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作為歐家長子長孫的我就要去死?那你作為家主,更不得死?!”
“還有,您是歐家家主,難道用您的一條命,還不足夠平息他的怒火嗎?”
“爸爸,你去死吧,你死了,他就能饒我一條命了……”
“你……你……”
聽著歐承文這話,歐元謙氣得臉色煞白。
這就是他費盡心思養出來的兒子,在臨死之前,還想踩著父親的尸體茍活!
再對比歐滕武,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為什么明明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所作所為,差距卻如此大呢?
難道是我錯了?
還錯的這么離譜?
可他錯在哪里?
他疼愛兒子,有什么錯?
歐元謙想不明白。
歐元謙的神情來回變幻著,最后,他平靜了下來,對著歐承文招招手,說:“文兒,你過來,過來,爸爸有話交代你……”
歐承文見狀,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還以為歐元謙要給他指出一條生路,于是興沖沖的過去了。
看著興高采烈的歐承文,歐元謙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搭著他的肩膀。
歐承文問:“爸爸,您是不是有辦法能……咯!”M.
噗哧!
歐承文的話才說一半,一口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肚子,一把刀插在肚子上。
而握著那把刀的,正是最疼愛他的父親。
“爸爸,你……你……”
歐承文驚愕的看著他,不明白歐元謙為什么這么做。
歐元謙一臉溫和的笑容,說:“文兒啊,你雖然不學無術,狡猾奸詐,無情無義,可這么多年來,爸爸最愛的還是你,對你那比你不知道出色多少倍的弟弟更疼愛。”
“可是,爸爸就要死了,不能再保護你了。”
“爸爸不放心你啊,你那么蠢,那么桀驁不馴,那么囂張跋扈,爸爸死了,你得受多少欺負?”
“一想到你活著受罪,爸爸在地下都不安穩。”
“所以,你還是跟爸爸一起去死吧,爸爸繼續保護你……”
“……”
“不,不,我不要……”
歐承文恐怖無比的看著歐元謙,似乎頭次認識了歐元謙。
他想跑,可歐元謙卻死死的抓著他的肩膀,臉上帶著猙獰而又恐怖的笑容,手起刀落。
噗哧!
噗哧!
噗哧!
……
不知道多少刀下去,歐承文的肚子幾乎成了碎布,腸子流了一地,鮮血淋漓,血肉模糊,極為恐怖。
轟隆!
歐承文倒在地上,生機一點點從他的臉上流失,直到雙眼變成灰白色,歐元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擦擦匕首上的鮮血,對簫布衣拱手,欠身,說:“處理了點家事,讓閣下見笑了。”
“閣下貴人事忙,我就不耽擱您的時間了。”
“我去了!”
說著,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決絕的神情,隨后反手一刀,插進心臟。
噗哧!
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出來,生機瞬間流逝,倒在地上。
堂堂歐家家主,就這么死了。
歐滕武默默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著倒在地上的歐家父子,臉上的表情復雜無比,雙眼泛紅。
他走到簫布衣面前,拱手道:“請閣下允許我給父親和哥哥收尸。”
簫布衣看著他,說:“你恨我嗎?”
歐滕武搖頭,雖然雙眼滿是淚水,但眼神清明,說:“不恨,這一切不過是歐家咎由自取,閣下要是不滅歐家,恐怕也難以向其他人交代。”
簫布衣看得出來,這是真心話。
他點點頭,對歐滕武的識大體很滿意,說:“我允許你為他們收尸,但歐家所有的財產,你就別想了。”
歐滕武凄慘一笑,擦了一把眼淚,說:“人死如燈滅,歐家有再多的財產,又與我有什么關系?”
“父親活著,與我沒關系;”
“父親死了,與我更沒關系。”
身為戰部少將旅長,化境巔峰的高手,就算不依靠歐家,他也有著無比光明的未來,這些東西,他并不在乎。
簫布衣點點頭。
歐滕武對著簫布衣拱手,說:“感謝閣下愿意讓我為父親收尸,閣下這份恩情,我歐滕武永生難忘。若是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如果閣下需要的話,歐滕武愿為閣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這時,簫布衣忽然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