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柯顏殤涼涼道。
唐優雅磨牙，她真想沖到對面抓住他的衣領打扁他那張冰山臉，當然前提是，她能打得過他。
“唐優雅，我沒有你想的那么閑，既然來找你，就是有事情。”柯顏殤說。
不要沖動，不要沖動，唐優雅在心里默念了幾遍，又深呼吸了幾口，和季琉打了個招呼，就拉著文可馨的手往對面的餐廳走去。
季琉在后面大喊：“優雅加油，拿下副總，我支持你！”
唐優雅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了，心中默默腹誹，季琉啊，你這是嫌我死得太慢了？
唐優雅在他面前坐下，他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頭也不抬地問道：“你吃什么？”
“不用了，有事兒快說。”唐優雅只覺得和他多呆一分鐘她都要被氣出心臟病，那個傲嬌的小模樣真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OK。”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唐優雅，今天星期幾？”
“周一。”
“每周從周一到周五，下午五點到七點，是文可馨小朋友的家教時間，你今天缺席了，所以我就將她帶到你面前，現在，你還有什么問題嗎？”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孩子的親爸爸呢。
唐優雅只覺得她的眼睛都要被自家副總散發出的父愛光輝給亮瞎了，這種感覺真的是好違和啊！但她還是弱弱地點頭，“沒有問題。”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唐優雅和文可馨趴在一起討論作業，而柯顏殤坐在一旁像是監督女兒一樣地看著她們倆，臉上竟還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姐姐，你做錯了，應該是三八二十四，不是四十一。”文可馨小朋友很不給面子地指出問題。
唐優雅訕訕一笑，“這個……姐姐學的久了，記不清楚了呵呵……”
“這個也不對哦……”文可馨小朋友又想指出錯誤，唐優雅飛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僵硬地抬頭看向柯顏殤。
柯顏殤也正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唐優雅干笑，“副總啊，你……你看著我干什么呢……”
喂！你知不知道你似笑非笑的樣子很嚇人啊！
“唐優雅，乘法口訣背一遍來聽聽？”柯顏殤唇角勾起一抹嘲笑，他現在覺得，他似乎真的太高看某人了。
“我不背。”唐優雅拒絕，她從小就是數學白癡，乘法口訣什么的從來沒有完全會背過，為此不知道挨了多少揍，到最后，唐首長也只能放棄了。
“你真的上過學嗎？真的是唐家的大小姐嗎？確定不是被人給掉包了？”柯顏殤一連用了三個反問，臉上滿滿的懷疑。
唐優雅臉都快埋到地上了，可是他的目光還是像x光線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她戳了戳在一旁看熱鬧的文可馨，“她不是什么都會嘛，為什么還要請家教？”
“嗯，你提醒了我，也許我應該換一個比可馨懂的多的人來當家教。”嘖嘖，赤裸裸的鄙視。
意思就是她的文化水平還不如文可馨，她的兼職要搞砸咯。
唐優雅想著自己下個月的餐費和房租，還是鼓起勇氣問道：“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柯顏殤笑了，一副奸計得逞后的模樣，“當然可以，一星期內，將乘法口訣背會，下周一我要檢查。”
“啊？”唐優雅鬼叫，柯顏殤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她立即弱弱地點頭，“我會努力的。”
柯顏殤也沒理她，拿過了文可馨的作業本在上面寫寫畫畫，唐優雅想看看也沒那個膽量，畢竟她現在是罪人，柯副總稍不高興就可以把她拉出去槍斃的。
她只能托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他，他的西裝脫下搭在了椅背上，白色的襯衫也解開了一顆扣子，沒有了以往上班時的冷冽，多了一絲隨性與瀟灑。
這家餐廳的裝修是溫馨主題的，暖暖的餐廳照到他的身上，使他冷峻如刀刻的面容也有了幾分柔和，雙眸沉靜似水，仔細看去還閃現著睿智的光芒。
他習慣于做任何事都一絲不茍，哪怕是寫幾個字，也要坐的端端正正。
他生得極好，唐優雅一直都知道，但是這卻是她第一次這么仔細地觀察他，褪去了冷冽的外殼，他也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會吃路邊攤，會同情小孩子，會為生長的地方的消失而感慨萬千。
唐優雅突然發現，他也只比她大了一歲而已，二十五歲，正是花樣的年華，他卻沉穩得像是看透了一切。
她的目光轉移到他的手上，卻愣住了。
她以為，像他這樣矜貴的人應當是生了一雙極好的手，可是他的手卻布滿了傷疤與老繭，看起來有很多年頭了。
她第一次對他產生了好奇，她想問問他，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問，像他那么驕傲的人，應該不愿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吧。
柯顏殤停下筆，將寫過的那一頁撕下，遞給了唐優雅。
唐優雅疑惑地接過，看了一眼后愣住了，居然是他手抄的一份乘法口訣表。
他剛勁有力的字體就連寫數字時都是這么漂亮，唐優雅不由得有些驚嘆，究竟經歷過多少挫折，你才能變得如此完美呢？
“今天就到這里了，我送你回去。”柯顏殤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唐優雅將那頁紙折好放進包里，一邊幫文可馨收拾東西一邊說：“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的。”
她表現那么差，還要人車接車送，她真的是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下一秒，柯顏殤就打斷了她自作多情的想法，他淡淡說：“剛好順路。”
“哦……”唐優雅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會有一點失望。
車里的空調溫度開的很低，文可馨估計是累了，一上車就睡著了，唐優雅看著她，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嘴巴，像個瓷娃娃一樣地可愛，忍不住輕嘆，這樣的孩子為什么會不得爸爸媽媽喜歡呢。
感覺到車里有點冷，唐優雅戳了戳正在開車的柯顏殤，“能借你的外套用用嗎？可馨睡著了會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