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我鳳娘面前玩這種小把戲，真是活膩歪了！”鳳娘心中冷笑，但面上卻還是一副春風拂面的樣子。
    她抱歉道：“是鳳娘唐突了，黑袍先生。此事還望您見諒，我們買賣人，做不起賠本的生意。”
    鳳娘心中已經把他拉進黑名單了，這少年真是浪費自己的時間。要不是為了黑凰的名聲，她早就讓人把他攆出去了。
    方一諾也覺得自己裝\逼過了點，又態度緩和的說道：“也罷，既然你這樣說，那老夫就為你們展露一手，讓你們見見老夫的本事。”
    方一諾說完，焦漠和鳳娘還都驚訝了起來。這人竟然還真的要展示？他還打算強裝到底？
    鳳娘笑道：“既然如此，那先生請隨我來。”她笑的甜美，心里卻在想，她已經給過這人機會了，要是這次他還敢戲弄自己，那后果，哼！
    方一諾不慌不忙的跟著兩人，前往黑凰的材料倉庫。鳳娘走在最前面，渾圓挺翹的臀部隨著走路左右輕搖，黑裙里，時不時露出雪白的側腿，方一諾看著這風景，浮想聯翩。
    不過想到等會的展示，他又收攏心思，暗地里打算起來。
    要想檢驗一個大師的水平，最快的方式不是讓他當場煉丹或者煉器，而是讓他提純石心乳。
    所謂石心乳，是在元力豐裕的地底形成的一種地液，其中不僅蘊含著充沛的元力，還有各種礦物精華。經過地心火千百年的淬煉，誕生的神奇物質。
    石心乳的妙用在百萬年前就被武者們開發了出來，它是煉丹和煉器的絕妙材料！
    煉丹之時，加入石心乳，會使元丹更易成丹，增加藥效。煉器之時，需要用到符液銘刻符文，而符液的主要材料之一，就是石心乳。
    而且因為誕生在地底，石心乳之中往往混雜很多雜質，如果不提純出來，石心乳是無法使用的。
    煉制元丹和元器都是燒錢的事情，如果因為石心乳的緣故導致失敗，那煉制者不得氣死？
    所以無論是元丹師還是元器師，要掌握的第一門本領，就是提純石心乳。誰提純的越精，越快，就證明他的本事越高。
    這門活就像是用牙簽在雞蛋里面挑芝麻，完全靠強大的神識和精妙的掌控力。
    三人來到材料倉庫里面，這里是一排排貨架，每種材料都按照用途擺好，以供取用。
    礦石、藥草、妖獸骨骼、血液、皮毛……排列的貨架得有上百排，方一諾暗自心驚，這里的東西比萬寶堂的倉庫還多了幾倍，真不愧是景國最大的黑市！
    “黑袍先生，到了。”鳳娘指著一個大缸。那缸也是一種保存液體的元器，里面裝滿了石心乳。
    這些都是未提純的石心乳，除了乳白色液體，其中還夾雜著各種黑色斑點，黃的、紅色的種液體，和石心乳交織在一起，難以提純。
    方一諾看到這缸時，心里不由感嘆，黑凰的財富，還在他的想象之上啊！
    石心乳生產條件那么難，用途又那么大，價格自然也不便宜。通常大家使用，都是一滴一滴的用，一小瓶就能賣出一萬元晶，這么一缸，即便提純之后少了大半，但百萬元晶依舊不是問題！
    “黑袍先生，您覺得您一次能夠提純多少？”鳳娘問道。她一雙媚眼緊緊盯著方一諾的瞳孔，觀察他的神色變化。
    方一諾目中流露出疑惑之色，鳳娘心里暗笑，這小子是沒轍了吧？我看你怎么辦！
    焦漠早已醒悟過來，他一邊為自己剛才老眼昏花，被方一諾騙過去而后悔，一邊想著找辦法補救，免得等會被鳳娘責罵。
    “黑袍先生，如果您不知道，我可以讓您慢慢想。”焦漠的語氣已經冷淡下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方一諾不能給他們一個交代，就別想好好走出這個地方。
    這時，有人來取石心乳。那是一位老者，氣息沉穩，穿著華貴的服飾，相貌威嚴。
    “程師傅！”焦漠和鳳娘一起對他問好。
    “鳳娘。”程師傅也對鳳娘微微點頭。他是黑凰的首席元器師，打造出不少珍貴的元器，所以身份高貴。
    “程師傅怎么親自來倉庫，不讓仆人們代勞嗎？”鳳娘問道。
    程師傅指著石心乳說道：“我準備煉制一件將階的元器，可惜石心乳用完了，便親自來取。”
    他還解釋道：“石心乳對煉制至關重要，我那些弟子提純的又不干凈，速度又慢，老夫只能自己動手了。”
    “程師傅請。”焦漠給程師傅師讓開。
    方一諾這時并沒有發聲，鳳娘和焦漠也沒有說話。他們都看著程師傅的表現，只見程師傅取來一只玉瓢，在石心乳表面輕輕刮過，漂亮的一個圓圈，把表面最干凈的那部分給舀進了玉瓢里面。
    焦漠好奇的問道：“程師傅一次取這么多石心乳，能提純完嗎？”
    程師傅得意道：“不多，這才二斤而已。老夫煉制元器多年，提純石心乳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不用一炷香的時間，老夫便能提純！”
    他說完，把那些石心乳倒入一個玉制小漏洞里，同時用元力將所有的石心乳包裹住。他的神識開始進行甄別，掌控元力慢慢將精純的石心乳通過漏洞孔放出來。
    一滴一滴，精純的石心乳沒有停頓過流淌。而那些雜質，全部停留在了漏斗上面，被他的元力包裹住，和其他的部分隔開。
    鳳娘和焦漠眼中都有敬佩之色，真不愧是黑凰的首席元器師，這一手功夫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即便是鳳娘，武道實力比程師傅還高，但要她做這種精細功夫，只怕也趕不上程師傅。
    方一諾看著他，心中還有些羨慕。武者修行到武將之時，自己的意念就會升華，成為神識。擁有神識者，即便閉著眼睛也能視物。
    而且神識比眼睛看的更清楚，它能洞察入微，相當于開了天眼一般。
    方一諾也不得不承認，這程師傅的本領的確比他高出幾個臺階。起碼把神識和元力掌控的細致入微就不是他現在能做到的。
    但是！方一諾是擁有分解之手的人，有了分解的能力，何必那么麻煩？不就是個提純嗎？要是他想，還能把石心乳里面的礦物精華和元力都分解出來。
    “哎，又要大材小用了。”方一諾心里微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