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依舊緊盯著他,見他似乎真的難過,心里不禁猜測,如果珠子真被搶了,說是宋老頭的人,她是不信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當時發現靈珠的人不止她跟宋老頭。</br> 而她當時沒察覺到也不奇怪,就像宋老頭也沒發現她一樣。</br> 因為昨天她是聽到宋老頭的聲音才走過去的,過去時正好看到白輕霧手中拿著的靈珠,結合宋老頭的‘胡鬧’,她立刻猜出那是靈珠,因為宋老頭也是跟她一樣,是來找靈珠的,那時她只顧著激動,根本就沒去留意周邊的人。</br> 想到這,她不禁有些后悔,都怪她太過激動,大意了,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小子騙她。</br> “小子,把你的空間戒指交出來!”老嫗眼神陰冷盯著白輕霧。</br> “不行!”白輕霧一手死死捂住戴著空間戒指的手,“昨天我都被搶了一個空間戒指了,那死老頭除了給回我六顆珠子,什么都沒給我,我今天這個戒指的東西,還是跟朋友借的,給了你我就什么都沒了!”</br> “我只是看看你有沒騙我,不要你的東西。”老嫗不耐煩道。</br> 白輕霧后退了幾步,驚恐看著她:“昨…昨天那老頭也是這樣說的,你們都是騙人的……”</br> “我向你發誓,只要靈珠不在你空間戒指中,我就把戒指還給你,包括里面的一切東西。”老嫗忍著怒氣,如果不是還沒確定靈珠的下落,她早一掌將人拍死了。</br> 白輕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猶豫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將戒指取下遞給她,“你…你最好說話算數,不然…等我哥哥來了,我定讓他幫我報仇,我哥哥可是很厲害的,之前有一個家族欺負我,如果不是我最后攔著,那個家族就被滅了!”</br> 當時如果不是他攔著,楓林鎮的白家早就給凌澤奕滅了,所以,他的話并沒什么毛病。</br> 可老嫗不知道啊,聽到白輕霧的話,她瞳孔緊縮,以為白輕霧的哥哥滅的是大城池的家族,她是猜到白輕霧身份不簡單,但只是一個哥哥就能滅一個家族,那……</br> 此時她后悔了,她不該將靈珠的事說出來的,開始她想著,得到靈珠后再把人弄死的,這人她查過,不是嘉元城的,就算死了,外城的人想要查也難。</br> 可現在…如果是那些隱世家族,如果被嘉元城的人知道隱世家族的人死在嘉元城,為了巴結或是表示自家清白,不用隱世家族的人出手,他們本城的人就會紛紛出手查了。</br> 到時,別說她,只怕她整個家族都要麻煩,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一樣,要是兩百年后,她枯燈油盡了,家族再好,她看不到,也享受不到,她又何必顧慮家族呢!</br> 只要她得到靈珠,如果白輕霧的族人找她報仇,她就逃,她不信世界那么大,會沒有她藏身之地,至于家族……如果被滅了,只能說他們命不好。</br> 老嫗捏著戒指的手緊緊了,她深深吸了口氣,才開始用神識查看空間戒指中的東西。</br> 里面的東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些五六級的材料,她看了看里面的六顆珠子,六顆都是不同的,其中有一顆跟靈珠有些像,她拿出來認真看了下,發現確實不是,才放回去,然后用拇指摩擦了一下戒指,才給回白輕霧。</br> “在我沒查清楚靈珠下落前,你一定不能將靈珠的事說出去,也最好先待在家里別出來,不然像剛剛那樣的截殺肯定少不了,到時殺你的就不是兩個垃圾,而是武皇了!”老嫗的話充滿警告和威脅。</br> 白輕霧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戒指,緩緩開口道:“就算我不說,那個搶珠子和姓宋的老頭不是知道了嗎?”</br> “宋老頭被我的人引到山脈發狂的獸群中,現在估計骨頭也沒了。”老嫗陰惻惻道,“至于那個搶珠子的,他長什么樣,你把他畫出來,我去解決他,這樣,以后也沒有人為再找你麻煩了。”</br> 白輕霧垂下眼簾,“他當時蒙著臉,我看不清,不過我可以將身高和體型畫出來。”</br> “蒙著臉?”老嫗雙眼銳利盯著他看了一會,最后說道:“可以。”</br> 白輕霧拿出紙筆,想了想,很快就畫出一張畫像給她。</br> 老嫗接過畫像看了看,腦中閃過幾個與畫像中,身高和體型相似的人,她收起畫像對白輕霧說:“我會盡快將人找出來,如果找不到……我會再找你!”</br> 說完,她又露出剛見面時,那種詭異的表情,就這樣定定看了白輕霧一會,才轉身離開。</br> 白輕霧抬眸,淡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里在數著數字。</br> …8、7、6……1。</br> 倒!</br> 在他說倒時,老嫗‘砰’的一聲倒在地上,而且,還大口大口地吐血。</br> “你…你…給我下毒?”老嫗艱難的轉過身,驚恐又狠毒盯著白輕霧,“你給我下的什么毒,解藥,快點把解藥給我!”</br> 白輕霧緩緩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她:“解藥?搶我東西,想殺我,給我下毒,你那么多罪名,還有臉問我要解藥?”</br> “你也知道我給你下毒?那你還不快給我解藥,不然你也別想得到我的解藥!”老嫗陰冷盯著他威脅道。</br> “嗤,就你那個毒就想毒倒我?”白輕霧冷笑,“我真要解藥,需要你給嗎?”說完,他彎下腰,一把拔下她手上的空間戒指,“你的戒指應該不止一個吧。”</br> “畜生,白輕霧,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老嫗氣得又吐了幾口血。</br> 白輕霧拋著手中的戒指玩,語氣懶懶的:“誒,你別畜生畜生的,聽著怪不舒服的,因為畜生這兩個字從你口中說出,感覺是一種侮辱,還有,不得好死的是你,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份嗎?”</br> “我嘛,是毒術家族胡家人,所以啊,你那些毒對我來說就是小玩意,可我下的毒嘛,除了胡家人,沒人能解。”白輕霧心情可謂是好極了,這老太婆活了幾千年,又是個自私的人,身家肯定不少,他要發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