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煙 !
劉楓是被人踹下車的,一條腿還被打斷了,正捂著腳發出野豬般的嚎叫。
從那輛商務車里走下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手指上帶著一枚金燦燦的大戒指,啤酒肚跟一地球儀似的,他朝我們望來,看見木朵兒后,臉上堆著笑走過來,擺出十分關心的模樣,上下打量了木朵兒一番,說道:“木小姐,你沒事吧?今天這事兒是個誤會,犬子他其實也是受人蒙蔽,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木朵兒哼了一聲,對他說:“劉老板,這些話待會兒你還是對我爺爺解釋吧!”
別看木朵兒在學校的時候挺平易近人的,但是回到家里,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脾氣也大了許多。
進屋之前,我問木朵兒剛剛那人是誰,木朵兒說他就是劉楓的老爹,紅楓集團的董事長劉國邦。
紅楓集團在本市的大名如雷貫耳,我自然也是知道的,聽說黑白兩道都吃的通,但沒想到在木家面前就跟一小雞仔似的,可想而知木乙家族的恐怖之處。
這時銀槍走了過來,冷冷地看了劉國邦一眼,然后對我們說道:“請進吧,老爺子有請。”
在大廳里我終于見到木乙家族當代的族長木守城,如梅道人給我的資料所述,他卻是很老了,滿頭花白,臉上全是凹凸不平的褶子,身體看起來很枯瘦,仿佛一身中山裝底下,就剩一骨頭架子。
當我們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一輛特別打造的輪椅上,瞇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要不是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我還以為他已經掛掉了。
除了木家老三木江流外,還有一位長著國字臉的中年人站在他的身后,模樣恭敬有加,他穿著整齊的黑色喜歡,戴著銀框眼鏡,顯得成熟穩重,根據梅老道給我的資料來看,我知道這人就是木家的長子,也就是木朵兒的親生老爹木江海。
木家三子,穩重的老大,跳脫的老三都在場,唯獨不見木老二木江河的身影。
銀槍將大門關上后,劉國邦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走到木老爺子的身前,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跟孩子似的抱著木守城的腿說道:“老爺子,犬子已經知道錯了,我已經打斷了他一條腿,現在就在外面,等著您老發落——”
木守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卻不去看地上不斷求情的劉國邦,而是半瞇著眼睛看著我,嘴角慢慢地勾勒出一絲笑容,說:“我聽朵兒說,今天是你出手救了她?”
我沒回答,地上的劉國邦全身一僵,撇著眼神掃了我一眼,眼中充滿殺氣,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哀求的神色,繼續向著木老爺子求情。
“我與朵兒之前就認識的,今天也是碰巧經過那里,所以就——”我故意說我之前就認識木朵兒,就是為了打消木老頭對我的猜忌。
“碰巧?”木守城笑了起來,手里捏著一串佛珠,問我說:“你說你之前就認識朵兒,我怎么不知道呢,銀槍負責朵兒的安全,我也沒有聽他說過朵兒之前就認識你呀,難道你小小年紀就身懷絕技,連銀槍也跟不上你?”
木老頭的一番話讓我無言語對,我本能地感覺他對我懷有很大的戒心,像他活到這個份上的,都是人精。
銀槍站出來對木老頭鞠了一躬后說道:“我最近的確碰上了一位國術高手,實力不在我之下,但是并不是這位林小哥。”
“哦?實力不在你之下?”木老頭婆娑著手里的佛珠,把眼神從銀槍身上收回來后又看著我,突然問了一句:“朵兒出事的時候,出現一位神秘國術高手拖住了銀槍,難道這也是碰巧?”
我的背上全是汗,大腿不停地在抖,卻不敢將害怕表現出來,臉上強裝笑容地回應道:“老爺子說的什么,我聽不懂。”
木朵兒看我尷尬,走到木守城的輪椅旁,蹲下身子親昵地靠在木守城的懷里,眨著大眼睛對他撒嬌道:“爺爺,林柯第一次來我們家,你不要嚇唬人家嘛。”
木守城放下手里的佛珠,溫柔溺愛地撫.摸著木朵兒柔順烏黑的長發,說道:“爺爺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對這位林小哥充滿了好奇,畢竟是朵兒第一位朋友,爺爺多問幾句也是應該的嘛。”
這會兒劉國邦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剛開始他只是在演戲,后來看木守城不搭理他,就開始動真格的了,咬著牙拿腦袋磕在地上,嘭嘭作響。
木守城臉上的笑容轉眼間消失不見,看著地上的劉國邦冷聲說道:“起來吧,那么大的人了,不要動不動就在小輩面前出洋相。”
劉國邦這才惶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祈求地看著木守城,連腦袋上的血跡也不敢去擦。
“送你兒子去國外吧,這輩子不要回來了,紅楓集團在本市的生意減三分。”木守城淡淡地說道,連正眼都沒有瞧劉國邦一眼。
聽完木守城的話,劉國邦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無比,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下什么,但是最好是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對木守城鞠了一躬后,匆忙退了出去。
打發完劉國邦之后,木守城顯得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對周圍的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事情對這位林小哥說。”
木江海和木江流帶著眾人離開了,木朵兒還膩在木守城的身邊,木守城溺愛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孫怒說道:“你也先出去吧,爺爺有些話想對林小哥說。”
木朵兒這才不情不愿地離開了大廳。等大廳只剩下我和木守城的時候,木守城突然睜開了眼睛,說:“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吧,只要不太過分,我會答應你的。”
我說:“我不要什么報酬,我救朵兒完全是自愿的,多謝老爺子了。”
木守城笑容古怪的看著我,捏著佛珠對我說:“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沒有了。”
幾乎就要把鎖龍圖的事情說出來了,在最后關頭我還是忍住了,我笑著說:“真的不要了,謝謝老爺子的好意。”
“銀槍說你看不透,江流說你講義氣,朵兒似乎也對你另眼有加。”木守城微微皺著花白的臥蠶眉說道:“但是我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你這么為青年才俊呢,在本市,連道門北派還有幾個隱世家族中,也沒有你這樣的年輕人啊——”
聽這老頭子說完這句話,我的心咯噔一下就像是掉進冰窟窿里似的,既緊張有惶恐,萬萬沒想到這木守城在短短的半天不到的時間里就把我的來歷調查地*不離十。
我故意裝作茫然的樣子,笑著說:“老爺子你說的什么道門北派還有什么隱世家族我一個都沒有聽說過,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經營著一家超市,我女朋友是朵兒的大學同學。”
木守城笑呵呵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我,突然說道:“那我將木家在東城的連鎖超市送給你怎么樣?”
我連忙擺擺手,說:“不用不用,我真的不要回報。”
木守城捏著佛珠的手突然停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眼里含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精氣,整個人在一瞬間散發出上位者的氣勢來,對我說:“不管你是抱著什么心思去救朵兒的,終歸也還是救了朵兒,什么目的我不想去追究了,給你的好處你拿著,但是你記住,以后不要再接近朵兒了,不然我會讓銀槍去找你。”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著閉上了眼睛,對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可以滾了。
我只好走出大廳,有些失落地準備離開。
回去的時候是木家派車送我的,快到公寓的時候,停下車,司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牌給我,說:“這是我老板給你的。”
我疑惑地結果名片,問他口中的老板是誰?司機說是木家長子木江海。
“大老板說了,你救了朵兒小姐,他欠你一個人情,除了老爺子給你的好處之外,你可以隨時隨地向他討回這個人情。”司機解釋道。
說完,司機就開著車走了。
我將木江海的名片踹在兜里,走回了公寓。
在公寓門口我遇到了岳教授,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情況怎么樣?我聽說你被請去了木家,見到木守城了嗎,與他說上話沒有?”剛坐下來,岳教授就迫不及待地問我說道。
“見到木守城了,但是他疑心很重,也很精明,似乎看出了我是懷有目的才去接近木朵兒的,給了我一點好處就把我打發了。”我回答岳教授說道。
聽我這么說,岳教授顯得有些失望,但是看起來并不出乎意料,對我說:“這也是正常的,木老怪活了一百多歲,木朵兒又是他的寶貝孫女,這樣做并不意外,你沒有直接提出要鎖龍圖是對的,我們還有機會。”
談了一會兒鎖龍圖的事情,我突然想到秋水,問岳教授說道:“您回來的時候沒有見到秋水嗎?”
岳教授搖搖頭,說:“沒有啊,他不是跟你一起去木家了嗎?”
說到這里,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來不及對岳教授解釋什么,我趕緊拿出手機給秋水打了個電話。
電話打通之后,嘟嘟嘟響了三聲之后,被人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