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錫離開后,白輕霧提著昏迷的劉家主走了出來,目光看向劉錫離開的方向。</br> 冥七看了眼全身骨頭斷裂,體內已無絲毫靈力的劉家主,然后問白輕霧:“那男子說叫劉錫,你認識?”</br> 白輕霧將劉家主扔到地上,說:“不認識,但去玄清秘境時,曾聽千易提過,說劉錫是劉家唯一的好人,他是劉家主最小的孫子,不知道何原因,劉家主很是厭惡這小孫子。”</br> 冥七:“所以,他剛介紹時,特意加上他是劉家主的小孫子,是怕我是來尋仇的,希望我看在他被厭惡的份上,放過他?”</br> 白輕霧:“可能是。”</br> 冥七:“我神識探查過,劉家在練武場進行族比,后輩都在那邊,他卻偷偷摸摸跑來這,一看就有問題。”</br> 白輕霧:“只要不影響我殺劉家人,管他有沒問題。”</br> 冥七將劉家老祖宗的空間戒指給他,“那老東西戒指中有一塊帶著玄冥石氣息的石頭,看看對赤霄有沒有用。”</br> 白輕霧接過戒指找出那塊石頭,然后召喚出赤霄,還不等他說什么,赤霄飛了起來,劍尖抵著石頭,像是在吸收著石頭里面的東西。</br> 冥七見劍身一會冒出金光,一會冒出黑氣,擔心黑氣對白輕霧有影響,讓他將石頭放在地上。</br> 剛放下去,石頭化成了粉末,而赤霄抖了抖劍身,興奮的聲音在白輕霧腦海中響起:“主人,這什么石頭啊,太好吃了,我不但恢復了,還變強了。”</br> 白輕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石頭,殺了個老東西,從他戒指中得到的,既然你恢復了,我們去殺人吧,殺那老東西的族人,說不定還能找到這樣的石頭。”</br> “真的?那還等什么,走,我們殺人去!”赤霄幻化成匕首大小,圍著白輕霧旋轉。</br> 白輕霧伸手一把將它握住,“別亂飛,免得給人看到惹來麻煩。”</br> “我不是變強了,太興奮了么。”赤霄在他手中扭動了下。</br> 冥七雖然聽不到赤霄的話,但從白輕霧的話中,大概猜出意思,她看了眼赤霄,笑了笑,對白輕霧說:“走吧,去練武場。”</br> 說完,她飛身躍起,往劉家練武場飛去。</br> 白輕霧將劉家主弄醒,然后在他身上點了點,正張嘴想罵他的劉家主,聲音瞬間消失在喉嚨,此時他的,除了一雙眼睛能動外,全身無法動彈。</br> 白輕霧冷笑了一聲,提起劉家主跟著冥七飛去。</br> ……</br> 劉家一處院落。</br> 一個面帶病容,卻仍掩不住天香國色的婦人,在庭院中修剪著花枝。</br> “娘!”</br> 這時,一聲焦急的聲音響起。</br> 婦人轉頭看去,看到來人,笑道:“錫兒,何事如此急切?”</br> “娘,我剛偷偷去了那院子,發現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在,那女子給我的感覺很強,我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走,我們快離開劉府!”來人正是劉錫,他一把拉起婦人,急匆匆往外走。</br> “出府可以,但不出城,我們偽裝下,先在劉府附近看看情況。”婦人說。</br> “好。”劉錫知道自己拗不過母親,答應了她。</br> 另一邊。</br> 白輕霧和冥七快并沒隱藏氣息,剛靠近接近練武場便被發現。</br> “白輕霧?你…你竟然抓了我們家主?”一個認識白輕霧的人,見到他提著他們家主,驚恐喊道,“你…你…想干什么?”</br> “殺你們!”白輕霧陰鷙道,強烈的殺機鋪天蓋地,籠罩在整個練武場上。</br> 劉家人臉色大變,此次族比是家族臨時決定,是一場挑選賽,比賽勝出的人,將會得到家族重點培養。</br> 而族中資質天賦好的弟子則不用參加,那些精英弟子已經被族中老祖們,帶去禁地訓練,早上,家主有急事,又帶走了一批人,這會,練武場只有一些普通的武皇和弟子,現在,連家主都被抓了,以白輕霧的恐怖,他們根本無法對抗。</br> “快逃啊!”一人驚恐大喊著逃離,其他人似乎被這喊聲驚醒,紛紛四處竄逃,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br> 白輕霧似乎沒看到那些人逃離,他一手提著劉家主,一手握著赤霄劍,將劍高舉,隨之身上氣息一動,頓時,磅礴的靈力從他身上暴涌而出,涌向劍尖,在劍尖激蕩出金色又夾著黑色的劍芒。</br> 他手腕快速旋轉,劍隨手動,劍尖對著空中畫了一個圈,緊接著,手中的劍往天空扶搖一指。</br> “雷網!”隨著他一聲低吼,練武場上空霎時出現一個圓形,雷光閃閃爍的雷網,而且,雷網在快速變大。</br> “那…是…是……閃著雷光…是雷網…啊……快跑啊……”</br> 立在他旁邊的冥七,抬頭看了看雷網,又看了看被白輕霧握在手中的赤霄劍,然后涌動體內妖力,往赤霄劍上輸送。</br> 在她妖力輸送下,雷網變大的速度更快,瞬間,雷網伸延至整個劉府上空。</br> 白輕霧立即大喝:“赤霄,籠罩!”</br> “是!”赤霄劍劍尖猛地一抖,只見雷網飛速下降,瞬間將整個劉府籠罩在其中,刺眼的雷光兇猛地劈打著劉府中的人。</br> “啊…好痛…”</br> “啊…白輕霧…小畜生…我詛咒你…啊……”</br> 白輕霧目光冰冷地看著劉家人在雷網中掙扎,看著那些人一個個失去聲息。</br> “老東西,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死去,有何感覺?”白輕霧陰森的聲音傳入劉家主耳中。</br> 劉家主眼神不喜不悲。</br> “哦,對了,聽說這些族人都是被放棄的,你沒什么感覺不奇怪,等下我去你們劉家禁地,到時,你再告訴我感覺如何!”白輕霧聲音再次響起。</br> 劉家主眼眸突然睜大,眼珠快速轉動,眼中的怒火都快要溢出眼眶了。</br> 白輕霧見狀,嘴角揚起一抹冷笑。</br> 劉府外。</br> 眾人目瞪口呆,一臉驚駭看向劉府。</br> “是白輕霧…是他…他提著的人,是劉家主,他…他要了滅殺劉家……”</br> “那雷網…剛剛那雷網…只有一個院子大,瞬間就變大幾百倍…太恐怖了……”</br> “站這么遠,都感覺到雷光的威力,這整個劉府都被籠罩住,劉家…要完了!”</br> “白輕霧他、他開始清除圍攻蘇家的家族了,幸好,幸好我家族只是個三流家族,并沒參與此事,不然……”</br> “到底是什么樣的家族,才培養出白輕霧這樣恐怖可怕的人,蘇家時用的招式,瞬間滅了上萬人,現在這雷網,又瞬間滅了劉家人…也不知道惹了他的那家族,現在后不后悔!”</br> 那些參與圍攻蘇家的家族之人,聽到這些議論,心中充滿恐懼和不安,全身像是被死亡恐懼籠罩,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