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余樂揚眉, 都震驚了。
    這位經理微笑“我相信您只是在和那孩子玩耍，從您言談舉止，我可以感覺到您禮貌和風度，但是孩子受到了驚嚇哭泣, 他父母焦急情緒也希望您能理解, 所以能麻煩您和我過去一趟嗎？”
    說實話, 余樂腦子有點蒙，這輩子他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因為這種事被投訴, 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這時，房雨琪在一旁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余樂回頭, 才發現不知不覺, 所有人都在關注他們談話。
    餐廳經理笑著，似乎并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 只是微笑，用一種你不能拒絕表情看著余樂。
    余樂想了想，安撫大家“沒什么事，我過去看看。”
    于是起身跟著經理走到了服務臺前。
    那對年輕夫妻就站在柜臺前面, 父親抱著孩子，小孩趴在他肩膀上，看起來確實是一副被嚇著需要大人保護模樣。
    但是母親表現卻很奇怪，只是拿著手機對著余樂在拍攝, 嘴角勾著淺淺微笑，完全沒有孩子被嚇著后, 心疼模樣。
    余樂一步步走過去, 因為年輕母親表現, 心里警鳴莫名其妙被拉響, 發出“嗚哇嗚哇”雜音。
    他意識到了至關重要一件事。
    或許, 他一開始就想岔。
    到了面前，這位餐廳經理使用語言再一次證實了余樂猜測。
    他用r國語言在和這對夫妻交談。
    這對年輕夫妻根本不是他一開始想象華國游客，而是r國游客！！
    那么這個孩子，也不是華國孩子，而是r國孩子！！
    這本也沒有什么，可若是時間再往前推，這個孩子突然跑過來對他做鬼臉舉動，或許并不是因為男孩子調皮和那份古靈精怪可愛，壓根就是在對自己做出抗議，以及挑釁動作。
    結論就是，這對年輕父母，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抱有敵意，所以才會影響孩子行為，更因為只是簡單互動，就投訴自己。
    真是……
    因為水木朝生原因，余樂對這次r國“世界杯”確實有點在意。
    對于r國來說，水木朝生是一個很有名氣滑雪明星，受到國民最熱切期待，甚至將他稱為“稱霸時代·王般男人”。
    聽起來很“中二”，但也代表了這個國家人民對他期待。
    他們期待他能夠獲得讓世界驚艷成績，能夠一舉奪得今年自由式滑雪世界第一排名。
    這樣期待，直到“歐洲杯”，水木朝生意外受傷，無法參賽，而讓這個目標，變得不再確定。
    余樂在國外訓練，并不十分清楚這個國家情況，只有一些零星消息告訴他，水木朝生受傷無法參加比賽，似乎在這個國家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度成為國民最熱議新聞。
    他作為參與者之一，顯然在這個國家并不會得到很好態度。
    只是即便已經有了這樣準備，余樂也實在想不到，他在這個國家會這么不受歡迎。
    余樂在心里嘆氣，不想節外生枝先露出友善笑容，在對著這位年輕父親說話同時，他抬手擋住了年輕母親手機，“很抱歉，嚇著孩子了，他是個可愛機靈孩子。”
    無論父母言行是否失當，但孩子確實因此嚇跑是事實，余樂愿意因此道歉，但絕不讓這對年輕夫婦拍攝視頻，并在網上肆意發布。
    說他過于小心也好，說他有“受害妄想癥”也罷，他有自己必須維護形象，這一點決不能妥協。
    余樂遮擋攝像頭行為，在下一秒就激怒了那位年輕父親，他不高興地放開了音量，大聲說著什么。
    孩子被父親大音量嚇縮緊了身子，卻反而將父親抱更緊。
    餐廳經理嚇壞了，急急忙忙地安撫。
    但那位年輕母親竟然眼睛星亮，把手機從余樂手掌下移開，退后了幾步，墊著腳繼續拍攝。
    爭吵聲音引起了其他用餐者注意，房雨琪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一起過來還有國家隊員。
    他三言兩語解釋了剛剛發生情況，房雨琪氣臉上裹冰，何宇齊和孫毅滿臉驚嘆這“碰瓷20”進階版，張佳帶著一群女隊員堅定不移地站在余樂身后，試圖與對方溝通。
    就在這時，房雨琪拿出了手機，搖晃著讓對方看見，同時用r語說了一句什么。
    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房雨琪說“我可以打電話聯系律師，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聯系我律師。”
    于是剛剛還吵鬧年輕父親，以及興致勃勃拍視頻年輕母親，臉色全部變了。
    房雨琪繼續搖手機“我們會調取監控，如果是我們問題，我們會給與你們足夠賠償，但是請這位女士停止拍攝，他們肖像權暫時屬于我們公司。”
    年輕母親手一顫，急急忙忙關閉攝像放下了手機。
    其實這件事很好解決，比“歐洲杯”意外容易解決太多，到處都是攝像和人證，對方試圖進行羞辱根本無法成行。
    但余樂就是吃了會r國語了虧啊！
    事實證明，學習一門外語有多么重要。
    這次鬧劇最后不了了之，對方留下再也不會來這里狠話，揚長而去。
    余樂被一群人圍著，同情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最后是何宇齊說道“以后小心點兒吧，這個國家對你很不友好。”
    余樂抿著嘴角沒說話，心里難得地生出了火氣。
    下午訓練，余樂不再悠閑享樂，明明第一天通常都是玩樂為主適應，昨天又小病了一場，沒等心里“螺絲”松懈下來，又再度被擰緊。
    他專注地感受不同雪帶來不同腳感，一遍遍地滑下去再上來，為了避免被打擾，視線也很少與其他人對上。
    在雪上疾馳。
    與風競速。
    在那失速沖擊下，余樂不禁問自己，為什么被針對，被投訴？
    是因為他好欺負嗎？
    當然不是！
    因為他成績不好，在那片賽場上，他就像不起眼螞蟻，誰都敢捏他一下。水木朝生用高傲理所當然地污蔑，哪怕意識到錯誤，也僅僅是一句“記不清”就打發了他們。哪怕到現在，一句道歉言論都沒有，所以水木朝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錯誤，他退縮僅僅是不想惹麻煩，但打心眼兒依舊將錯誤怪在他們頭上。
    余樂憤怒。
    但他怒氣靜如水，波瀾不驚臉上，只有深處暗流涌動。
    這是一種內耗。
    或許這并不是一個解決情緒好辦法，但無法否認，余樂自我調整，讓他更快地進入到訓練狀態，已經有些日子沒有明顯大提升能力，在那怒火灼燒下，再度變得快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比賽前一天。
    余樂這期間全神貫注在訓練上，平日里除了訓練場、住處和餐廳，再沒有去過任何地方，即便賽場開放試滑，在那里余樂依舊受到r國民眾冷眼，這都無法影響余樂。
    在經歷過那對年輕夫婦不可理喻行為之后，余樂不認為自己還會對這類事情表示任何驚訝。
    他在這個國家確實不受歡迎，但那又怎么樣？
    再沒有什么比利用孩子來達到自己目，讓人作嘔了。
    同樣，水木朝生利用愛自己粉絲，去控制形成這樣“負面氛圍”，也同樣低級。
    第二天比賽，柴明將余樂單獨叫到了自己房間。
    柴明說“你最近情緒壓有點狠啊。”
    余樂點頭，他知道柴明能看出來，他也能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不好。
    “我認為這樣并不是一個好比賽狀態。”柴明說，“哪怕你最近確實做很好，但比賽更重要還是心理狀態。所以，答應我，不要沖動，不要冒進，我們一步步走穩，拿出自己真實水平就夠了。”
    “嗯。”余樂答應，他本就不是個冒進人，比賽到現在他幾乎很少去做自己無法完全掌握動作，除非有一個“有效分”。
    柴明深深地看著余樂，想要看見余樂眼底是否隱藏情緒。
    余樂被看失笑“您別擔心，我不是那么沒有輕重人，再說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情緒我已經放下來，會以大局為重。”
    “好吧，今天晚上回去早點睡覺，不要多想。我最后再重申一遍，今年你主要任務是適應賽場，刷難度儲備，調整好自己狀態。”
    “好。”
    余樂笑著告別，出了門，嘴角一點點地放了下來。
    他天生性格恬淡，尤其是在體育競技上，他從不會去嫉妒強者，因為體育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公平，是他技不如人，只能自己努力，去嫉妒別人反而本末倒置。
    更甚至，因為體育粉絲與體育明星立場一致，對競爭對手會有一些不禮貌行為，余樂也看相當地淡，不過是一些網上言論，眼不見心不煩，畢竟見了面，每個人臉上都還貼著一層“皮”。
    他僅僅是，僅僅是難以忘記那個小男孩對他做出鬼臉。
    這一夜，余樂入睡有點困難，在這個國度比賽，讓他莫名地緊張，而且不適。
    就好像躺在這張床上，都有看不見黑霧從地下生出，環繞著他。
    他能夠感覺到這片土地對他排斥。
    正正好，他其實也不太喜歡這里。
    比完賽，就走吧。
    一夜無話。
    余樂早上起床，刷牙洗臉吃飯，隨后坐上等待在賓館大門口大巴車，往托姆山北面開去。
    今天是余樂第六天過來。
    過去五天，他已經對賽道有過充分了解，自然沿途景色地標也記得清清楚楚。唯一不同，就是今天房雨琪帶著拍攝團隊上了車，從他們離開賓館一路拍攝，并且會一直拍攝到他們比賽結束。
    房雨琪說“最理想狀態，是能夠給你們做一個紀錄片，實在不行就拍下來當資料，以后一定能夠用上。”
    房雨琪最近也很安靜，很少再來打擾余樂。
    余樂并沒有對任何人做出過拒絕接近表情，但身上有種排斥人靠近氣場，尤其當他背上滑雪板時候，簡直就有種生人勿進高手風范。
    房雨琪上了大巴車后，就坐在余樂隔壁，偷偷看了余樂幾眼，對比記憶里那個練跳水男孩子，好像不再是同一個人了似。
    清晨金色光只照亮了他半張臉，于是在那張輪廓深刻臉上勾勒出光與明分界線，呈現出某種讓人著迷質感。
    男孩子，突然在某個不經意間，就長大了。
    大巴車在半個小時后就抵達了北山，這里是r國國家公園，雪質是相當地好，只是因為背陽原因，也格外陰冷。
    已經八點半了，太陽還在山背面，投下大片陰影，那是即便張燈結彩裝扮，都無法烘托起了清冷畫面。
    大巴車停在停車場，余樂背上自己兩塊滑雪板下了車，沿著人行道，一路往纜車站走去。
    路上人很多，無法很清楚分辨哪些是比賽選手，哪些是游客。有些游客也穿著非常專業裝備，來自世界各地。
    但華國隊手臂上繡著國旗，還是能夠很好辨認他們身份。
    “咱們國家隊員？”一名男聲突然問道，余樂轉頭就看見了男人和他抱在他懷里孩子。
    熟悉一幕，同樣是父與子，同樣抱姿，情緒在瞬間生出某種巨大波瀾，但是很快又在對方熱情笑容里消失無蹤。
    男人懷里孩子也是四五歲模樣，被父親抱起來時候其實有點吃力，但他父親顯然是從很后面一路奔跑過來，嘴里吐著濃濃白霧，開心地說“哎呀，我運氣太好了，昨晚上還和我老婆說今天要能遇見咱們國家隊員，說上兩句話就好了，你看這不，真遇見了。你是余樂吧？啊！孫毅！何宇齊！還有我們譚婷大美女！”
    對方輕易地分辨出每一個人，然后對自己兒子說“快，喊哥哥姐姐好，告訴他們比賽加油，我們永遠愛你們，支持你們！你們是我們驕傲！是孩子最棒榜樣！！”
    男孩子有一雙漆黑大眼睛，濃長睫毛，漂亮像個洋娃娃，肉呼呼小唇開合，發出稚□□氣聲音“哥哥加油！”
    余樂剛剛壓下去情緒，再度無法控制地涌出來。
    只是卻再沒有了讓他厭惡晦澀氣息，就如同那從山頂上亮出一角陽光，竟然是一種感動和愉悅。
    于是臉上笑容自然而然地綻放，聲音也在不覺間放開“謝謝你小伙子，哥哥肯定加油！”
    一個小小插曲，就好像漫長人生一次眨眼，本微不足道。
    余樂卻意外在這一開一合間，感受到了某種力量，將他疲憊憤怒心臟洗滌干凈，注入了更多新鮮能量。
    是了。
    這個國家本就與我無關，無論他們如何敵視，又是否從根上爛著，又有什么關系呢？
    持續給與自己力量國度是那片偉大大陸，那里有著始終喜歡，并愛著自己人。
    坐上纜車，余樂眺望冉冉升起太陽，照在臉上熱乎乎，就像那個小寶貝怯怯又好奇笑容，說，哥哥加油。
    “鬼臉”。
    不見了。
    “20xx年自由式滑雪世界杯”第二站，r國站，報名前天截止。
    坡面障礙技巧男子組報名選手是58名，比瑞國站少了8人。
    但這并沒有什么好值得慶幸。
    該來大神一個都沒有少，余樂在過去幾天適應性訓練里觀察過，在上一站比賽進入過決賽選手全部出現。
    蓋倫·內維爾在r國這場比賽，一定會遭遇到這次“世界杯”最強勁對手，身為東道主水木朝生來勢洶洶，劍指分站賽冠軍，已經是毋庸置疑事。蓋倫·內維爾自然不會拱手相讓，注定是一場“龍爭虎斗”比賽。
    余樂目前水平還夠不上去爭奪冠軍，但他也有自己目標。
    進入決賽。
    從洲際比賽進入到世界比賽，余樂依舊可以在分站賽上拿到22名名次，這已經充分說明他實力并不差。
    如今他已經滑過一次“世界杯”，比賽狀態必然還會有所提升，進入決賽并不是一件遙不可及事。
    去年在“世錦賽”拿下冠軍米國選手比利·博德，在上一站比賽兩輪預賽都出現失誤，無法進入決賽，這充分說明坡面障礙技巧項目是一個有著極大不確定性，非常依賴選手發揮比賽。
    那么世界冠軍都可能無法進入決賽，余樂這般幾乎已經穩定在世界20排名選手，再往前沖個十來名也是有可能。
    纜車只行駛了十分鐘，他們就在第一個纜車站，r國國家滑雪公園下車。
    而幾乎今天上山大部分游客，也是在這里下山。
    不需要再乘坐擺渡車，只需要步行十分鐘，就能夠抵達賽場。
    這一路過去，余樂身邊出現大部分都是r國觀眾，不再去在意對方是否看見自己，也不去想對方看向自己目光是否別有深意，原本扎在心里“一根刺”，被來自祖國“小太陽”融化，余樂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這么輕松過。
    扛著攝像機張哥跑到了前面，倒退著將鏡頭對準了余樂臉。
    余樂看見，揮手笑了一下，張哥驚訝地抬頭，然后也笑了。
    何宇齊看見，問余樂“今天心情不錯？”
    余樂點頭“嗯，挺好。”
    何宇齊點頭“本來就是個愛笑人，心思太重有違天性，這樣就好。”
    “之前讓你擔心了。”
    “沒什么，換我也不比你好，估計腦震蕩后遺癥又要犯。”
    “哥，我就挺想問，你那腦震蕩還真有后遺癥？”
    何宇齊愣了一下，繼而眨眼笑“有啊，我說有，就有。”
    余樂“……”
    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滑雪場。
    r國滑雪公園建成已經有二十多年，設施設備非常齊全，本來就是開發來做旅游，也就不考慮什么環保問題，所以在這雪場周圍，蓋成了一棟三層樓高觀眾席。
    一樓大廳和更衣室，二樓是觀眾席，三樓是觀眾席，還有餐廳自助餐。每一層天花板都很高，目測樓高大概是國內住宅樓七層左右，因而坐在觀眾席上就可以看見坡面障礙技巧全部賽道。
    除此以外，室內觀眾席還有一個最大優點，就是有電子設備，觀眾不想拿望遠鏡看比賽，也可以看直播視頻，畫面和角度與裁判看見一模一樣。
    據說在這樣大比賽，還會有職業導播團隊進入，在比賽間隙，進行慢鏡頭重播，就像在家里看轉播一樣。
    良好觀看環境讓比賽期間門票全部售罄，余樂還是第一次參加觀眾這么多比賽。
    他們在一樓大廳處，與一起過來游客進行了分流。
    亮出工作證，或者選手證就可以走側面通道，觀眾則在正門外排起了長龍，等待檢票入場。
    余樂檢錄后，拿到了22號藍色背心，走進大樓，進入選手準備室，這里人少了很多，就好像瞬間安靜了下來。
    很多選手早已經就位，他們教練團隊即便也穿著與運動員款式相同服裝，一堆堆一群群地站在一起。
    余樂目光掃過，第一眼看見就是水木朝生團隊。
    一群穿著一身黑色服裝男性將水木朝生和小山則江圍在中間，在說話在按摩在擦拭滑雪板，這兩個人不是同一名教練，因而他們有背對背與自己教練交談。
    再遠一點，穿著橙色衣服黑色褲子人群中間有星光在閃，凝目看去，原來是蓋倫團隊。作為自由式滑雪世界排名第一大佬，蓋倫已經完全進入到商業化運作，所以他團隊人員配置最整齊，還有體育經紀人在幫他跑前跑后。
    當然也有單打獨斗運動員，獨自在角落里準備，擦拭滑雪板神態與姿勢就像孤刀浪客，也頗有幾分韻味。
    一眼將大廳里情形收入眼底，余樂感受了一下自己內心。
    很平靜。
    和上一場比賽有了明顯變化，少了那種興奮和緊張，多了一種想要獲勝信念。
    這一次，自己不再當看客和體驗者，這樣頂級賽場，自己一定要積極地參與進入，拿到更好地名次。
    “走了啊。”這時，何宇齊輕輕拍著余樂后背，指了指樓上。
    余樂點頭。
    何宇齊又說“比賽加油，你也是。”后面那句他是對孫毅說。
    張佳更先對孫毅說“比賽加油，給你鼓掌助威。”
    隨后她看向余樂“你也是。”
    譚婷走在隊伍后面，對余樂笑，點頭，什么也沒說，跟著大家走上樓梯。
    上面正是觀眾席。
    今天兩場比賽同時進行，坡面障礙技巧和u型場地技巧，兩個賽場幾乎緊鄰著，從觀眾席上肉眼就可以看兩邊比賽，但最佳觀賞方式還是通過電視轉播，至于怎么轉播余樂就不清楚了。
    這家滑雪公園沒有單獨空中技巧賽道，因而需要在坡面障礙技巧比完后，以拆卸道具方式，再同一個坡道上設置空中技巧賽場。
    這也是很正常事，運動員在哪方面更強，那個國家基礎設施就一定更好。r國坡面障礙技巧向來很強，他們滑雪公園就幾乎以道具設置為主。華國空中技巧更強，不但所有雪場都設置有跳臺，為了讓選手在夏季時候依舊保持競技狀態，還專門設置了“水上空中技巧”全國性大比賽。
    因而沒有比賽何宇齊，跟著同樣沒有比賽，卻要上來熟悉賽場張佳等人，通過選手通道進場后，又拐到了樓上觀眾席。
    今天和余樂在一起只有孫毅。
    孫毅不是愛說話人，余樂也不是，兩人進入了準備室，先各自確認集合點，然后就再度聚在一起，各自做著賽前熱身準備。
    柴明自然也跟在身邊，但他幾乎不說話，平日里訓練該說已經說過了，賽前會議也進行過分析和戰術指引，臨到賽前他幾乎很少開口。
    比賽到底是個人發揮，教練在這個時候干涉太多，在他看來很是指手畫腳，并不是上佳教練狀態。
    于是三人在一個小小區域里，安靜地做著自己事情，漸漸，孫毅最先受不了了。
    孫毅靠近余樂說“前幾天還覺得你是個有脾氣硬漢，今天怎么又傻乎乎地笑，你就不能有點脾氣？”
    “啊？”余樂一頭霧水地看向孫毅。
    正低頭在教練本上寫著什么柴明也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孫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