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李二不由得想起了許多年前，自己還在草莽之間的時候，曾聽過的一句民間諺語。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這個意思換句話說，就是小富靠肝，大富靠天。
    要發(fā)育很簡單，要光速發(fā)育一般情況來說，就得看運氣了……不可能強求。
    本來這段時日的各種會議，李二也跟魏征他們聊的差不多了，心中也漸漸接受了一點……朝廷必須控制支出了，一部分工業(yè)帶來的利潤是真的要犧牲的，不可能全部將其積蓄下來。
    但是這一次的收獲簡直不是一般的巨大。
    這么大筆的資產，根本不是尋常的“一大筆錢”可以形容，這幾乎可以用大唐全年產值的百分之多少來計算。
    而這樣算的話，就可想而知事情有多恐怖，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在于，這件事是可復制的
    能做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反正既然總有一群不聽話的憨憨……
    那朝廷為何不能總有一群不停白給的好兄弟呢？嘿嘿……
    這么一想，李二簡直是欣喜若狂。
    是啊，聽話的商賈要給與獎勵。
    這個獎勵從哪來呢？這……
    不就是應該從另一部分商賈兜里掏出來么！
    簡直是頂級思路！
    所以李二怎么可能不興奮，這完全是天降甘霖！
    ……
    李二接到了柴紹的信報，被告知了南海禁軍的戰(zhàn)果之后，整個人直接興奮起來。
    本來“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但李二這一激動誰能攔得住，當場也不嫌麻煩直接又連了回去，告訴對面的傳令兵再把柴紹給朕找回來。
    接著直接告訴柴紹，給朕加大力度！
    李二的這個加大力度，當然意思就是一道口諭，讓柴紹繼續(xù)執(zhí)行任務。
    而這樣的旨意也不得不說，柴紹聽著還是相當滿意的，這意味著自己的工作完成的相當不錯！嘿嘿……
    而就在李二要求柴紹加大力度。
    柴紹樂呵呵的去開始加大力度。
    在這之后不久……
    王景等人，在貨船被團滅了一次之后，因為裴寂的理性分析，眾人的心態(tài)都穩(wěn)了下來，很快也都明白了情況——這，就是技術性調整！
    當然，王景也知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貨船全滅畢竟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五姓七望資產雖多，此次出海貿易更是幾乎傾盡全力，動用資本極為雄厚，不過這么大的損失還是很痛的，因此……
    王景等人除了調整了心態(tài)之外，又做了額外的努力。
    這次倒不是裴寂的主意，而是王景想到的。
    因為之前是數(shù)十艘貨船同時出事，所以可以想見，對方必定是兵強馬壯人數(shù)眾多，輕易不動，動一次一定是大手筆。
    五姓七望的船隊規(guī)模動輒幾十條船，哪怕全特么是貨船附帶的武備，那也夠天下任何的山賊海匪狠狠的喝一壺了。
    甚至別說是山賊海匪什么的，就是禁軍，除了精銳部分，要面對也得掂量掂量。
    而這樣看的話，就可以考慮縮小船隊的規(guī)模！
    當然，王景裴寂李天城崔白鶴，大家都是家資巨萬，賺錢這種事不可能說減小力度，因此最終商議了一番，決定減少每一次的船隊規(guī)模！
    船隊規(guī)模減小，但是增加出海次數(shù)。
    這么一來的話，船隊管理起來要復雜麻煩許多，畢竟大船隊分解成一個個小船隊……
    說起來看似沒什么影響，但是大船隊比起小船隊，人數(shù)要多的多。這樣的情況下，船隊本身就是一個小社會，水手管代互相之間都是互相監(jiān)管盯著的。
    畢竟出了海那就是法外之地了，如果沒有一定手段壓制那攜帶重金的船只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但是現(xiàn)在呢，大船隊變成了一只只的小船隊，甚至很多單獨出海的船，這樣的編制也有。
    這就對各船管帶的能力提出了比較嚴峻的考驗，而且還是雙重考驗……對管帶的忠誠性也是考驗。
    加起來，實際上就是對王景等人手中人力資源的考驗，必須要有既忠誠又有心眼的人才能用來當管帶。
    不過……
    五姓七望，那畢竟是五姓七望。
    這群人別的不多，就是小弟多，那是真的多。
    這也是豪門世家能長久存在的重大原因之一，一方面是兼并土地獲得史上最強的個人財源，另一方面……
    土地的兼并，也會導致底層百姓失去生計，最后就只能給這些豪門當小廝了。
    而茫茫多的小廝之中，那總歸會有出類拔萃的種子選手，比如高歡這樣的……
    而王景等人雖然面臨著小股船隊對人才的特殊需要，但靠著五姓七望深厚的底蘊，王景等人還真從手下死士當中挑了一批出來。
    都是狠人，而且相當忠誠！
    這么一來，管理難度上升的問題解決。
    而這么做的好處……就是整個船隊，就會變得不那么顯眼，起碼說比起過去的大規(guī)模船隊要掩人耳目的多！
    既然最近冒出來的這股海匪是專門挑大戶下手，那咱縮小船隊規(guī)模，總該有規(guī)避效果了吧？
    王景等人并不是什么鑄幣人物，他們算的很清楚。
    洋面上跑船的商賈，大部分都要面臨很多難題。比如在海上水食無源，風高浪急，比如出了海都是法外之地，船上人心浮動，隨時可能鬧出命案——而茫茫大海上甚至都沒有“命案”這一說……
    這么一來，就可以看得出。
    并不是五姓七望因為家大業(yè)大買賣做的規(guī)模大，所以船隊的規(guī)模也大，而在于海上行船，的確就是規(guī)模越大越好，而這也也就意味著——船隊規(guī)模本身就是越大越好，起碼對于正常情況下來說。
    別的不說，大規(guī)模的船隊對于一般的海匪也是一個極好的震懾，就像荒野里的大型商隊可以嚇阻狼群野獸一樣。
    但是……
    那都是一般情況，現(xiàn)在的情況偏偏并是不一般情況。
    海匪居然能成建制的殲滅大規(guī)模的海商船隊，這特么的可太夸張了。
    就好比張騫帶著西漢禁軍精銳護送下前往西域，結果出門沒多久路過某處山坳，直接被山里的狼群啃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