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明關上音樂盒,耳邊改編的歌曲頓時也消音了,他沉思了一下,莫名覺得深淵里的魔王陛下也是穿過來的。</br> 如果有緣的話,說不定他們以后還會見面呢。</br> “惡龍大人,好了嗎?”賽格敲了敲門。</br> 龍明把音樂盒放到盒子里,打開門:“好了,我已經和爸爸說過了,等一會他也會幫我們的。”</br> 撒旦拿著鐮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滿屋的禮物。</br> “哇,這些都是路德維希亞大人送給你的嗎?”賽格羨慕的望著一屋子的禮物。</br> “是魔王陛下送給爸爸的,然后爸爸就送給了我。”龍明解釋了一下。</br> “那不就是你的。”賽格拿著游記本,蠢蠢欲動:“我們走吧,剛好已經深夜了。”</br> “等一下,賽格,這次行動有大惡魔,很危險,你就呆在這里,我帶一個留音石記錄一下,到時候給你觀看。”龍明拉住急匆匆想出去的賽格。</br> 賽格可憐兮兮的望著龍明:“我也想去,我保證不會惹事的。”</br> “小胖崽~”</br> 龍明好久沒有聽見這個稱呼了,抽了抽嘴角。</br> “賽格,你聽話一些嘛。”賽麗亞飛到好朋友身邊,勸說著他:“你是一個脆皮的人類法師,萬一受傷了,可怎么辦?對方可是一個大惡魔,比我們以往遇見的任何一個敵人都要強大。”</br> “就是這樣,我才更要去啊。”賽格臉色一正:“對戰的時候怎么可以沒有人員記錄惡龍大人英勇的身姿呢。”m.</br> “放心吧,萬一遇到危險,我就撕開定位卷軸跑路的。”</br> 賽格拍了拍腰側的保命卷軸。</br> “好吧,那你一定要記得跟在我們身后。”龍明走出去,發現奧利奧已經在外面了。</br> “走吧。”奧利奧戴上魔法袍的兜帽,只露出了下巴,龍明有樣學樣,也戴上了。</br> 臨走的時候去看了一眼格魯,格魯最近都在教石頭識字冥想,就連睡覺也是兩人一間房,石頭在打地鋪,睡著了手上還拿著書,一看就十分刻苦。</br> 龍明悄悄關上門,不去打擾格魯。</br> 走出門外,一輛馬車就停靠在不遠處,龍明他們上了馬車,賽格在前面駕車,往城市的美術館趕去。</br> “就停在這拐角處。”龍明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撩開車簾,輕聲道。</br> “好。”賽格找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停好。</br> 眾人下了馬車之后,龍明帶頭走到美術館的后院,撒旦看著好朋友熟練無比的下睡眠迷香,然后翻墻進去。</br> 奧利奧足尖一點,拎著賽格也到了后院。</br> 撒旦緊隨其后。</br> 龍明踏上二樓的時候,鼻尖敏銳的聞到了血腥氣,他心里一緊,想也不想的直奔三樓而去,三樓盡頭房間,原本緊閉的大門微開,從里面泄露昏黃的光芒。</br> “里面沒有呼吸。”奧利奧側耳凝聽了一下。</br> 也就是說沒有人,龍明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他伸手推開門,大步走到血池旁邊,原本矗立在血池里的墓碑已經消失不見,血池里的血水詭異的只剩下了池底薄薄一層,粘膩的沾在池底,龍明蹲下身,摸了一把。</br> 沒有了墓碑之后,血變成了普通的粘稠狀態,弄得龍明的手指血糊糊一片。</br> 他站起來,觀察著已經人去池空的房間,內心浮現一個猜測。</br> “有一顆糖掉了。”奧利奧觀察了一會,從柱子旁邊撿到了一顆蜂蜜糖,應該是早上小龍給的那顆,就是不知道是誰掉的。</br> 賽格撓了撓頭:“那個克勞德該不會把維克拉姆殺了吧。”</br> “不可能。”龍明反駁道:“艾澤瑞克這么大,克勞德好不容易才找到露西他們,怎么可能說殺就殺了。”</br> 奧利奧蹲身,指尖抹了一點血跡,聞了一下:“顏色暗沉發黑,不是新鮮血液,倒像是很久之前凝固的血塊融化了。”</br> 而且,黑暗氣息極強。”</br> “這些血都是維克拉姆他們五人每年灌溉的,至少也有十幾年了,浴池中間本來還有一塊黑色的墓碑,現在也沒有了。”龍明說著說著有點挫敗,早知道早點來就好了,就那五個傻子,肯定斗不過那個大惡魔。</br> 而且他們這次全副武裝而來,他還特意告訴了骨龍爸爸,結果,人居然跑了!</br> “我們先去找找。”奧利奧起身。</br> “嗯。”</br> 眾人找了一圈之后,果不其然,五位邪神神使和大惡魔克勞德已經不見了。</br> “克勞德是不是綁架那群神使跑路了,他這個小丑馬戲團還要不要了?”賽麗亞飛到燈心里,十分苦惱:“這可怎么辦?我們要追他們嗎。”</br> 龍明剛想說話,就感覺項鏈突然灼熱起來。</br> 下一瞬,空間裂縫出現。</br> 路德維亞探出頭來,對著室內環視了一圈,繼而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br> “吾兒,怎么這么久也沒呼喚我?”</br> 骨龍爸爸憂兒心切,忍不住自己跑了過來,幸好距離上次召喚時間不久,這次位置找的還挺準。</br> “爸爸,克勞德跑了。”龍明泄氣了一瞬:“他太狡猾了。”</br> “邪神神使們也不見了。”賽格默默添了一句。</br> 路德維亞看著兒子失落的樣子,伸出爪子輕輕摸了摸他的頭。</br> 安慰意味甚濃。</br> 路德維亞努力將自己巨大的身軀從裂縫里伸出來些許,一眼就看見了屋內干涸的血池,靈魂之火從指尖燃燒到了池底,一瞬間火光沖天。</br> 龍明站在池邊,目露驚訝。</br> 大火過后,白茫茫干凈一片。</br> 其中浴池最中間的位置露出一個長方形的凹坑,應該是放置墓碑的地方,它的周圍,零散的有幾枚白色的骨質碎片稀稀疏疏的落在浴池底部,正閃著寒光。</br> 明明是圣潔無比的白色骨質碎片,可是龍明感覺它們正散發著令人心驚的黑暗力量。</br> 龍明走下去,捏起一片碎片,輕微用力,沒有碎掉。</br> 路德維亞指尖一揮,五六片骨質碎片紛紛紛紛落在龍明的掌心。</br> “吾兒,這些是一些隕落邪神的身體碎片,吃了它們對你有好處。”</br> “它們可以增強你的力量。”</br> 龍明聞言把這些碎片吃到了嘴里,涼涼的,又很硬,很次剌他的嗓子,但是沒過一會,這些碎片就化作了一股股的黑暗力量涌進了他的身體,暴增的力量讓他很想化做原型咆哮一聲。</br> 奧利奧將小龍拉上來,看見他眼眶處微微泛紅,金色的瞳仁不受控制的收縮著,不由有點擔心。</br> “這股黑暗力量有點大,需要幾天才能消化掉。”路德維亞低聲道:“不用擔心,不會造成不良影響,那些邪神已經徹底消亡了。”</br> 龍明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有點頭暈,像喝醉酒一樣。</br> “路德維亞大人好厲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那些碎片是什么。”賽格吹了一個彩虹屁。</br> “很有可能碎片就是墓碑上掉落下來的。”賽麗亞找到線索,很是興奮:“克勞德肯定就藏身在有碎片的地方,他那么看重墓碑,連走的時候都不忘記帶著它。”</br> 賽格打了個響指:“那么我們只要知道哪個地方會有這種碎片就行了。”</br> “天哪,我們簡直是個天才!”賽麗亞猛地火焰竄高了,高興的轉了幾個圈圈。</br> 路德維亞原本復雜的心情被兒子傻白甜的追隨者弄得蕩然無存。</br> “你們確定要去嗎?”路德維亞聲音低沉,看向賽格。</br> 賽格一懵,看著深淵骨龍雪白的骨眶,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確,確定。”</br> “像這種邪神碎片只有一個地方才有。”</br> “那就是最終圣戰的戰場,也許有一個名字,你們更熟悉,那就是神墜之地。”</br> 奧利奧猜出來了一些,但是聽見路德維亞的話,心里還是一震。</br> 連神都可以隕落的神墜之地,曾經有無數的魔法師大劍士前擁后繼,可惜沒有一個人可以從里面出來,累累白骨都可以在外圍堆積成了小山。</br> “還去嗎?”路德維亞看向小龍。</br> “當然去。”龍明不假思索回答:“但是也要準備充分再去。”</br> 路德維亞低笑出聲,不愧是他的兒子。</br> “時間過了這么久,神墜之地可能會出現食靈魔,那是一個比較難纏的小玩意。”路德維亞繼續說道:“它們會吸食生靈的靈魂,雖然弱小,但是會源源不斷的跟著你們。”</br> 賽格臉一白,您都是大佬了,當然不怕。</br> “戰場深處就是圣戰時期那些種族的骸骨場,當初有不少力量弱小的邪神們隕落在那里,如果可以吸收它們的力量,吾兒遇到不要錯過。”</br> 龍明默默記下來。</br> “時間要到了,我要回去了。”路德維亞感覺到深淵的拉扯力越來越強,很是不舍的摸了摸兒子:“進入神墜之地,遇到危險的話記得召喚我。”</br> “好的。”龍明點頭。</br> 等骨龍爸爸離開之后,龍明他們也離開了。</br> 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深夜了。</br> 龍明睡在床上,感覺那股力量還沒有被完全吸收掉,他的心口處熱熱的,很想噴火。</br> 他想了想,悄悄下床,來到院子里,變成龍型飛上天,黑夜給了他最完美的偽裝,等在高空處噴了幾口火之后,他才心滿意足的飛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