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貫日,朝著簫布衣的腦袋狠狠落下,似乎要毀掉一切能毀掉的東西。
崩!
然而,在下一秒,那氣勢無比強橫的白虹貫日,卻像是劈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巨石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金鐵相擊聲,就在簫布衣頭頂一尺高的地方,直接停了。
“這……”
“竟然……抗住了?!”
“這是什么情況?”
“這是什么詭異的力量,能抗住這么霸道的一招?!”
“……”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原本以為比賽就此結(jié)束,但誰曾想,這好像只是個開始。
握著無影劍,一直保持著劈砍狀態(tài)的凌云志也傻了,臉上的憤怒被驚愕與不敢置信所取代,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看著他,說:“這,這怎么可能?這是我搬山門初代門主,憑借著自己的驚人天賦,結(jié)合百家之長所練就出來的鎮(zhèn)派絕學,怎么可能被人輕易擋住?”
“哪怕我只能施展出三成的威力,也能將天王級別的高手斬落,更何況只是個區(qū)區(qū)的半步天王后期!”
“我……我不信!”
“一定是我用力過猛了,太過疲憊,產(chǎn)生了幻覺!”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給我繼續(xù)劈!”
凌云志自言自語,狀若瘋狂,然后怒吼一聲,拿著劍的手拼命的向下壓。
滋滋滋!
可是無論他怎么壓,那把劍依舊無法向下半寸,反倒是切在了一個無形的保護罩上,火花四濺。
簫布衣一臉輕松的看著他,說:“就這點本事嗎?真讓人不免感到失望。”
他充滿憐憫又無趣的搖搖頭,好像這不是一場生死之戰(zhàn),只是個無聊的小孩子游戲。
凌云志死死的咬著牙關(guān),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簫布衣無趣的搖搖頭,說:“看你這么辛苦的樣子,那我就成全你吧。”
而始終關(guān)注著這場比賽的上官飛,臉色忽然大變,面目猙獰的怒吼一聲:“住手!”
同時,他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擂臺上沖去。
眨眼間,上官飛已經(jīng)來到跟前,對著簫布衣的腦袋就是一掌。
這一掌看似是隨手打出,但依舊威猛不凡,比凌云志勉勵使出來的白虹貫日,也不遑多讓。
顯然,他是想一掌打死簫布衣。
簫布衣臉色一冷,銳利的目光像是兩道利劍,直接扎在上官飛的身上,淡然開口:“以一打二,還偷襲,這就是你們宗門的作風嗎?可惜,實力還是差點。所以,你先在一旁好好躺著吧!”
話落,他那即將彈出去的手指頭,對著上官飛過來的方向,彈了出去。
砰!
上官飛整個人直接彈了出去,狠狠地落在地上。
這一幕,將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這可是搬山門的門主啊,天王后期的高手,竟然被簫布衣一指頭彈飛。
那輕松寫意的樣子,似乎跟彈飛一只蒼蠅沒什么區(qū)別。
這份實力,徹底震驚了所有人。
解決完上官飛,簫布衣又抬頭看著頭頂上那個數(shù)十米長的劍氣,還有那因為用力過猛,而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凌云志,淡淡道:“解決完恬不知恥的老的,也該解決你這個小的了。”
說著,他隨性的伸出一只手,朝著那柄由劍氣組成的數(shù)十米長劍上,然后在距離那柄劍氣半寸處,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彈了一下。
然而,無論上官飛如何緊張,如何怒吼,都改變不了結(jié)局。
咔吧!
咔吧!
簫布衣那輕輕的一彈,那數(shù)十米長的劍氣,竟然發(fā)出一陣陣玻璃碎裂的聲音,瞬間,那劍氣上出現(xiàn)一道道龜裂。
崩!
下一秒,就聽見一聲銀瓶乍破的脆響,頭頂上的數(shù)十米劍氣片片碎裂,同時跟著碎裂的,還有凌云志手中的那把傳承五百年的無影劍。
噗哧!
寶劍碎裂,作為主人的凌云志首先承受了寶物的反噬,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隨后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地跌落在擂臺上。
簫布衣上前一步,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說:“求敗嗎?現(xiàn)在也是求仁得仁了吧?無影劍?好名字,現(xiàn)在還真是連個影子都沒剩下了。”
噗哧!
聽到這話,凌云志又是一口鮮血吐出,神情無比萎靡,哪還有之前的霸道狂妄?
簫布衣?lián)u搖頭,惋惜的說:“唉,多好的一個天才啊,竟然也有如此卑微萎靡的時刻。你這一生,最多也只是做個廢人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我做個好人,送你一程。”
說著,他又向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頭。
“住手!”
這時,已經(jīng)來到臺上的上官飛忽然怒吼一聲。
眼看著搬山門最有天賦的天才就要被殺死,上官飛不顧身上的傷,又站了出來。
他怕死,但更怕傳承了五百年的搬山門,失去了最有希望的繼承人,從此泯然眾人矣。
簫布衣看著上官飛,說:“又想偷襲嗎?”biquge.biz
上官飛的臉上露出羞愧的神情,堂堂搬山門門主,天王后期的高手,竟然去偷襲,五百年的聲譽也算是徹底掃地了。
可是,為了宗門,他已經(jīng)顧不得這么多了。
他看著簫布衣,臉上帶著卑微的懇求,說:“閣下既然已經(jīng)勝了,也毀了我搬山門初代門主的寶物,這口氣也該消了,何必再殺人呢?”
“嗯,說的好。”
簫布衣贊了一下,隨后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既然你這么大義凜然,那他之前要殺了我的時候,你的大義凜然又在哪里?被狗吃了嗎?!”
上官飛的面皮抽動一下,可還是咬著牙說:“難道閣下非要趕盡殺絕嗎?”
“嗯,說的更好了。”
簫布衣又笑了,笑的比之前更加譏諷,說:“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了,那我也不得不多說兩句了。你說我趕盡殺絕,那我問一句,這個貌似是你們的專利吧?”
“我與你們搬山門無冤無仇,就為了幫一個敗家子,你的弟子找上了我,要殺了我。然后,我殺了他。”
“現(xiàn)在,你的首席大弟子要為了同門報仇,也要殺了我,那我殺了他,有何不妥?”
“我給過你們機會,可你們一次卻沒珍惜。”
“既然如此,那搬山門從此就不用再留在這個世界上了,就一起毀滅吧。”
他的話讓上官飛一直沉默,的確,簫布衣從未主動招惹過事情,反倒是他們對簫布衣窮追猛打,步步緊逼。
人家被迫反擊,有什么問題?
沉默許久,上官飛才咬著牙說:“閣下,這……這不一樣……”
“哦?哪不一樣了?”
簫布衣嗤笑著問,臉上的譏諷越發(fā)濃郁,說:“或者說,在你們這些宗門弟子眼里,你們霸道蠻橫是理所當然,所有人都應該接受你們的處置,哪怕是死?”
“當強權(quán)成了習慣,反抗反而成了不可理喻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那從今天開始,這條規(guī)矩就從你們搬山門開始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