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泣不成聲，看著受著重傷的何照，她喊道，“誰讓你們犯了罪，犯罪的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就算今天死在這里，我們心甘情愿。”

江生忽然笑了，“對啊！這就是所謂的正義，沒有人管你過的怎么樣，但是只要你犯了一丁點的錯，你們就會揪著不放。”

“阿生，他還有用！”黎響看著何照說道。

江生沒在說話，只是他拿起喇叭對著外面喊道，“李隊長，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李韶帶著人已經包圍了基地，他看著被滿臉是血的何照冷聲道，“什么交易？”

槍口對準了何照的后腦勺，黎響揚起嘴角，“給我們準備一臺直升機，立刻馬上！”

宋循瞥了一眼李韶，擔心的問道，“李隊，你真要…”

李韶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一雙如鷹般的眼眸銳利可怕。何照的臉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對死亡的畏懼，他平靜的看向李韶和他身后的隊員。

“李隊，不要管我，我是國家的人。死而無憾。”

李韶的眼眸里泛起淚光，好久他才說道，“宋循，準備一臺直升機！”

宋循楞了半天，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是李韶作的決定，“楞著干什么？還不快去？”

“好，我這就去！”宋循小跑著，到一旁打起了電話。

不一會兒，外面卻響起了很大的動靜，一臺直升機在天上緩緩降落，最終落在了基地之上。

“黎響，你現在可以出來了？”李韶對著黎響喊道。

“你們所有人，放下槍全部退后5米。”黎響再次說道。

李隊！

李韶冷著臉，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看著何照，這是阿堯唯一的兒子。他一定要帶他回去。

他揮了揮手，他們的人全部后退，黎響緊握住司念的手，而江生的槍對準了何照的腦袋。

幾人一進一退的走出了房子的大門，司念看向李隊他們，身穿一身戎裝，雙眸堅定又不甘的看向他們這個方向。

滿地的尸首殘骸，觸目驚心，司念的心瘋狂的跳動著，她看向黎響的背影，他緊握著他的手，不曾有一刻松懈。

“阿響，她叫住他的名字。”黎響有著輕微的分神，但是他的目光還是死死的看著前方。

司念忽然停住了腳步，踮起腳墊吻上了他的唇瓣，黎響的身體一僵，隨即一把冰冷的刀鋒刺入了他的心臟。鮮血浸濕了他的白襯衫。

這是司念第一次這么吻他，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來吻他，這是屬于他的味道。

黎響捂住了自己的心臟處，他癡癡的看向司念，嘴角卻露出了笑容，然后慢慢的倒下。

“阿響…”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槍響，所有的一切仿佛凝聚在這一刻。何照驚訝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看著站在原地的司念。

鮮血染紅天空，也染紅了司念的身心，黎響的周身都是血，他看著司念，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他的手僵持在空中，希望司念能來拉他一把。

可是司念沒有，此刻的她仿佛一具雕像，“念念，念念！”黎響虛弱的喊著她的名字。

司念站在原地，全身冰涼，臉色白的嚇人。“念念，帶我回家，帶我回家好不好？”

司念忽然笑了起來，笑到流淚，她半斂著眼眸看他，“家，我已經沒有家了，是你，是你親手毀了它。”

黎響的唇已經沒有血色，他的眼睛里滿是遺憾的不舍，“你最終還是恨我，還是不肯原諒我，不過你馬上就解脫了。”

黎響看向躺在他身邊的江生，“阿生，我們終于，終于可以解脫了，終于可以忘記這骯臟可憐又悲哀的一生了。”

“念念，能在抱抱我么？”司念全身發抖，最終她還是抱住了他的身體。他逐漸冰冷的身體。

司念聽著他微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仿佛是最后一縷春風拂面。“念念，我沒有輸，我沒有輸給他們，我只是輸給了你，能死在你的懷里，我死而無憾。”

司念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強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可是最終那只手，那只手溫暖過她的手，輕輕的落了下來。

這一刻司念仿佛覺得全世界的安靜了下來，何照在他耳邊說著什么，她已經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