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暫時算是揭過。

走廊上，顧微微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何肖。

她透過旁邊教室的窗戶，看見何肖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謝謝。”

少年的聲音響起，許是不常開口說話，他的聲音里有一種獨特的沙啞。

不像其他同齡人的聲音，也沒有上輩子那樣的低沉。

顧微微沒聽過他說話，剛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意識到這是何肖在向她道謝，笑容瞬間在她臉上綻放。

“不客氣，你昨天也幫了我，這是回禮。”

何肖又低下頭去，眼中暗波流動。

昨天那件事，源頭并不在顧微微，但她卻閉口不談。

她的笑容太過刺眼，是他的世界從未擁有過的東西，他也不配擁有。

兩人頂著班里人好奇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走回座位上坐下。

白笙湊過來問她：“你剛剛突然跑出去，嚇死我了，沒被老張罵吧？”

“沒有。”顧微微搖頭，“我就是去解釋一下。”

白笙好奇：“解釋什么？”

顧微微把她在辦公室說的那些，又給白笙說了一遍，白笙面色古怪，偷偷瞄了好幾眼后座的何肖。

何肖已經趴在課桌上睡覺。

顧微微一直在觀察何肖。

一坐下，何肖就趴在桌上，他臉色非常白，模樣很虛弱。

她有些擔憂。

是何肖的傷口在痛嗎？

顧微微思考著，怎么關心何肖的傷，才不會引起他的抵觸。

“咕——”

微弱的聲音在耳后響起，像是肚子在叫，然后，她看見何肖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所以……他是肚子餓了嗎？

他有多久沒有吃飯了。

顧微微心里酸澀。

講臺上的老師唾沫四濺，她在下面翻箱倒柜，抽屜里只有書和文具，書包里也沒有吃的。

她突然聽見老師咳嗽一聲。

“嗯咳！”

顧微微抬眼，就見老師在往她的方向看，她心里一驚，連忙坐好。

誰知老師不在看她。

“何肖！”老師大喊一聲。

顧微微回頭看，何肖正緩緩站起身，臉色蒼白得嚇人，好像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老師指著黑板上的數學題，問他：“這道題怎么解？”

何肖看了一眼，便走上臺，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答案，字體規范，步驟完整，老師臉色稍霽。

“下去吧。”

他又白著臉走下講臺。

在路過顧微微身邊時，他再也支撐不住，腳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何肖！”

顧微微驚叫一聲，反應極快地把人扶住。

“你怎么了？”她連聲音都在顫抖。

何肖的眼睫小幅度地顫抖著，喘了口氣，緩緩睜開眼。

顧微微慌張地看向講臺上：“張老師，我帶何肖同學去醫務室。”

任課老師明顯也嚇了一跳，她連忙點頭：“再來一個同學一起去，我怕你一個人扶不動。”

就算何肖看著再怎么瘦，也是個男生，顧微微一個小女生確實吃力。

“老師，我一起去！”白笙自告奮勇。

顧微微扶住何肖的右臂，和白笙一起把他扶出教室。

其實一出教室，何肖除了臉色難看些，已經沒什么大問題，但她還是堅持去一趟醫務室，何肖沉默著也沒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