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被夜色染盡的城市。
ZN，總裁室。
這里不同于別處的漆黑，這里燈火通明。
此時，大班椅里，湛廉時坐在里面，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何孝義站在辦公桌前，說：“海漫枝在您走后便讓人調查太太的一切。”
“不出意外，現在有關太太的所有資料已經送到海漫枝手上。”
何孝義說完，看湛廉時。
男人目光沉沒，看不出深淺，是一貫的看不透。
何孝義低頭，離開總裁室。
湛廉時翻過手上一頁頁的資料，許久，他合上文件，身體靠在椅背上。
“這些資料是那批古董入手的人的資料，在這幾十年間，這些古董有的換過人，有的沒有。”
“可奇怪的是，那串萬華珠始終找不到入手的人，到現在，也沒有一點消息。”
“我讓人繼續從這批古董入手人上查，看能不能查到點消息。”
湛廉時手肘曲起，搭在椅子扶手上，他五指半握，支著額角，眼眸看著放在桌上的文件。
許久，他眼眸合上。
夜的靜，極快的把這里給侵襲。
米蘭，上午十點。
托尼的車子停在ZN地下停車場。
他從后備箱拿出一個小箱子，然后走進電梯。
此時，總裁室里，湛廉時坐在大班椅里，看著電腦里那小小的人兒。
“啊！爸爸沒在醫院？”
屏幕里，那原本乖乖坐在椅子里的湛可可突然就趴過來，湊到電腦面前，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一張白嫩嫩的臉就這么在屏幕上放大。
也虧的的這邊的人是湛廉時，否則別人一定會被湛可可給嚇到。
“嗯，爸爸出院了。”
湛廉時看著這充滿好奇，驚詫的眼睛，半點被嚇到的異樣都沒有。
“出院了？
爸爸什么時候出院的？
可可怎么都不知道？”
說完，她自己倒是想起什么，豎起食指，說：“可可想到了，是不是可可前兩天和同學打架的時候？”
話畢，湛可可呆住，然后兩只小手捂住小嘴，低頭，不敢說話了。
爸爸還不知道她和江麗美打架的事呢。
湛可可不想讓湛廉時擔心，也怕湛廉時生氣，但沒想到自己就這么說了出來，小丫頭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湛廉時看著屏幕里那緊張不安的小臉，張唇，“抬頭。”
湛可可一下抬頭，看著湛廉時，她濃密的睫毛下是充滿驚訝的大眼。
爸爸好像沒有擔心，也沒有生氣。
湛可可眨巴了下大眼，仔細看湛廉時神色，發現湛廉時真的沒有生氣，小丫頭松了一口氣，低頭，撓腦袋，小聲說：“可可不是故意要打架的，可可是被江麗美欺負才打架的，可可……” “湊近，讓爸爸看看。”
低沉的嗓音傳來，打斷湛可可的小聲報告。
湛可可瞬間張大小嘴，眼睛也瞪圓了。
爸爸剛說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湊過來，爸爸看看額頭。”
湛廉時看著小丫頭不可置信的眼睛，耐心的說。
湛可可現在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了，但她卻感到驚異，因為按照往常來說，爸爸不會這么好說話的。
湛可可試探的湊到電腦跟前，依舊不敢相信的看著湛廉時。
湛廉時看幾乎貼著屏幕的額頭，這么近的距離，能清晰的看見小丫頭額頭上的一切痕跡，包括那還沒消退的紅印。
他看著這紅印，說：“聽太爺爺和姑奶奶的話，下月爸爸回來，帶你去德太奶奶那玩。”
一瞬，湛可可所有的緊張，小心不見，她飛快坐直身體，激動的說：“去德太奶奶那玩？
是德太奶奶的生日快到了嗎？”
湛可可記性可是很好的，這件事她一直記著呢。
“嗯。”
“哇！那可可要給德太奶奶準備生日禮物呢。”
湛可可開心了，當即想送什么禮物，全然忘記自己打架受傷的事，以及湛廉時下月才能回來的事。
湛廉時說：“爸爸最近很忙，沒辦法回來，等這段時間爸爸忙完回來，就帶你去玩。”
“嗯！沒事的，爸爸忙，可可會在家里乖乖聽話的！”
“爸爸不要擔心。”
湛可可綻開笑臉，一點都不難過。
湛廉時看著她笑彎的眉眼，眼里深濃墨色變淡，露出平常別人看不到的感情，“在學校里，有同學欺負你，跟老師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架。”
湛可可小臉上的笑不見了，她看著湛廉時，乖乖的，似懂非懂的點頭，“嗯！”
“許多事，不是只有打架一個辦法解決。”
湛可可疑惑了，迷糊了。
不是打架一個辦法解決？
什么意思呢？
“爸爸相信，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你會很好的解決，而不是打架，讓自己受傷。”
“爸爸帶你去學柔道，是為了有一天，你遇見真正的壞人，能保護自己，而不是任何事都用打架解決。”
湛可可歪頭，仔細想湛廉時說的話，湛廉時沒再說，讓她自己想。
好一會，湛可可問，“爸爸，是不是下次可可如果再被人欺負，不能打架，要用別的辦法？”
“嗯，努力讓自己不受傷。”
“那……那別人要打可可呢？”
“自己想，遇到這樣的情況，除了打架這個方法，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湛可可再次思考起來。
咚咚，門敲響。
湛廉時抬眸，視線落在總裁室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