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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邪無視懷中小女人的白眼,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了下來。
她渾身緊繃,躺的直直的,就連腦袋都不敢亂動(dòng),只有兩只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的轉(zhuǎn)。
“……”
墨君邪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笑出聲,他在她身邊坐下后,捏捏她的臉,“你干嘛呢?”
“別動(dòng)…別動(dòng)!”阿秀叫道,“我身子好像在往下滑。”
“沒有。”墨君邪看了她一眼,“你心理作用。”
“真的嗎?”阿秀不信,“我分明覺得,我正在……”
“你擔(dān)心滑下去是不是?”墨君邪笑了,眼底浮現(xiàn)出幾抹邪氣,“我倒是有一個(gè)主意,不過要委屈一下我自己。”
阿秀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嚴(yán)肅巴巴的呵斥他,“明明就是你把我抱上來的,我是為了陪著你看星星的好吧?委屈一下你怎么了?”
話說的理直氣壯,她更是吹胡子瞪眼睛,生怕他不同意似的,滿臉兇神惡煞。
墨君邪配合的聳聳肩,“那好。”
他說完后,整個(gè)人躺下來,然后一手勾住她的胳膊,吩咐她說,“過來,從我身上爬過去。”
“你要干嘛?”阿秀不解。
“幫你啊。”墨君邪避開不談,只說道,“你爬過來,這邊沒有那邊危險(xiǎn)。”
阿秀半信半疑,小小的身子輕微的挪動(dòng)。
她起初沒覺得這個(gè)提議有什么不對勁,直到她雙腿跨坐在墨君邪身上時(shí),低頭就能看見男人的俊臉,她忽然臉紅了。
兩個(gè)人…這是在做什么啊!
她現(xiàn)在騎虎難下,只想趕緊爬過去,哪知道墨君邪忽然卡住她的腰身,令她動(dòng)彈不得。
“你你干嘛!”阿秀緊張又害羞,語無倫次的問。
墨君邪笑,“就這樣,你就掉不下去了。”
“你不是說要我爬過去的嗎!”她有點(diǎn)氣憤,暗罵自己被他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墨君邪長長的啊了聲,像是在回憶,然后道,“那是我原本的打算,但你忽然這個(gè)姿勢,讓我覺得,這樣或許更好。”
更好才怪!
阿秀被噎了下,堅(jiān)持說道,“那我等下怎么看星星?”
他們是爬到房頂看星星的,不是來談情說愛的,她現(xiàn)在背后是夜幕,別說星星了,就是天空都看不到。
墨君邪嘴角勾起弧度,緩緩變大,他慢條斯理的伸出手,朝她勾了勾指頭,“過來,靠近一點(diǎn)。”
“你又想干嘛?”她口吻沒好氣,聽得出來對他已經(jīng)不太相信。
“靠近點(diǎn)看星星啊。”
“星星又不在你背后,我靠近點(diǎn)只能看到房頂。”她別別扭扭的哼唧,就是不肯動(dòng)一動(dòng)。
墨君邪倒也沒有再勸,只是將放在她腰間的手,收了回來,轉(zhuǎn)而放在腦袋下枕著,并且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腿。
阿秀就坐在他腰身上,他一動(dòng),自然感覺最是明顯。
她不敢回頭看,眼睛只掃左右兩邊,就嚇得想趕緊閉上,“墨君邪!你手干嘛!快點(diǎn)扶住我!”
“不要。”他拒絕,“你不是要看星星嗎?我放開了你,你可以轉(zhuǎn)身去看。”
“我不要!”她聲音都是顫抖著的,帶著哭腔道,“你這個(gè)壞人,你哄我上來,然后你想讓我摔下去!”
“我疼你都來不及,哪里舍得讓你摔下去。”墨君邪沒克制住,脫口而出說道,見小女人像是沒有聽到,趕緊又接著說,“又不是只有轉(zhuǎn)過去才能看到星星。”
“我這樣怎么看?”阿秀悶聲嘟囔,“你說啊!”
“你靠近點(diǎn)我就告訴你。”
她說不過他,只好妥協(xié)的講條件,“那你扶著我,別讓我掉下去。”
等墨君邪的手放在她的腰身上,那顆心才稍微安穩(wěn)了點(diǎn),她微微彎下腰身,兩個(gè)人距離拉近后,她貼近了他,“這樣行嗎?”
“再近點(diǎn)。”
“這樣呢?”阿秀照做,兩個(gè)人距離只剩下一個(gè)手掌那個(gè)遠(yuǎn)。
墨君邪皺了皺眉頭,哂笑著道,“你離我近點(diǎn)能怎么樣?我還能吃了你?”
他一只手壓在她后背上,用力往懷里一塞,她的胸脯撞了上去,立刻羞的滿臉通紅,正想朝著男人瞪眼睛,才驚訝二人的嘴唇就快碰上。
糟糕!
她趕緊梗起來脖子,眼睛不敢往下瞟,“這樣總行了吧?”
“你看我。”
“你又不是星星。”
“阿秀,我松手了啊!”墨君邪慢悠悠的開口。
就算是脾氣再好,她都忍不住想把爆粗口!
可惡的男人,抓住她的弱點(diǎn)之后,就開始一直威脅她!
偏偏上了賊船,中途想下去都沒辦法,她還是要依靠墨君邪。
阿秀深吸口氣,抓緊了他的胳膊,“我看,我看你總行了吧!哪有像你這么自戀的……”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她在看到男人的五官時(shí),卻不能昧著良心瞎說話,墨君邪是很帥的,甚至比晟軒還要帥……
他們二人屬于不同的風(fēng)格,晟軒是那種清秀而已,而墨君邪那雙眼睛里,就像是包含了很多故事。
“看見星星了嗎?”她還沉迷在男色之中,就聽見他的聲音緩緩問起,“嗯?”
“沒有。”阿秀誠實(shí)的搖頭,“根本就沒有,你在騙我。”
“你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他循循善誘的說道。
阿秀靠近了點(diǎn),就著明亮皎潔的月光,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喃喃的說,“有我……”
“那就是我的星星。”他說著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想不想知道我夫人的事情?”
“我……”阿秀抿了抿唇,并沒有給出完整的回答。
她對墨君邪好奇,對他的女人好奇,一方面強(qiáng)烈的想要了解他們的故事,但又從心底里感到抗拒。
似乎……
知道了那些之后,就會(huì)打碎她的某些期待似的。
“我夫人失蹤了。”墨君邪沒有刻意等她回答。
他隨口的提問,更像是在傾訴心事,并不在意她聽或者不聽,于是阿秀便抬起眉梢,看了看他,又偏過視線。
她能聽到他的心跳在耳邊,砰砰砰的作響。
“我和夫人感情一直很好,偶爾會(huì)有過不快,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她,要離開她,或許…或許她曾有過那些念頭,但我不肯。我是一個(gè)很固執(zhí)的人,在遇見她之前,倒是也浪蕩過,只是有的女人,當(dāng)你遇上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他平鋪直敘,沒有任何的抑揚(yáng)頓挫。
阿秀知道不是的。
他的語氣變得很溫柔,就像是春日的陽光,帶著希望和期待。
她相信他說的,遇見了他的夫人,徹底改變了他。
“她陪我走過了人生中很多重要的階段,我以為她會(huì)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是沒有。”墨君邪看著夜幕,說到這里,低頭看她,阿秀并沒有察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墨君邪的話語上,“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離開你了嗎?”
“她離開我了。”墨君邪沒有回避,大手在她后背上輕輕滑動(dòng),“她失足墜下了懸崖。”
“啊!”阿秀失聲道,急切的問,“后來呢?后來她……”
“我派人去找,搜遍了崖底以及半山腰,都沒有找到她。”墨君邪垂下睫毛,“沒有找到尸體,就意味著沒有死,你說是嗎?”
阿秀不知道會(huì)不會(huì)死,可她清楚,墨君邪這么問,只不過圖個(gè)心理安慰,于是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既然沒有找到尸體,就是沒有死。”
“她墜崖那天下著大雨。天空是灰蒙蒙的……”墨君邪繼續(xù)道,“山中霧氣很多,到處都是樹,她就那么直直的墜下去,偶爾會(huì)經(jīng)過橫生出來的樹,你說,她會(huì)不會(huì)被那些樹枝攔住呢?”
阿秀沒有回話,她只覺得,他所描述的畫面,似乎在哪里發(fā)生過。
忽然!
她身子微僵,張著嘴巴竟然說不出一句,她經(jīng)常做的那個(gè)夢,和他所描述的竟然有多處吻合!
同樣是墜崖,同樣的大雨,同樣的霧氣,以及同樣快速穿梭而過的樹枝……
是巧合嗎?
阿秀連連搖頭,她的動(dòng)靜,驚動(dòng)了墨君邪,男人抱的她更緊,關(guān)切的問,“阿秀,你怎么了?”
不。
她應(yīng)該不是墨君邪要找的女人。
如果是的話,那就說明晟軒說謊了,可晟軒不像是說謊的人,況且村子里那么多人都會(huì)幫著圓謊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為什么墨君邪要靠近她呢,或者大概是因?yàn)樗L得和他夫人有幾分相像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算是人有相似,也是正常的事情。
阿秀越想越覺得第二個(gè)可能性高一點(diǎn)。
她漸漸回過神,回答他的話,“我沒事,只是我想問……”
“嗯?”
“你是不是對每個(gè)女子,都像對我這樣?”
墨君邪的手動(dòng)了動(dòng)她下巴,她便順著抬起頭來,視線與他相對,見他正勾著唇笑,“你以為…老子天天那么閑?”
“那……”他的回答,讓阿秀不知所措,“我不信。”
“愛信不信。”墨君邪吹了吹口哨,寂靜的夜里,聽得格外清晰,他大掌把她腦袋往前按了按,“看不看星星了?”
“不看。”她微微撅起嘴巴,近距離的看著他,想想就很詭異。
墨君邪挑眉,她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內(nèi),“那就好好躺著。”
他溫柔的把她抱住,像是哄孩子似的,在她耳邊輕輕的哼起了歌。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diǎn)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媚眼……”
阿秀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dòng),忍不住道,“這曲子是哪里的?怎么跟聽過的不太一樣,但是又莫名覺得,旋律很熟悉……”
墨君邪沒理她,只是在她長長的秀發(fā)上親了下,繼續(xù)哼唱。
曲子悠揚(yáng)動(dòng)聽,聽在她耳朵里,卻記在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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