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煙 !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頭疼欲裂,秋水和冰冰等人在床邊看著我,岳教授和陳天也在場。
我之前的記憶還停留在鬼帝陵中,腦中模糊地記得竇燕山和玄真子大戰玄甲武士的畫面,但是之后發生的事情我卻什么都不記得了,直到我現在蘇醒過來。
據陳天說,我是在昨晚自己突然回到了公寓,倒在了門口,當他們發現我的時候,我手臂上所中的金絲蠱毒竟然不藥而愈,而當晚距離我被埋鬼帝陵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天三夜。
沒人知道在鬼帝陵的三天時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竇燕山和玄真子或許知道,但這兩人現在音訓全無,岳教授發動了道門北派的力量也找不到他們的身影,他們可能已經回到了南派山門。
超市庫房發生了坍塌,但附近市民并不覺得如何奇怪。因為在本市,由于濱海的緣故地質疏松,地下暗河眾多,導致地下中空而塌方,是很正常的事件。
我把超市給關了,決定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家里人在這段時間拼命地催促我去相親,而相親的對象就是劉湘香。
為了秋水,我決定與劉湘香開誠布公,當晚決定請她來公寓吃頓飯。
陳天在超市暫停營業之后就賴在了我家,他拿著筷子敲著鍋碗瓢盆,看著滿桌的美味兒,對我說:“我總覺得你那個未婚妻有些古怪,但古怪在哪里我又說不上來。”
說完,他放下筷子,從兜里掏出一只口紅,對我說:“你還記得這支口紅嗎?是我們第一次進入鬼帝陵的時候撿到的。”
我說我記得,問陳天:“這說明了在我們之前有人進入了鬼帝陵,說不定是個女盜墓賊呢,這并不奇怪。”
陳天搖搖頭,說:“不太可能,在我們進入鬼帝陵之前,鬼帝陵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應該沒有盜墓賊進入,我們應該是第一批進入鬼帝陵的人。”
我笑著說道:“那這支口紅難道是千年前某位古代妃子用的?”
陳天沒有在意我的嘲笑,反而看著那只口紅發呆,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也有可能。”
劉湘香來了,她的氣色看起來并不太好,對此她解釋說這段話時間生了場病,現在剛剛初愈,這也是她這段時間沒有聯系我的原因所在。
陳天去了隔壁秋水的房間,我趁著這個機會打算和劉湘香說個明白,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她看到陳天隨手留下的那只口紅,笑著說:“我的口紅怎么會在你這里?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呢。”
說完,她拿起那支我們在鬼帝陵中撿到的口紅,很自然地擰開蓋子,涂在了自己得嘴唇上。她的皮膚很白,這口紅的顏色卻很深,兩相對比之下形成巨大的反差,平時給人一種非常性.感的感覺,但此時此刻,我只感覺到一陣恐怖。
劉湘香察覺到我異樣的眼光,很自然地把那支口紅放進了自己的包包里,然后笑著對我說:“你為什么這么盯著我看?”
我當然不可能說你剛剛涂在嘴上的口紅是我在墳墓里撿到的,出了這么個小插曲,我把剛剛到嘴邊的話兒又咽了回去。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隔壁的秋水發來短信說冰冰的眼睛在變綠,這說明有那種東西正在我們的附近。
我剛放下手機,屋外就有人在敲門,我開門之后看到對方原來是位送快遞的小哥,他給我了一只匿名的包裹。我不記得我最近有在網購,而要是親朋好友寄東西給我的話也用不著匿名。我疑惑地問快遞小哥:“這是誰寄給我的東西。”
回答我的是一只鋒利的匕首,我偏頭躲過,匕首插進門框中拔不出來,還沒來得及等我反應過來,那快遞小哥的嘴里突然吐出黑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斷了氣。
我在他吐出的血液中看到了幾只米粒般大小的蟲子,正在不停的蠕動,見此我趕緊拆開了包裹,里面放著一張紙條,寫著:殺我蠱蛇者,當死!
沒有落款,但我知道這是長生道人所留。
我趕緊報了警,等周明局長帶著人趕到現場,他對我說那死亡的快遞小哥在幾天前就死了,尸體這時候應該在太平間或者火葬場,沒想到有人把它拖到了這里。
周明帶走了尸體,留下話讓我小心,隨時與他聯系,他說最近本區出現了偷尸狂魔,專門盜運別人的尸體,用處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出了這么檔子事兒,劉湘香顯得有些魂不守舍,我以為她害怕,就打算帶她出去走走,當時卻忘記了她身上也帶著撲朔迷離的疑團,同樣充滿了危險。
下樓的時候,等電梯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可我和劉湘香走進去之后,電梯卻顯示超出人數。我只好帶著劉湘香走樓梯,走到中途的時候,被擋住了去路。
擋住我們下樓去路的是一只純黑色的馬,馬上坐著一位全身穿著古代騎兵裝束的男人,他的眼神顯得很木訥,腰身筆挺地立在馬上。
看見我們走來,騎士下馬半跪在我們的面前,姿勢有些僵硬,然后就長跪著不起來。我以為這是某種花樣乞討的噱頭,也沒有太在意,正準備繞開它下樓。
房東李阿姨從樓下上來,看見我說:“小林啊,你知道咱們這棟樓的電梯是怎么回事兒啊,怎么不停地自行往上運行,等我走進去就顯示超載呢,明明除了我就沒有別人啊。”
我說大概是電梯出故障了吧。說完,我眼睜睜地看著李阿姨穿過大黑馬和騎士,就像穿越一層光幕一般,她顯然是看不見黑馬和騎士。
這時我再傻也知道面前的這一人一馬是那種東西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公寓里,對我們下跪又是什么意思?
等李阿姨走后,我本想繞開黑馬和騎士下樓,誰知從樓下上來了烏泱泱的一大堆穿著黑色盔甲的士兵,他們無一例外地面無表情,踏著齊整的腳步不斷地涌上來。
然后,令我無比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這些穿著黑色盔甲的鬼兵鬼將齊刷刷地朝著我們下跪。
劉湘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皺著眉沉默了好久,然后揮了揮手,那些鬼兵鬼將竟然聽她的話,如同潮水般嘩啦啦地退去。
這時候,我終于想起了我在水晶棺打開的那一刻聞到的香味兒為什么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了,因為同樣的香味我在劉湘香的身上也聞到過。
丟失在鬼帝陵中的口紅,與水晶棺里有著同樣的香味兒,擁有無數臣服的鬼兵鬼將,我就是再傻,也猜到了劉湘香的真實身份。
她,就是從水晶棺里走出來的鬼后!
“你,你,你真的從帝陵出來了?!”蘭妃站在樓梯口,指著劉湘香大驚失色地說道,她的身邊站著陳天和秋水,還有眼睛發出幽幽綠光的冰冰。
我就站在劉湘香的身邊,渾身上下忍不住顫抖起來,想到那成千上萬的鬼兵鬼將,我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劉湘香狠狠地瞪了一眼蘭妃,冷冷地說道:“你和劍如塵的奸.情當我不知道嗎?鬼帝陵的秘密就是被你們泄露出去的,你和劍如塵要為此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劉湘香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抓,樓梯口的女鬼蘭妃頓時在原地消失,再出現的時候被劉湘香掐著脖子,顯得痛苦不堪。
與此同時,我感覺我的脖子也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胸口透不過氣來。一旁的劉湘香見到這個情況,皺了皺眉頭,看著我說:“原來這賤婢認了你為主,算了,這次就放過她吧!”
說完,劉湘香松開了蘭妃,把我扶了起來,對我說:“你的陰間鬼幣被我用掉了,我替你向閻君多買了二十年的壽命,你等我回來,我還有話對你說。”
說完這番話,劉湘香就走了。
我掏出兜里的錢包,發現那只冰冰送給我的陰間鬼幣果然不見了。這樣的鬼幣冰冰一共給了我兩塊,一塊我送給了何神姑,一塊就一直放在我的錢包里隨身攜帶。
劉湘香是什么時候取走了我貼身攜帶的陰間鬼幣呢?正常的時候不可能,只有在我記憶短片的那三天三夜之間。
“想不到她竟然就是鬼帝陵的帝后!”秋水有些后怕地說道。
“鬼后找到了,那么鬼帝呢,為什么黃金棺也是空的,難道鬼帝也已經復活了,可是為什么沒有動靜呢?”陳天皺著眉沉思。
冰冰牽著我的手,嘴里輕輕念道:“九陰日,冥帝出,千年不死唯鬼魂;千年后,玉生煙,祥兆能隔陰陽界。”
“九陰日?”陳天掐指算了算,然后說:“那不是快到了嗎?按照道門天歷,再過不久就會發生一次月全食,那天就是千年一次的九陰日,難道那天鬼帝就會重現人間?”
“林哥,這是誰寫給你的?”秋水拿著長生道人威脅我的那張紙條,問我說道。
我只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她說了,秋水聽完后,勸說我:“我聽說蠱毒無孔不入,實在是防不勝防,那長生道人打不過玄真子和竇燕山,肯定先是找你下手,我們不能在這里繼續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