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明眸皓齒，溫暖陽光。他的笑容永遠溫暖著她。“阿照，你來了？”

何照摸了摸她的頭，“一年了，時間過的好快啊！”

司念點了點頭，溫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掌心。“念念，一年了。你還是沒有忘記他么？”

純潔無瑕的雪花落在了他的發絲之上，他雙眼明亮，染上一抹期待和害怕。司念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害怕回答。

何照僵硬的抽動嘴角，隨后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我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可以慢慢考慮。可以等的。”

手指觸碰上他的唇瓣，司念勾起唇角，“阿照，我不是這個意思。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可以么？”

“好！”何照擁她入懷，享受著此刻只有兩人的寧靜。

夜晚降臨，燈光鬼魅。蜷縮在被窩里的司念全身發抖。仿佛房間里有怪物一樣。她害怕的鉆入被窩，可還是忍不住的發抖。

心底的聲音在瘋狂叫囂著，她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來吧！你這樣活下去很痛苦的。來吧，從這里跳下去就會解脫的。”

司念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滑落，那個身影又出現在她的夢里。“念念，我愛你！答應我不要忘記我好么？”

司念從睡夢中驚醒，大口的喘著粗氣，窗外刺眼的光芒照了進來，她感覺自己仿佛從地獄中醒來。

兩人一同去靜安孤兒院，百靈和其他小朋友的都長了不少。這也是何照見她笑的最多的一次。

“阿照，答應我！如果以后我沒有時間過來。這里的孩子就交給你了。”

何照摸了摸她的頭發，“傻丫頭，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會陪你過來？我知道你喜歡百靈，我們會經常來看她的。”

司念點了點頭，眸光卻瞥向前方。那是一家婚紗店，司念見到里面的婚紗，突然停住了腳步，蹙足觀看。

她跟那個男人有著夫妻之實，卻沒有夫妻之名，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穿過婚紗。這時導購員看到了司念，從里面走了出來笑道，“小姐，要不要試一下？”

何照拉著司念的手走進店內，當司念從試衣間里走出來的一剎那，何照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白皙勝雪，恍若天人！司念看著鏡中的自己，楞了好一會兒。

“先生，您女朋友真是太漂亮了！這件很適合您，您要不要試一下？”

何照躊躇了一會，看向那件黑色西裝，司念接了過來，給何照換了上去。兩人看起來天作之合，格外般配。

司念讓導購員給他們拍了照片，照片中的司念臉上帶笑，腦袋靠在何照的肩膀之上，何照有著一瞬間的驚訝，他看向司念。

“阿照，明天你來我家，我會給你答案！”

“真的么？”何照有些激動。司念點了點頭，看著他微笑。

當何照的身影離開了她的視線，當房間里安靜下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早已經不見。

司念感覺前所未有的累，這樣的笑容對她來說太累了。她折回婚紗店，買下了那件婚紗。

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純交織在一起，鮮紅奪目。第一次愛上的人，怎么能說忘就忘了。可是她知道今生今世她都不會和他在一起。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可是她不能害了阿照。司念閉上眼睛，似乎又見到了那個身影。

她嘴角帶著笑意，這是釋然的微笑，“阿響，我來了！”

當第二天早上何照手拿百合花，臉上帶著笑意，敲響房門。卻怎么也沒人開門，他的臉色凝重起來，打開門之后，才發現門并沒有鎖。

房間很安靜，安靜的房間沒卻充斥著血腥味。何照連忙來到浴室，映入眼簾的一切讓他崩潰。

司念穿著潔白的婚紗，躺在浴缸里。白色的婚紗已經被染成血紅色。她安靜的躺在里面，面帶微笑。

她停止了呼吸，身體泛著刺眼的白。何照此刻已經忘了呼吸，他抱著她的身體，失聲痛哭。

桌子上的日歷格外刺眼，何照這才明白她至始至終都沒沒有忘記過黎響，而今天也是黎響死的那一天。

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是撕裂般的疼痛。身邊的字條上寫著，司念留給他的話。

“阿照，對不起！我們的感情來的太晚了。忘了我，好好活著。如果有來世我要清清白白的嫁你。”

“妙妙是一個好女孩。好好待她！”

何照為司念立了墓碑，夏苑，錢妙妙，李韶。陳意禮全部都參加了她的葬禮。墓碑上黑白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卻永遠停留在了22歲。

而上面寫了幾個大字，愛妻司念之墓！何照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蹲下身子親吻著她的臉。

那一縷晚霞照耀在黑白照片上，仿佛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女孩沖他微笑的說道，“你好，我叫司念！”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