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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來臨,秦夏每天忙著溫習功課。
霍崇借口1號樓的門壞了,一時半會修不好,非要秦夏搬到他那去,秦夏有些無語,同樣是讓金屋的工匠修門,霍崇浴室的門一個小時就修好了,而1號樓的門,折騰了一個星期也沒修好,要么買來的門尺寸不對,要么少了工具,要么工人生病了,各種家里有事請假了。
總之,就是修不好。
無奈之下,秦夏只得搬了過去。
好在霍崇的房間特別大,相當于一棟兩層別墅,書房,健身室,休憩室,應有盡有。
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事情不順利,霍崇的脾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已經有好幾個女人因為說錯話,或者做錯事惹怒了他,被趕出了金屋,不知去向。
可奇怪的是,一回到房間,面對秦夏一個人時,他什么事也沒有,情緒也很穩定。
更奇怪的是,走了的號碼,也沒有新的補上。
金屋里人心惶惶,女人們都在猜測,那些被趕走的女人是不是已經被暗中弄死了。
她們的議論秦夏都聽在耳里,回了房間單獨面對霍崇時,秦夏總忍不住有些不安。
這一天晚上,吃晚飯時,又一個女人,貌似是11號夾菜的時候沒夾穩,一塊肉掉在餐桌上,這么點小事就惹得霍崇大怒,當時便讓洛管家把人趕走了。
所有女人都嚇得不行,別說幫11號求情了,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總裁哪根筋不對,遷怒了她們。
回到房間,惴惴不安的秦夏不敢靠近霍崇,站得遠遠的偷偷打量他。
“看什么?看得那么認真?”
霍崇的感覺比常人敏銳,秦夏的眼神一落在他身上,他就感覺到了,他朝秦夏招了招手,“過來!”
秦夏磨磨蹭蹭的走過去,剛走到沙發邊,就被他抱了過去,抱坐在大腿上。
霍崇捏了捏她的臉,皺了皺眉,“臉這么涼,感冒了?”
秦夏輕輕搖頭,霍崇吻了吻她的額頭,“怎么了?好像很害怕很不安的樣子。”
秦夏遲疑許久,才猶猶豫豫的說道,“她們說被趕走的女人都已經死了,是嗎?”
霍崇瞳孔微微一縮,他銳利深邃的眼神落在秦夏臉上,秦夏被他看得更加不安,雪白的牙齒輕輕咬著唇,不敢再說話。
“松開!”
秦夏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慢慢松開嘴唇,可即便如此,她嬌嫩柔軟如櫻花花瓣的唇瓣,依然被咬出了齒痕。
霍崇眸光沉了沉,微涼的指腹摩挲著她唇上的齒痕,“這個壞習慣怎么那么難改?又要我親自幫你糾正嗎?”
“不用不用!我只是一時之間忘了!”
秦夏連連擺手,霍崇握住她的小手,把玩著她柔軟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句話話,“你覺得呢?”
“什么?”
霍崇抬起眼,深深的瞥了她一眼,秦夏明白過來,她下意識的要咬嘴唇,霍崇看不出情緒的深邃的眼神射了過來,秦夏趕緊松口,小聲的說道,“我不知道。”
“你希望她們死了,還是活著?”
“當然是活著,我跟她們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秦夏如實答道,霍崇幽深的眼神里,波瀾不興,“如果她們活著,說不定會向別人告發我的秘密呢?說不定會背叛我,和別人聯手對付我呢?你還希望她們活著嗎?”
“如果是一定,而不是說不定,我不希望她們活著。可是,連你自己也說不準的事……”
秦夏沒有說下去,已經說出口的話表明了她的態度。
霍崇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把她抱了下來,放在一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沒事了,你去看你的書吧。”
秦夏默默的看著他,試探著問道,“你生氣了?”
“沒有。”
霍崇看著手里的財經雜志,硬邦邦的丟出這兩個字。
秦夏默默的走過去,把他手里的雜志翻了過來,“你拿反了。”
霍崇冷冰冰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他把雜志丟在茶幾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對!我是生氣了!你只想著別人,不想著我!在你心里,那些毫不相干的女人,都比我重要!”
秦夏有些無語,她緊挨著霍崇身邊坐下,輕輕摩挲著他的胳膊,柔聲道,“她們怎么可能有你重要?全部人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重要!”
霍崇臉上的冰冷褪去了一兩分,他仍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語氣硬得很,“那你剛才還說那些話!”
“如果她們背叛你,和別人一起害你,不用你做什么,我拼了命也不會放過她們。可是,那都是未知的事,別人沒有做的事,你不能憑你的猜測去定她的罪!”
她慢慢的把臉貼在他的胳膊上,喃喃的說道,“人命珍貴,你不能當她們是螻蟻。”
霍崇沉默片刻,把她的頭放下去,讓她枕著他的大腿。
他低頭撫摸著她烏黑的頭發,意有所指的說道,“你放心。”
秦夏困惑的望著他,霍崇勾唇一笑,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她們的確已經死了。”
“什么?”
秦夏大驚,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卻被霍崇按住,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她的頭發,“這個地方死了一個人,另一個地方就會活了一個人。”
秦夏困惑的眨了眨眼。
霍崇微微一笑,“如果將來有一天,某個地方的某個人不乖了,要做對不起我的事了,那我只好讓她徹底的消失,再不能在別的地方復活。”
秦夏總算明白了,霍崇說的死,其實是指消失。
一個人消失了,不代表她死了,也許她改頭換面,去了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以另一個身份重新活過來。
“這些人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結局吧?”
“當然不知!”
秦夏放下心來,乖巧的窩在霍崇懷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想問又不知如何開口。
霍崇一直低頭看著她,撫摸她的頭發玩,她的神情變化,全落在他的眼睛里。
“有話直說!”
秦夏斟酌著字句,猶豫再三才問道,“這些號碼走了,還會來新的人嗎?”
“按常理不會。”
“常理?意思就是有特例?”
霍崇幽深的瞳仁里,光華幽幽,“當然,有些是別人送的,不能拒絕的禮物。”
“比如哪幾個?”
霍崇勾唇一笑,“小東西知道太多有害無利!”
這是不說了?
他不說,秦夏也不想逼問他,以霍崇的性格,逼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之前說的給你一個月時間,要處理一些事情,是指這個嗎?”
秦夏小心翼翼的問道,心里抱著莫大的期望。
“是,也不是!”
霍崇的答案模棱兩可,秦夏的心情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總之,復雜得很。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他沒有全盤否認,至少還有希望,不是嗎?
“你不要管這些事情,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的聽我的話,乖乖的躲在我的懷抱里,別惹我心煩就行了。”
霍崇這話讓秦夏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崇對她,雖然很特別,她也能感覺到他對她的喜歡,可是,在他的心里,還是只當她是一只寵物,他只需要她讓他開心就行了。
至于那些大事,他的打算,謀劃,他通通不會讓她知道。
秦夏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長征有兩萬五千里,她這才剛開始,不能心急!
至少,他愿意為她做出改變,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總有一天,他會把整顆心交給她,把后背也交給她。
秦夏突然想起一事,“霍崇,你找到我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