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br> 白輕霧的靈力才完全恢復,這時,冥七的妖力也恢復了。</br> 冥七擔心地看著白輕霧,“你不是說靈力幾天就能恢復嗎?怎么足足用了十天呢?”</br> 白輕霧皺眉:“我也不清楚,第一次使用毀滅時,只消耗了一半的靈力,吃了回靈丹后,兩天就恢復了,這次耗空,我以為只要幾天就可以,誰知道竟然用了十天,而且,赤霄現在才恢復一半。”</br> 冥七想了想道:“你在玄羽宗第一次使用毀滅時,我雖然沒看到,但聽你說過,那時的威力應該還沒這次的一半強吧。”</br> 白輕霧點頭:“確實是,如果那時有這次的威力,玄羽宗早就毀了。”</br> 冥七:“毀滅是靠你靈力支撐的,你靈力越是渾厚,威力就越大,由此可見,晉級武宗后,你的靈力比武王深厚了一半多,恢復時間需要雙倍這也很正常,如此的話,你以后用毀滅更要謹慎!”</br> “我知道。”白輕霧語氣非常認真,在這恢復的十天時間,竹林外面經常有人徘徊,也有人溜進竹林中,還好進來的人都是武宗,又不知道他們的情況,被云焰怒吼幾聲就嚇得退出去了,不然的話,他就危險了。</br> “我們現在離開去嘉元城嗎?”冥七拿著一碟肉干邊吃邊問。</br> “先去找劉家人,把他們解決了我們再離開。”白輕霧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他不知道對付他跟冥七的毒計是誰提出來的,但他知道,是劉家人先找上洛家,傳送符和毒粉亦是劉家人給洛家的,洛家他滅了,劉家人他同樣不會放過!</br> “劉家是嘉元城的,估計來云照城的人并不多,不然也不會跟洛家勾結,當他們知道洛家給你滅了,只要不傻,都不會繼續留在云照城吧!”冥七也想殺了劉家人,可她猜那些人應該早就溜了。</br> “或許吧,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在留香樓時,聽那劉家的女人說他們是來跟七寶閣談生意的,我們去七寶閣問問,真跑了的話,我們去到嘉元城再報仇。”白輕霧也想過人可能早跑了,但他還是想確認下,就算人跑了,他也要去弄清楚,跟洛家合謀的是劉家的誰。</br> 冥七:“行,順便看下有什么能賣的,弄點靈石,我們現在真的是身無分文了。”</br> 白輕霧眸光暗沉,洛家是大家族,那些人身上的空間戒指和寶庫的東西必定不少,還有洛家的產業,這些東西應該都被云照城的其他家族瓜分了。</br> 他滅了洛家,東西便宜了別人,那些人還對他起了歹心,想想心里就非常的不爽。</br> “撤陣法走了,在想什么呢。”冥七見白輕霧走神,扯了下他的袖子。</br> “沒什么。”白輕霧搖了搖頭,看她又拿出一碟肉干,伸手拈起一塊放入自己口中,笑道:“還好小七聰明,之前買了不少妖獸肉,儲存了不少肉干,不然我們就要餓肚子了。”</br> 冥七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還是當初在楓林鎮的時候嗎?現在的你就算幾年不吃東西都餓不死。”</br> 白輕霧故作嘆氣道:“餓不死不等于不會餓啊。”</br> “去,去,快拆陣法去!”冥七笑罵著輕踢了他一腳,他們現在是窮得一塊靈石都沒,但白輕霧前些日子煉制了不少丹藥,還怕沒錢吃飯么。</br> 白輕霧笑著又拈了一塊肉干放進嘴里,才出去拆陣法。</br> 此時竹林外。</br> 文蒼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往竹林方向走來的文宇、文熠、千易和米諾四人,皺眉道:“你們來這里干嘛。”</br> 文宇笑道:“我跟堂哥去七寶閣買東西時,聽到千公子和米公子說圍在竹林的人大部分都離開了,想過來看看,反正我跟堂哥沒事,也跟著來了,三祖叔,那些人真的都離開了嗎?”</br> 文蒼嗤笑一聲:“不離開干嘛,又不敢進去,剛開始有幾個武宗進去了,沒多久就臉色蒼白的跑出來,誰還敢進去啊!”</br> “三祖叔,你也不敢進去嗎?”文宇怕給打,問完立即躲到文熠身后。</br> 文蒼神色僵了僵,惱怒道:“誰說我不敢進去,我只是擔心小輕霧在休息,怕打擾他而已。”</br> 文宇幾人懷疑地看著他。</br> 文蒼扭開頭,裝作沒看到幾人懷疑的目光,他曾用神識看過,看到里面有間竹屋,屋門口趴著那頭白狼,見過白狼火球的厲害,又見證洛家被滅,在不明情況下,他又不是活膩了,那敢隨意進去啊!</br> “三祖叔,你說白公子他為什么不回院子,而是跑來竹林呢?”文熠對這事非常的疑惑。</br> 文蒼想了想說:“我聽小輕霧說,洛心凝用傳送符將他帶到一處偏僻無人居住的地方,那個地方應該就是這樣,當時他只是給洛心凝下了毒,人沒死,他是想回來解決她吧,解決完后,發現回院子有些遠,看到附近有竹林就進去休息吧。”</br> 米諾看了眼竹林,小聲道:“你們說,白輕霧會不會是受傷了才躲在竹林呢?”</br> “有可能,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根本無法相信,一個武宗,竟然滅了一個大家族,一個有五六個武皇,幾百個武宗的大家族,一人弄死那么多人,受傷很正常。”文熠回道。</br> “我覺得,他能滅了洛家,文蒼前輩賣給他的七級攻擊符占大半關系,二十多張七級符相當于二十多個武皇的各發出一道攻擊,想想就夠可怕了!”千易道。</br> 米諾:“我相信七級攻擊符確實是起到一些作用,但說占大半我是不信的,白輕霧有七級符,難道洛家人就沒有嗎?七級符再難得,洛家那些武皇肯定都有幾張的,再加上他們有幾個武皇,說不定除了洛巖外,那些符對付其他的武皇,一個也沒弄死!”</br> 文蒼點頭:“你猜得沒錯,洛家的武皇每人身上都有幾張七級符,他們全部拿出來一起砸小輕霧,小輕霧也將剩下的七級符砸過去,最后只是將洛家的武皇震飛,受了些傷,在那些武皇要爬起來去殺他時,我聽到他喊什么毀滅吧,下一息,洛家就陷入地獄中了。”</br> 千易:“應該是絕招的名字吧,名字還真沒取錯呢,毀滅,毀滅,一下就毀滅了一個家族。”</br> “要不你們以為那些人天天徘徊在竹林外干嘛,不就是想得到小輕霧的絕招嗎?一招滅一個家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相信?這么逆天的絕招,誰不想要,誰不心動?”文蒼道,別說其他人,這樣的絕招就連他也心動好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