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千芳看見孫小然,只冷冷地白了她一眼,并沒有跟她說話的打算。
孫小然長吸一口氣,快步上前,垂下了眸,道:“媽,我心情不好,想出去透透氣”
千芳冷哼,依舊沒有搭理她,不斷換著臺。
見千芳沒有回答,孫小然垂下了眸,長嘆了一口氣,快步往外走。
“大半夜的透氣,是偷/情吧真是個jian人,我要是你,我就去死。”千芳斜睨著她的背影,大聲譏諷道。
千芳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被孫小然聽了個一清二楚。
孫小然的再次長嘆了一口氣,假裝沒聽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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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然開著白色的賓利,沿著崎嶇的山路快速往鳳凰山頂奔馳。
入眼的荒涼與黑暗,讓孫小然毛骨悚然。
開到山頂,借著明亮的車燈,孫小然看到了站在懸崖邊的神秘女人
女人一襲黑衣迎風而立,黑色長發隨風怒張,背影纖瘦,似鬼魅,似邪靈。
孫小然剎了車,沒有關車燈便下了車。
女人側過臉,瞇眼看著孫小然,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銀色蝴蝶面具,在灼白車燈的映照下,閃著炫目的冷光。
看到她臉上的面具,孫小然就特別想給她摘下來,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真的很好奇,面具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一張臉。
孫小然快步走到女人面前,看著懸崖下波濤澎湃的大海,聽著大海的咆哮聲,道:“你我合作過這么多次,你是不是該讓我看看你的臉了?”
“可以”女人冷笑,帶著黑色真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解下了臉上的面具
一張熟悉而讓人驚艷的臉,讓孫小然心下一抖。
沐凡
是照片上那個沐凡
孫小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沐凡?”
“你認識我?”沐凡邪笑著,重新將蝴蝶面具帶回臉上,問道。
“白天,我在薄爺書房找書的時候,在一本書里,看到了你的照片,你是薄爺以前的女朋友?”孫小然問道。
“呵他還留著我的照片?我還以為他早就丟了呢。”沐凡冷笑,面具下的眸,暗了暗,道。
“你是他以前的女友是吧?”
“”沐凡不語,冷冷地盯著她。
“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對了,你說要跟我討論徹底除掉喬薇薇的辦法,到底是什么辦法啊?”孫小然切入正題,往她身邊湊了湊,問道。
沐凡冷哼,往前邁了一大步,手輕撫著孫小然身上那柔軟的白色貂皮大衣,看了一眼懸崖下的大海,問道:“你會不會游泳?”
“不會。”孫小然搖頭
“手機給我用一下。”女人又道。
“哦”孫小然點了點頭,將手機放在女人手里,道:“到底什么辦法,你倒是說啊。”
“其實辦法很簡單,來,我告訴你!”話音剛落,沐凡冷哼了一聲,然后狠狠將孫小然推下了懸崖。
“啊”
孫小然的尖叫聲,在她掉進了冰冷的海水中后,徹底消失
沐凡再次冷哼,道:“你死了,不就能徹底除掉喬薇薇了么”
說完,她便轉身,撫了撫凌亂的發,快步走到她的車前,將一封遺書放在了車內駕駛座,然后用手機分別給千芳、涼薄、還有孫父發了個短信,寫道:“永別了,來生再見。!”
發完短信后,她再次走到崖邊,聽著崖下的海浪聲,道:“哼,天衣無縫”
話音剛落,孫小然的手機便直直地落下了山崖,落進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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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涼薄公寓。
涼薄與喬薇薇剛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床頭桌上,涼薄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涼薄不耐煩地伸出手,拿起手機,點開了孫小然發來的短信
短信上的內容,讓他不由地蹙起了眉頭,心下一緊
喬薇薇緩緩爬起,看著短信內容,道:“永別?來生再見?她什么意思,是要自殺么?”
“嘟嘟嘟嘟”涼薄剛欲下床,電話就來了。
涼薄看見是千芳打來的,便立即按下了接聽。
“那個孫小然不知道搞得什么把戲,給我發短信來說永別你說,她會不會是真要自殺啊,她十一點多出去的時候,我看她臉色挺不好的。”電話那邊,千芳緊張地說道。
“媽,您在家等我。”涼薄聞言,立即起身,扯下了身上的浴巾,快步進了衣帽間。
喬薇薇快速下了床,赤足跑進衣帽間,對著正快速往身上穿著羊毛衫的涼薄問道:“什么意思?孫小然真要自殺?”
涼薄看了喬薇薇一眼,沒有說話,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夢園保鏢室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便立即命令道:“馬上給我查看一下門口的監控錄像,看看孫小然晚上是開著什么車,往哪條路走的,你只有五分鐘時間。”
說罷,涼薄便掛掉了電話,在衣架上拿起一件深藍色的大衣,穿在身上,快速往外走。
喬薇薇也立即拿起一件玫紅色的皮草,披在白色的睡裙外,跟上涼薄的腳步,道:“薄爺,我們一起。”
涼薄,頓住了步子,摸了摸她的臉,道:“你乖乖在家等我。”
說罷,涼薄便快步離開了屋子
下了樓,涼薄剛上車,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
看見是夢園保鏢室的電話,他立即按下了接聽:“怎么樣了?”
“薄爺,少奶奶是往xx路的方向走的,少奶奶當時開的是一輛白色的賓利”
涼薄聞言,立即按下了掛斷,然后撥通了歐向北的電話,命令道:“馬上去警察局給我查一下xx路的監控錄像,務必給我找到孫小然!她開的是一輛白色的賓利車。”
“什么情況?”電話那邊,歐向北問道。
“我剛剛收到了孫小然的短信,她說永別了,我懷疑她是要自殺,務必給我快速找到她,她絕對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薇薇就沒救了!”
掛了電話后,涼薄蹙眉發動了車子,沖進夜色,往夢園奔馳。
<夢園>內門門口,炫黑的布加迪威航一個急剎車穩穩停了下來。
停下車后,涼薄便進了門
他一進門,坐在茶幾前忐忑不安的千芳便快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道:“你說,她要是真死了怎么辦!咱們怎么跟孫家人交代啊。我打孫小然的電話,她一直是關機的!”
“嘟嘟嘟嘟”手機的震動聲,讓涼薄欲言又止。
涼薄拿出手機,看見是孫父孫星的電話,便立即接了起來
“喂岳父。”涼薄道。
“涼薄,小然呢?為什么,她會給我發永別的短信,你們把她怎么了?”
“岳父,您冷靜一點,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涼薄不耐煩地捏了捏眉心,道。
“嘟嘟嘟嘟”
他的話,并沒有等來孫父孫星的回答。
聽著電話那邊冰冷的掛斷音,涼薄再次蹙了蹙眉。
“怎么?她爸也收到短信了?”千芳緊張地問道。
“是!看來,她這回是玩真的了”涼薄挑了挑眉,道。
“天哪,她可千萬別死啊!早知道我就不對她說那么多過分的話了!下午的時候,我就不該再到你們臥室去罵她,她肯定是被我罵的!”千芳緊張地不斷搓著手道。
涼薄看了千芳一眼,將手機放回口袋,坐到了沙發上,焦急地等待著歐向北的電話。
千芳緊張地走到了涼薄面前,也坐了下來,雙腿抖動不斷
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了,歐向北的電話依舊沒打來
“嘭!”刺耳的踢門聲劃破了一室的緊張、凝重。
涼薄與千芳聞聲望去
看見門口怒氣沖沖的孫星,千芳緊張地起身,道:“親家公啊!”
涼薄優雅地摁滅了手中的煙頭,起身,合了合身上的衣服,淡定地看著孫星,道:“岳父”
孫星雙拳緊握,氣沖沖快步上前,踮起腳尖,雙手緊緊抓著涼薄的領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然怎么會想到自殺!你是不是又讓她受了什么委屈!”
“親家公,你冷靜點,我們已經派人去找小然了,或許,她只是嚇唬嚇唬我們的!”千芳戰戰兢兢上前,握著孫星的手腕,道。
“冷靜,我怎么冷靜!我的女兒我最清楚,她因為怕我心臟病發,就算是極度傷心的事,不到萬不得已,她都不會告訴我!生怕我會為她擔心!這樣的她,怎么可能大半夜給我發這種短信嚇唬我?她若非真的想死,根本就不可能會給我發這種短信!你們說,你們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么!”孫星聞言,松開了涼薄,狠狠甩開了千芳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道。
“我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千芳假裝無辜地擺了擺手,道。
現在,千芳只能否認也不敢不否認。
“嘟嘟嘟”就在此刻,涼薄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