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討價還價？”莊海生緊緊皺起了眉頭。
    莊明月不服氣地說了句：“是你出爾反爾在先，爸爸…我已經成年了，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由你來替我做決定？我不是你的傀儡。”
    “反了！”莊海生手上的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我養你就是跟我對著干的？別忘了，現在誰在養你！有種老子賺的錢你一分都別花！”
    莊明月睫羽一顫，“是不是我不在這個家待著，不花你的一分錢，你就不會干涉我任何事？”
    “你現在是翅膀硬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莊海生站起來，褲子上的皮帶已經抽了出來。
    莊海生向來注重規矩，現在還是第一次對著莊明月發這么大的火。
    姜曼趕緊攔著：“海生你這是做什么？明月只是說氣話，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勸她的。”
    “明月…趕緊給你爸爸道歉！”
    莊明月：“我為什么要道歉！你有種就打死我！憑什么做什么都要聽你們擺布！”
    “你說什么？你再給老子說一遍！”莊海生手上的皮帶快要揮下來，姜曼擋在了中間，他這才收回了手。
    吳媽趕緊站出來護著莊明月：“明月，你在說什么胡話。先生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口口聲聲為了我好？所以從小到大我連做什么都要經過他的同意？誰的父親跟他一樣？要是媽媽還在，她絕對不會這么做。”
    莊海生走過來，手上的巴掌狠狠揮了下來，“你媽就是個賤婊子，她把你生下，我就應該一把把你給掐死！你現在很有能耐了？有種就從這里滾出去，永遠都不要回來。”
    莊明月半張臉頓時麻木，很快痛覺襲來，感覺自己的臉全都腫了起來，“這是你說的…”
    莊海生：“滾！”
    “明月—”
    “站住！誰都不準去追。要是被我知道你們誰幫她，也都給我滾出去！”
    莊明月身上還穿著睡衣，穿著拖鞋，什么都沒帶。
    整個大廳都沉浸在一股詭異的氣氛之中。
    莊海生生氣的坐了下來，“吃飯！”
    吳媽擔心地看了眼門外已經跑遠的身影。
    姜曼夾了菜給了莊海生：“海生，你看你大清早的跟孩子較什么勁？明月現在還小，不懂你的良苦用心。明月又什么都沒帶，她能去哪兒啊！”
    “展宴你去把明月找回來吧！萬一她出了什么事…”
    還沒等展宴開口，吳媽就說：“還是我去吧！明月從小就聽我的話。說不定我能把她給勸回來。”
    莊明月跑著跑著在門口睡了一覺，手掌心都擦破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不準去！”
    “我倒要看看她骨頭有多硬！沒了老子的錢，看她還能跑去哪？最好餓死在外面別回來。”
    吳媽：“先生！”
    莊海生：“閉嘴！再吵你也給我滾！”
    這頓飯最終還是在沉默下吃得不歡而散。
    白玉書坐在車上，展宴給她系好了安全帶。
    “展大哥，我們真的不用去找找明月嗎？她一個人會有危險的。”
    展宴眼里沒有任何波瀾，面無表情，打著方向盤，踩下油門離開了。
    “公主在溫室里生活的時間長了，不知道外面險惡。放心，我了解她…她會回來的。”
    莊明月以前玩離家出走的把戲還少嗎？
    到最后每次還不是乖乖地回來。
    如果她不姓莊，那么她連活著的價值都沒有。
    他倒要看看，一無所有的莊明月，離開了莊家，這次能在外面待多久？
    三分鐘？
    還是三個小時？
    展宴嘴角勾著冷諷的弧度。
    莊明月，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展宴開著車離開莊家的路上，并沒有見到莊明月。
    說不定，她在哪個地上躲了起來。
    可是下秒，白玉書指著那一輛大貨車前的人影。
    “展大哥，你看是明月。”
    展宴車速緩了下來，正好看見她上了來路不明的車。
    “天吶，明月怎么跟不認識的人離開了？她該不會出事吧？展大哥我們要不要報警？”
    展宴黯然不明地收回視線：“沒事不用管。”
    “我們真的不管她嗎？”
    展宴認真開著車，沒有說話。
    大貨車開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把他們給甩了。
    白玉書明顯地感覺到車在加速，她想讓展宴開慢些。
    可想著，他是在追那輛車，白玉書只好忍著。
    就在前面的紅綠燈口，等到他們就變成了紅燈。
    展宴就闖了紅燈，就一個拐彎的時間。
    車已經不見了…
    “展大哥…我們跟丟了，怎么辦？”
    白玉書慌張地看向展宴，只見那雙眼睛里是陰鷙的冰冷，讓人感覺到寒冷。
    莊明月，這次你到底又在玩兒什么把戲！
    …
    莊明月看了眼后視鏡，看著展宴的車成功被甩掉。
    希望這次展宴能夠明白，她說過她要離開，從開始就不是在騙他。
    白玉書的事，她也受到了教訓。
    念在之前的交情上，展宴別再打她的主意了。
    再被打一次，挺疼的。
    愿意帶她一程的司機，是跑長途送貨的師傅，還有她的妻子。
    兩個都是熱情憨厚的老實人。
    莊明月就說跟爸爸吵架了，要去找媽媽，他們就讓她上車了。
    坐了四十幾分鐘，莊明月來到了老舊的樓房。
    道謝告別后。
    莊明月憑著記憶，穿過破爛的街道，聞到地下水里傳來惡臭的味道。
    很快她找到了眼熟的標志，在一幢樓前停了下來。
    這里沒有電梯，去六樓只能靠走樓梯。
    路上莊明月丟了只拖鞋，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膝蓋還有些痛。
    終于找到了那間屋子。
    莊明月從門口對面陽臺上的花壇下找出了鑰匙。
    “小姑娘，你誰啊？怎么沒見過你？”一個四十幾歲的大姐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盆衣服。
    莊明月說：“我媽媽就住這里，我來找媽媽的。”
    “你就是吳嬸家的女兒？乖乖…她還有你這么漂亮的女兒，怎么從來沒聽她說過？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莊明月，阿姨。”
    “哦哦，真是好名字。明月吃飯了沒？我做了飯，要不要一塊來吃點？”
    莊明月：“不用了，謝謝阿姨。我有點累了，想先休息一會兒，等媽媽回來。”
    “好嘞，記得來阿姨家玩兒。”
    “嗯。”
    莊明月走進房間，屋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條，就是有些簡陋，沒有客廳只有一張床，跟一個洗手間，比較好的是還有個小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