有1.5分,敲敲@何宇齊,大師兄你多少分啊?】
何宇齊:【南非第一名拿了5分,瑞國歐洲杯第二名拿了9分,米國美洲杯第三名,拿了5分。目前積分19分。@余樂@白一鳴@張佳@譚婷你們多少分?】
余樂來不及回復何宇齊,往上撥動群消息,在一百多條內容里找到了網址,點了進去。
是國際雪聯APP的下載地址,余樂只能認命下載。
等待的功夫,張佳發言:【我有30分。南非5分,歐洲杯15分,美洲杯10分。(努力)(努力)世界杯再贏一場,進奧運會!!】
微信里一片稱頌聲。
【佳姐威武!】
【從去年開始佳姐狀態好爆了。】
【以前佳姐成績也好,前兩年不行,是因為發育關好不好。】
【@譚婷還好嗎?你多少分?】
譚婷沒回應。
不知道是沒有拿著手機,還是不想回答。
這問話確實很戳心窩子。
譚婷比張佳小兩歲,正好發育遇見了奧運賽季,時間上太不湊巧了。
群里安靜了下來。
過了五秒,說話那姑娘把群消息撤銷。
但還是沒有人說話。
余樂在隊里這么長時間,很清楚女隊兒那邊的關系很好,不存在欺壓霸凌的情況,發生這種事純粹是腦子不夠,肯定不是故意的。
指不定張佳這時候已經私聊發消息的姑娘,氣氛才會突然變得尷尬。
既然沒有“熱鬧”可以看,余樂切出微信,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國際雪聯logo的白底藍紋的圖標。
設計理念不得而知,但余樂參加的所有比賽的展板
點進去一看,余樂瞬間頭大,全是英文。
他現在英語口語說的賊啦溜,但一碰見文字類的就是半個文盲,好在互聯網玩的熟,連蒙帶猜的,把自己的賬號登陸了。
登陸賬號是自己國籍加名字,密碼是國際雪聯注冊后的號碼,個人中心也不難找,今年他成功有了個人目錄后,看見過白一鳴操作,所以一通胡點,就看見了自己新收到的36條站短通知。
點開一看,果然也是英文。
最新一條站短是半個小時前才發的,瑞國早上的九點半,華國時間晚上八點。
站短通知,恭喜他獲得了33分的奧運積分,附帶詳細分數的網站地址。
爬墻開網的速度有點慢,余樂點開群消息,譚婷終于說話了。
譚婷:【U型池20分,坡面障礙技巧13分,(哭)(哭)(哭)】
群里頓時一片安慰聲。
大前年譚婷世界杯雙冠,成績耀眼,是華國自由式滑雪唯一的一張國際名片,也是國內唯一一個還算有點兒明星相的自由式滑雪運動員。
去年也還好,坡面障礙技巧的世界杯還拿到了冠軍,U型池也有個銅牌入手。
偏巧今年奧運賽季,這么寸地遇見了發育關,這一落千丈的成績,別說譚婷自己,隊里其他人都為她心疼難過。
本來想把自己積分數發出來的余樂,在這片安慰聲里實在做不到,這時候發出去不成炫耀了?
想了想,余樂點開白一鳴的微信,發了消息過去:【多少分。】
白一鳴秒回:【50分。】
余樂:“……”
剛剛生出來的那點兒驕傲,就摔的稀巴爛。
正巧網址刷出來,余樂輕易在坡面障礙技巧目錄的前排找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二名,前面只有約拿。
蓋倫都排在他的后面。
碎了的驕傲又恢復了一點點。
國際雪聯舉辦比賽都列在列表里,有夏季的四個賽場,南非、澳國、利智和浪漫國,分別對應夏季非洲杯,夏季亞洲杯,夏季美洲杯和夏季歐洲杯。
余樂在南非滑了第一名,拿到了8分,分數竟然不是最低的,排在了中間。
最高的是浪漫國的歐洲杯,拿到第一名的約拿獲得了10分。
利智的比賽蓋倫過去,第一名也是8分。
最少的是澳國的比賽,第一名只有5分。
余樂和雅克成功靠他們出色的表現,抬高了本該最少的南非賽場的奧運基數,連帶著拿到第三名的小白在這賽場都有3分。
同樣是南非的比賽,拿到第三名的程文海,在空中技巧的項目里,卻只有1.5分。
除此以外,還有全國滑雪資格賽,以及全國滑雪錦標賽,余樂沒參加就全部都是斜杠。
參加了國內比賽的運動員,哪怕是蓋倫參加奧國的全國賽場,第一名也只給了3分。
國內賽場的積分系數實在太低。
接著就是后面的兩場進入賽季后,正式的洲際杯比賽。
余樂在瑞國滑了第三名,獲得了7分奧運積分。
這個分數也比較高。
歐洲賽場是最強的賽場,約拿和蓋倫都參加了比賽,必然會提高基礎分。
想到這里,余樂再度切換到白一鳴的微信。
【三個冠軍這么高呢?小分多少?】
【10,20,20】
【美洲杯冠軍給了20分?我只有18,是因為1800嗎?】
【嗯。】
【羨慕,我也要1800!!!】
【樂哥一定可以。】
【拼了!爭取先在訓練的時候做出來。】
【注意安全,狀態好了再試。】
【行,知道的。】
這邊兒和白一鳴聊的正開心,微信頭像跳動,是程文海。
【樂兒,分呢?】
【33。】
【牲口!】
【哥屋恩!】
【哥屋恩反反反。】
【繼續反反反反。】
【反你一個身份證號。】
余樂噼里啪啦打字,和程文海這貨在一起,就難免有點兒降智,程文海這人也是細思則恐,有著把人強行降低智商拉近自己領域痛扁的超能力。
不過很開心,不動腦子什么都能說,什么都能鬧,對于余樂這種性格敏銳的人而言,是難得可以不用想太多,只要開心就好的時候。
這邊兒和程文海鬧著,那邊兒還在和白一鳴聊天,又過一會兒,路未方的微信也發了過來。
【多少分?】
打聽的都是同樣的事。
余樂只能三邊兒一起聊,聊著聊著突然心里一頓,挨個發了一條相同的消息:【不說了,我給老柴匯報一下。】
白一鳴:【好。】
路未方:【行,去吧,不然我就去說了。】
程文海:【趕緊去抱老柴的臭腳吧。】
余樂只給程文海多發了一句:【我截屏了。】
程文海:【靠!】
【別啊!】
【柴爸爸你的jiojio最香啦~~】
【樂兒,你會這么對我,你不會這么狠心的是不是?】
【我的樂兒啊,你死的好慘啊,你為什么不說話啦,你為什么要離我而去啊……】
余樂忍耐著程文海的信息轟炸,給柴明去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就甜甜地喊了一聲:“柴教。”
“嗯。”柴明的聲音在電話里尤其低沉,電視里配音曹操般的人物,基本就是柴明這個音區了,不怒自威,很有威懾力。
余樂卻沒覺得有什么害怕,但面對柴明也會收了自己浮躁的情緒,乖巧的把自己的分數告訴了柴明。
柴明安靜地聽完,沉吟幾秒,問:“你是想去X-gas嗎?分數說不定就夠了。”
余樂搖頭,同時說道:“不啦,我想靜下來沉淀一下,復盤那兩場洲際杯,尤其是美洲杯,而且我還想練練新動作,可以不去嗎?”
“可以。X-gas我讓別人帶隊,留下來幫你好好抓一抓,這次的冠軍是很難得的經驗,確實需要沉淀。你的想法很正確,這個時候就是要戒驕戒躁,穩扎穩打,果然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余樂被柴明夸的臉都紅了,雖然柴爸爸總會夸他,但翻來覆去的都是同樣的話,如今難得換了夸獎的話,余樂確定自己果然還是喜歡被夸的,尤其是柴爸爸的夸獎讓他有更多的自信。
掛了電話,余樂像是個充滿電的小摩托,在屋里來回蹦跶了兩下,才又再次拿出手機,和程文海繼續聊。
余樂:【比賽要加油!】
余樂:【隔著千山萬水,我也會為你歡呼吶喊!】
余樂:【看看我,萬年老三也有翻身的日子,等大師兄退了,你不一定只能排名第二,說不定就第一了呢?】
余樂:【堅持才能獲得勝利!!什么時候努力都不晚啊兄弟!!】
程文海:【……】
程文海:【老子是掉進雞湯里了嗎?今天睡覺都是一股雞湯味兒吧?】
程文海:【老柴是不是夸你了?看你這嘚瑟的模樣,行了行了,我休息睡覺,明天好好比賽。】
程文海:【是了!憑什么我只能拿第三!!我就不能拿第一!!明天我就是第一!!我第一!!!】
第二天,程文海拿了個第四名。
沒有了何宇齊一哥的身影,還有二哥在他面前攔著,以及二哥和他這個老四之間,無數個其他國家的一哥。
比完賽的程文海在微信里哭訴:【哇哇哇!想進一步好難啊,我連個牌子都拿不到,我要死了……】
余樂表示同情。
但這是正常的不是嗎?
他能在跳水隊留下萬年老三的頭銜也不是輕松達成,國內賽場猶如擁擠的密密麻麻的池魚,進入國際賽場,就普通驟然進入了大海,無數鯊魚聞風而動,別說將池魚的隊形摧毀,就是一口吞下整個魚群都不是難事。
雪上技巧國內排名第一的孫毅,到了亞洲賽場,名次直接掉到12名,勉勉強強進入決賽,然后勉強掛上了前十名的尾燈。
坡面障礙技巧在國內拿了第一的周曉陽,也是勉強進入決賽的水準,然后在決賽成功喚醒不可名狀的恐怖狀態,三滑兩摔,排名最后。周曉陽就是個“一拳超人”,第一場滑什么樣,就是什么成績,越滑越差。
障礙追逐在最后一天舉辦,結果雖然遲到,但不會不到,半決賽16個名額葉璽都沒有擠進去,切實地感受到了這個項目,國際賽場的威力。
所以說,能夠站上金字塔頂尖的人,無論在哪個賽場都能風光,第二梯隊的人只能在國內掙個排名,出了國面臨的就是來自另外一個位面的碾壓。
這樣一看,程文海還算是很了得,至少還差點兒摸到領獎臺上。
等著比賽的人都回來,隊伍就全體開拔,去往張口子滑雪場訓練,為兩個月后的華國滑雪世界杯做準備。
到了這里后,訓練了兩天,就舉辦了一個由國家雪聯和體育局聯合舉辦的X-gas的選拔賽,這也是國內組選手最后的機會。
能不能參加世界杯的機會。
“世界杯”也是要積分才能參加。
其中最有機會參加“世界杯”的二組隊員,竟然是程文海,他只需要在X-gas的賽場上成功進入決賽,分數就夠了。
然后就是孫毅和周曉陽,如果可以在那個賽場進入前五名,他們也夠格參加世界杯。
除此以外,華國作為“世界杯分站”之一,還有兩張外卡的富裕,只是國家隊員是沒機會了。
其中一張卡已經確定給袁珂小妹妹。
余樂他們到了張口子雪場沒兩天,袁珂小妹妹就背著行囊加入到了他們的訓練隊伍里。
梯隊的培養很重要,袁珂確實是下一代隊員里非常有潛力的一個。
剩下一張卡,余樂私心里是希望能給章曉。
那小孩兒的中二病雖然有點重,但他是坡面障礙技巧里最有潛力的男隊員。余樂現在年紀大了,不僅會考慮自己,還會考慮接班的人,希望坡面障礙技巧這項運動,能像空中技巧,甚至是跳水那般,成為華國的強勢項目。
所以每次比完賽,余樂總會和柴明說很多自己的狀態,就是希望柴明可以通過自己得到更多的經驗,并且將這些經驗教授給下一批隊員。
可惜程文海他們出發之后,被叫來集訓的并不是章曉,而是滑障礙追逐的一名省隊小隊員。
這位小隊員余樂還有點兒印象,年初在京城滑雪的選訓里,這名16歲的小孩兒就來了。不過年紀小,底子又薄,所以在葉璽等人的光芒籠罩下,暗淡的仿佛空氣一般。
余樂相信柴明會把這么重要的卡給到他,潛力應該很大。
兩張“外卡”發出去,也斷了國家隊其他隊員參加世界杯的最后希望。
甚至是奧運會的資格……
沒有世界杯的參賽資格,就不要想去奧運會了。
國家隊這次是拼著障礙追逐沒有華國選手參加,也要把年輕的隊員培養起來。
四年后,華國冬奧會的時候,這些小隊員,就會成為真正的中流砥柱。
葉璽當然知道隊里這么安排的目的,只是理智明白和情感上的接受是兩件事,尤其是這張外卡給的還是障礙追逐的項目,對葉璽的打擊是尤其的大。
在外為了世界杯積分拼搏的程文海,就和余樂在網上八卦了葉璽狀態:【臉老長了,飯也吃不進去,黑著張臉都不說話,跟要吃人了似的。剛過來的時候叼的不得了,出國一趟老實了,說實話,他也是個老隊員,那優越感哪兒來的?】
余樂和葉璽的關系一直很淡,淡的就是普普通通隊友的關系,各做各的,各走各的,見面一般不說話,除非是一些必須單獨相處的環境,才能說上那么幾句。
這樣在余樂看了就已經不錯了,只要葉璽別在隊里搗蛋,攪合他喜歡的舒適環境,就行。
程文海就不一樣,他心里膩歪葉璽,看在余樂的面子上勉強將就著容忍葉璽,所以看見葉璽黑臉,比誰都高興。
余樂知道這會兒程文海在想什么,就回了一個字:【穩】
穩什么?
穩著不要浪,穩著不要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在體育圈里,觸底反彈的人還少嗎?
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面對其他人的表現,好也行壞也罷,不要放在心上,誰都不知道在賽場的背后,關了門的宿舍里,那個人是不是正在拼命訓練。
正關著門汗流浹背鍛煉下肢力量的余樂,抹了一把汗,這樣回復程文海。
在最近新動作的訓練里,余樂確認1800恐怕短時間內無法完成,所以就把訓練重心放在了450°的【大災難】上。
【450大災難】其實也不是很難,但余樂總是缺那臨門一腳,柴明提議他增肌,他也這么認為。
所以最近的訓練更多是在體能上,每天鍛煉下肢力量的結果,就是他的屁股更翹了。
完成了今天晚上的加訓,余樂又開始練450°的轉體。
他在木地板的縫隙上定下一個位置,隔著三米遠轉體450°的往那個點上跳,跳100次能成功95次,但余樂還是覺得不夠,他要練到跳100次成功100次,什么時候都能做到從容的落在自己想要落在位置上,【450大災難】也就難不住他了。
他這么努力,他相信也有人會跟他一樣,所以玩手機、睡覺、發呆是危險的,一定有人關著門在屋里比他更拼命,追趕,超越他。
獲得洲際杯第一名的成績,不但沒有讓余樂驕傲,反而大大地加劇了他的危機感。
隨著大賽的日期臨近,這種感覺越越來越強烈。
或許是余樂的拼命影響了整個隊伍,或許也確實是奧運會的壓力太大,就連佛系只想當咸魚的何宇齊也變得勤快了,訓練場里在非訓練期間,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流著汗,瘋狂地提高自己。
來到張口子的半個月后,譚婷做完手術回來了。
余樂看見這姑娘的時候,有點被鎮住,割掉的肉像是也同時割掉了她的退路,鄰家妹妹般的丫頭眼神變得淬利,才一回來就開始瘋狂的訓練,像是在和時間狂奔似的,白天晚上余樂都能在訓練場里看見她的身影。
這個決定真的很冒險。
隨著手術的改變,身體的重心必然會發生變化,這么短的時間,她不但要適應身體重心的變化,還得在恢復體能的同時,繼續增加肌肉。
譚婷發育過好的胸部確實是影響她發揮的重要因素之一,但并不是全部。女孩子的發育是全身的,大腿、臀部也會同時長出脂肪,這是女性的基因所決定,所以她必須爭分奪秒的將脂肪消耗,練出肌肉。
譚婷這次的行為,對隊里的影響尤其的大,本來成績更好,并且會說話喜歡張羅的張佳,已經快要坐穩一姐的頭銜,如今譚婷這么一來,頭銜又落了回去。
對此,張佳反而最服氣的那一個,平日里姐妹們在一起,張佳再說話都會先問問譚婷的意思。
一姐譚婷,一哥何宇齊,還有一個精神領袖般的隊長余樂,把整個自由式滑雪隊帶的風風火火,烈火烹油。
溫喜德看在眼里,嘴里直哆嗦:“悠著點兒,悠著點兒,身體才是本錢啊。”
路未方也有點不安:“一個奧運會廢一茬隊員,這不劃算啊。”
柴明黑著臉,一雙鷹眼透著瘋狂的光:“少特么廢話,后勤都給我跟上,晚上不做理療就睡覺的,就去操場上跑十圈!”
時間一轉眼,來到了11月,第一場“20XX年的滑雪世界杯分站賽”的第一站,即將在奧國舉辦。
隊里按照不同項目的比賽,將隊員分成了兩批,在同一個賽場比賽,比賽時間接近的在一起出發。
U型池和坡面障礙技巧的比賽大多相鄰,所以余樂、白一鳴和譚婷三人,由白會長領隊,柴明擔任主教練,在11月30號這天,先一步出發。
剩下張佳、何宇齊,以及第二梯隊拼命拿下資格的程文海和男隊二哥韓易、女隊二姐魯玉,組成了一個空中技巧的“華國軍團”,晚上四天出發。這個隊伍的領隊是雪聯的另外一位領導,以及更擅長空中技巧訓練的溫喜德擔任主教練。
抵達奧國這天,一場大雪方休,機場的跑道雖然清掃干凈,但各處角落里還堆積著大量來不及運走的冰雪。
大雪的來臨讓即將舉辦世界杯的奧國城市喜氣洋洋,并且將這視為祥瑞的現象,就連負責接待他們前往雪場的大巴車駕駛員也笑容滿滿,與白會長聊了一路,有說不完的話。
一路過去,景色熟悉,異國風貌的城市如同寫實的畫卷一般在眼前滑過,一處尖頂的黑色塔尖喚醒余樂更多的記憶,他記得在白一鳴生平第一次逃離家庭的那個夜晚,從賓館的窗戶就可以遙遙看見那座尖塔。
記憶里的畫面好像還在昨天,卻已經過來一年之久。
他再次回到了這里,帶著更強的實力和奪冠決心,再征“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