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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趙書記遲遲不表態(tài),黃怡不由得狐疑的看了他幾眼,隨即又低頭大口喝水。
趙建輝放下手里的筆,眼神在眾人的身上掃描了一圈兒,這才說道:“我基本同意黃怡同志說的話,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元旦了,過了元旦就是春節(jié),根據(jù)當前我省的治安形勢和存在的問題,我認為公安廳提出的在全省范圍之內(nèi)開展嚴厲打擊違法犯罪行為的專項整治活動是可行的。我們的經(jīng)濟建設(shè)是走在了全國的前頭,但是我省人民的生活質(zhì)量怎么樣?人民群眾的滿意度是多少?這都關(guān)系到我們執(zhí)政是否合格的大問題。但是……”
很多時候,領(lǐng)導前面講話中美好的話語說了一大溜兒,可就因為這個“但是”,最后卻是意思和結(jié)論完全相左。
所以,一聽到趙建輝在這個地方也用了一個“但是”作為語氣轉(zhuǎn)折,黃怡和其他人馬上就把頭抬了起來。
迎接著大家的目光,趙建輝接著說了下去:“但是……畢竟我們南粵是一個國際性的大都市,一舉一動都牽引著世界人民的眼球,所以說,我們在行動當中一定要做到有法可依、執(zhí)法必嚴、違法必究。有法可依,就是要一切以法律為準繩,不能胡干蠻干。執(zhí)法必嚴,要做到嚴格公正、公平、不徇私情,違法必究就不用我多說了,只要是違反法律,那就一定要追究到底。如果在行動過程中出現(xiàn)我們的執(zhí)法干警違法違紀現(xiàn)象,發(fā)現(xiàn)一個處理一個,絕對不能姑息。我們行動的目的是為了人民的幸福安定,不是讓一些人打著執(zhí)法的幌子去擾民、坑民、害民的……”
趙建輝講完,會議室再次沉寂下來。
你黃怡不是主動請纓要擔任整治總指揮嗎?行啊,只要是在我畫出來的這個框子里面,有什么事情你盡管做去。但如果超出了這個范圍,那么多不起,到時候咱們該怎么說道說道那就怎么說道說道。
聽到趙建輝的講話之后,黃怡慢慢的喝著水,好像在品味茶水里面包含著的苦澀。這個趙書記年紀輕輕的,做事情可是老辣得很呢,他說的這些話都是大陸邊子上的話,可偏偏這些話又包含了無數(shù)的大道理,不管在這次的行動中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意外”,都能被他這些話套的進來。
這個年輕人……很厲害啊!!
抬起頭,正好就碰到了柯慶峰傳遞過來的眼神。黃怡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呢,趙建輝這邊卻又接著說了下去:“這次的活動,意義非常重大,任務非常艱巨,黃怡同志主動請纓,我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我們高級干部身上的擔當和勇氣。我同意黃怡同志的請求,那就辛苦一下黃怡同志了。本來這個總指揮我還想著親自來擔任的,可是我要是還堅持這么做的話,那就有點顯得不信任我們自己的同志了。不過,雖然黃怡同志擔任了這個總指揮,但是我和柯省長也不是就成了甩手掌柜的,什么都不管了啊,呵呵…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黃怡同志覺得不好處理的,還是可以給柯省長或者是我講的嘛。”
趙建輝這個話,把黃怡氣的心臟嘭嘭嘭直跳。心說什么叫做我覺得是不好處理的事情啊?哦,合著我要是有事情給你匯報的話,那就是我的能力不行處理不下去了是吧?我還就不信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處理不了的。只要你不橫加干涉,我絕對不主動給你匯報工作。
但是,柯慶峰聽了趙建輝的話之后卻不這么認為,在他的心里,對于趙書記的認識又高了幾分。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做事情有點橫沖直撞的不靠譜,但是在陳彪和馬玉林這兩件事情上面,就已經(jīng)看出了他的“懂分寸”和“能克制”。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愣頭青莽撞二愣子,他不可能這么便宜就放手不在窮追到底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在那一個“關(guān)鍵點”上不往前再走一步的呢?是背后有高人指點,還是他天生有一種觀察細致入微的敏銳?
就在各人心里暗暗思索的時候,樂靜卻站了起來,拿著一個文件夾翻開了說道:“趙書記,昨天收到了中組部的傳真,馬上有三十七名同志要到我們南粵來工作。其中,有十一人是這一期黨校培訓班畢業(yè)的副廳級以上干部下來掛職鍛煉的,有二十名副處級以上的干部來我省任職,還有六名副科級以上的選派干部,大多是從中央部委抽調(diào)出來下基層鍛煉的。我們南粵這邊也是以和蘿卜一個坑,這些人怎么安排,我可真的有點為難了呢,想想,還是干脆拿到會上說吧……”
是啊,現(xiàn)在不管是省直部門還是下面的地市,最不缺額的可能就是干部了。一下子來了這么多的科處廳級干部,這些人往什么地方擺弄?
就連趙建輝聽到樂靜報出的這個數(shù)字也不由得有點驚訝,心說老耿給我說的時候可沒有說這么多的人啊?我不就是想把劉娟、耿曉麗、楊丹丹、楊莉那幾個人要過來么?你這順風車搭的也有點多了一點兒吧?
想來,樂靜也是覺得自己早就給他談過了這個問題,所以接到了傳真之后,再給自己回報的時候,也沒有詳細的說來了多少人,只是說你上次說的那些人過來了,自己也沒細問,事情就這么被弄成了這個樣子。
要是兩個人單獨溝通的時候,自己還可以給老耿打個電話說一聲的,現(xiàn)在樂靜直接拿到了會上來說,自己也就不能再說什么了。唉,來就來吧,不管怎么說,這么大的一個省,那里塞不下這三四十個人呢?
于是,趙建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了笑道:“這些人可都是中央重點培養(yǎng)的干部,中央的意圖也很明確,這些人下來也不是走馬觀花鍍鍍金就回去的。既然下來了,那就是來干事的。但要想干事,就必須給與一定的權(quán)力。所以,咱們可不能把人家往閑職虛職上面一掛了事。我的意見是把他們充實到相應的崗位上去,是真金還是黃銅,讓事實來證明好了。樂部長你好好地把把關(guān),如果其中有特別優(yōu)秀的人才,我看就是省委省政府也不是不能留嘛。要是不能勝任,做的不好,那就再及時得調(diào)整就是了,沒什么大不了地。”
他這個話大帽子扣下來,說的又都在理上,再說了,來的人是誰大家還都不知道呢,又不是從本地往上提任干部,也分不出來是誰的人和誰的關(guān)系,這個時候誰肯站出來反對?
柯慶峰就點了點頭:“趙書記說的很好,我認為這么安排比較合適,畢竟這些人都是中央精挑細選之后才安排下來的,我們對他們的能力不應該有什么質(zhì)疑。”
黃怡眼里閃過一抹得色,點點頭,“我同意趙書記的看法,只是條件合適的話,我那邊還缺少一個政法委副書記的位置,倒是可以考慮……”這一次,她有一個關(guān)系也隨著這一批人下來的,自然是要先把漂亮話說在前頭。
趙建輝笑笑:“是嗎?這個事情我倒是還不了解,那樂靜部長就幫著黃書記把把關(guān),有合適的人選先盡著黃書記挑。”
樂靜就點了點頭,再看看在那邊暗暗得意的黃怡,心底就嘆了一口氣。
政法委缺少一名副書記,這個事情她倒是知道的,只不過當時黃怡提名的人選被李春明書記給否決了,從那之后就是開全會、換人等一系類的事情,趙建輝來到之后因為不熟悉情況,也根本沒有在短時間里面調(diào)整干部的打算,而黃怡很是奇怪的也一直沒有再提這個事情,于是空缺的那名政法委副書記的位置就等到了現(xiàn)在。
這一次,黃怡主動說了出來,那么來的這一批人里面,肯定有她早就已經(jīng)熟知的人選了。但是,在趙建輝的計劃中,這個位置是給耿曉麗留著的,看起來,某個人的愿望肯定又落空了。
其實,在趙建輝的計劃中,留給耿曉麗的,可不不僅僅是政法委副書記這個位置,還有現(xiàn)在楊運喜正擔任著的公安廳廳長這個職務,時機成熟的話,楊運喜是要讓賢的。現(xiàn)在,趙建輝是怎么看楊運喜怎么不滿意,要不是自己現(xiàn)在好沒有掌握住常委會,只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提出來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趙建輝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端著茶杯站在窗口,俯視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就不由自主的輕輕嘆了口氣。
有人的地方就永遠有爭斗,這段時間自己東一榔頭西一板斧的,把一些人砍得暈頭轉(zhuǎn)向,平實倒是沒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怎么樣,但是今天的常委會上面,雖然沒有什么針鋒相對的較量,可是一些人的行為和表情,還是讓他認識到了自己作為一個外來戶所必須接受的現(xiàn)實。已經(jīng)有人開始耐不住了,但是更多的人還在遠遠地觀望。想要掌控住整個的局勢,還需要付出艱苦的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