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山頭也不抬,忽然冷聲道:
“怎么?兩位王家公子,耍完威風(fēng),就想跑?”
“這個……”
王宇華和王宇朗腳步一頓,收回邁出去的雙腳,訕訕一笑,尷尬地道:
“李兄弟,我們哥倆剛才是你和鬧著玩的,不是真的……”
“對,是跟你開玩笑的,”年齡較大的王宇朗,也跟著附和笑道。
“開玩笑?”李小山嘴角上揚(yáng),拍拍唐瑗的屁.股示意她起身,然后他走到王宇華和王宇朗面前,笑瞇瞇地看著兩人,突然掄起巴掌,出其不意地朝著二人的臉頰扇了過去。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內(nèi)突兀響起,驚動了所有人。
李小山這一巴掌,雖然只蘊(yùn)含了三分力道,但還是將王宇朗和王宇華二人掀翻在地。
“麻痹,李小山你他么竟然敢打我!”
王宇華吐出一口血吐沫,夾雜著兩三顆牙齒,他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摩拳擦掌,怒氣沖沖地掏出手機(jī),大聲威脅道:
“小子,你等著!一個小農(nóng)民靠著兩秘方發(fā)家了,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告訴你,在中州能弄死你的人有成千上萬。
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這玉石行關(guān)門?”
“我還真不信。”
李小山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王宇華,挑眉笑道:
“打不過就搬救兵,這是你們這些廢物公子哥一貫的招數(shù)。
你打啊,我還想真想看看,今天誰能當(dāng)著我的面,來摘我玉石行的招牌。”
“麻痹的,你竟然罵我廢物,我艸,”王宇華面色脹紅,處于暴怒崩潰的邊緣,迅速在手機(jī)上按了幾個數(shù)字。
“宇華,你冷靜一點(diǎn)兒,”右臉腫成饅頭的王宇朗,見狀,趕緊抱住王宇華,小聲勸道:“你別忘了王縣長的警告,這小子身份特殊,不是我們能惹的。”
“特殊?”王宇華不屑冷笑,滿臉鄙夷地道:“你就信王昌明那個膽小鬼胡謅謅吧,他要真是身份特殊,王昌明敢把我們安排在這兒光明正大地泡他的女人。
一個小農(nóng)民仗著自己有兩秘方,成了億萬富翁,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艸,老子今天非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br/>
王宇朗一聽,堂弟王宇華的話,有幾分道理,倘若李小山真有什么特殊身份,王昌明也不會答應(yīng)二人的要求。
前兩天,王宇朗和王宇華從中州來找在息都當(dāng)縣長的堂哥王昌明玩耍,恰逢唐瑗的玉石行開業(yè),邀請縣長王昌明剪彩。
王昌明就把兩個堂弟帶過去熱鬧熱鬧,可誰知清新可人的唐瑗,一下子就引起王家兩兄弟的注意。
私下里,王家兄弟就向王昌明提出要追唐瑗,王昌明略作猶豫,就答應(yīng)了他們的請求,但同時也一再告誡他們不要胡來,還警告他們玉石行的后臺李小山身份特殊。
這也是為什么中州市王家兄弟,會出現(xiàn)在小山玉石行的原因。
想到這,王宇朗松開了堂弟。
見堂哥同意了自己的請求,王宇華也硬氣了幾分,直接撥通王昌明的電話。
甚至為了讓人知道他通話的對象是縣長,直接打開免提,趾高氣昂地大聲喊道:
“喂,是王昌明縣長嗎?”
“宇華,你說話這么大聲干嘛?”電話那端傳來王昌明,略微不滿的聲音。
聽到果然是王昌明,李小山眼眸微冷,心驀地一沉。
看來權(quán)力的確能改變一個人?。?br/>
昔日勤勤懇懇的公安局長,自從當(dāng)了縣長后,顯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些變化。
惡狠狠地瞪了李小山一眼,傳遞給對方一個威脅的眼神,王宇華冷聲道:“昌明大哥,我在你們息都被打了,你說該怎么辦吧?”
“什么?”
一聲驚訝聲過后,那邊似乎響起了猛拍桌子的聲音,緊接著王昌明威嚴(yán)的聲音傳了過來:
“宇華,你說清楚,是哪個王八蛋敢打我王昌明的堂弟,真是無法無天!
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立即派警察過去!”
“哼!”王宇華聞言,對李小山豎起中指,得意洋洋地笑道:“昌明哥,我就在小山玉石行,打我的就是那個土鱉……李小山!”
電話那頭足足靜了有半分鐘,才傳來王昌明惶恐不安的聲音:“小……小山回來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宇華眉頭一皺,催促道:“昌明哥,你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你快帶警察過來吧,晚了我怕這小子跑了?!?br/>
“宇華,你快把電話給小山?!蓖醪鞯穆曇粢廊皇诸澏?。
粗心的王宇華,卻沒發(fā)現(xiàn)這位堂哥的異樣,不耐煩地道:“有這個必要嗎?”
“有!”誰知,那邊響起王昌明的咆哮聲,仿佛壓抑已久。
“哦,”王宇華一愣,訥訥地點(diǎn)點(diǎn)頭,仿佛也被堂哥的氣勢震到了,走到李小山跟前,不情不愿地將手機(jī)遞給李小山。
李小山接過手機(jī),直接掛斷。
“你……你怎么敢掛斷縣長的電話,”王宇華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李小山冷笑,“難道你就沒聽你這位縣長堂哥說過,他是怎么當(dāng)上縣長的?”
“沒有,”王宇華老實(shí)地?fù)u頭。
“很快你就知道了,”李小山剛說完,他兜里的手機(jī)瘋狂響了起來。
李小山連看都不看,直接掛斷。
氣氛一時詭異起來,王宇華和王宇朗都意識到,眼前這位小農(nóng)民,似乎比自己想象的來頭要大一些,二人誰都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保持著沉默。
十分鐘后,一輛紅色超跑挺在玉石行門前,換了身清新家居服的錢燕從車上走了下來。
“小山,”剛走進(jìn)門,錢燕就向李小山傳遞出哀求的眼神。
李小山擺擺手,肅然問道:“是王昌明打電話讓你來的?”
“是!”錢燕遲疑了兩秒,點(diǎn)頭答道。
李小山看著錢燕的眼睛,認(rèn)真地問道:“錢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說實(shí)話?!?br/>
“小山,你別問了,”錢燕眼眶突然紅了起來,看著李小山,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對,我和王昌明已經(jīng)離婚了?!?br/>
“什么時候的事?”李小山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他猜得沒錯,早在看到錢燕從縣委家屬院出來的時候,他就猜到會是這種可能。
“他當(dāng)上縣長后一個月?!?br/>
二人正說著,一輛黑色奧迪遠(yuǎn)遠(yuǎn)駛來。
隔著老遠(yuǎn),李小山就看見坐在黑色奧迪后面,豎著大背頭,面臉威嚴(yán),一副上位者氣息的王昌明。
“哎,看來昔日重情重義的王哥,已經(jīng)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