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如暈厥,只是突然間的急火攻心所致,他的身體底子本就不錯,很快便痊愈了。
出院后,他仍舊回到麗山療養院。
再回到麗山療養院的丁俊如變得沉默寡言。于瓊和陳秋發現,這一次丁書記再也沒有讓兩人陪他斗地主,電視機也沒再打開過,常常一個人佇立在窗前,望著外面發呆。有時會一個人默默的走到花園里,仰頭看天上云卷云舒,間忽有鳥兒飛過,竟露出羨慕的神色,繼而長嘆一聲,神情悲涼。
于瓊看了,不禁有些替丁書記難過。
麗山療養院的人對丁俊如、于瓊、陳秋提出的物質需求一概滿足,但在交往上都敬而遠之,唯恐避之不及。于瓊曾聽說麗山療養院院長是涇北人,但這位“鄉黨”卻從未露過面。
于瓊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漫長,很難熬。她是秘書,自然知道和丁俊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也不免為自己的未來開始擔憂,難過時一個人偷偷抹淚,恰巧被陳秋撞見了,便勸慰她:“于秘書,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吉人天相,我相信丁書記會沒事的。”
于瓊努力的向陳秋笑笑,心里一暖,陳秋的話雖是寬慰,但在于瓊眼里卻是暗夜里的一絲光亮。
陳秋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頓生憐惜。陳秋一直在暗戀于瓊,但他從來不敢表達自己的感情,于瓊有時雖有些察覺,惟又恐是自己自作多情。于瓊天生對軍人有好感,軍人出身的陳秋那種特有的氣質讓于瓊著迷。氣質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陳秋不是頂帥的,但那種天生與來的氣質卻是社會青年所不具備的。
今天,陳秋猶豫再三,決心鼓起勇氣,向于瓊說出自己對她的愛慕。
他紅著臉對于瓊輕聲說:“于秘書……”
于瓊發現陳秋有些怪怪的,眼神里帶著異樣的光亮,還微紅了臉龐,心一顫,隱隱約約的心弦一動,怯怯的問道:“陳秋,怎么啦?”
“于秘書,我喜歡你……”陳秋鼓起勇氣說了出來,然后緊張得呼吸都停止了。
于瓊驚訝地瞪大了雙眸:“什……什么?”
“我喜歡你!”陳秋再次把話語重申了一遍。
于瓊臉上浮現出一絲嬌羞,低下頭去不敢與陳秋目光交接,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嗯”了一聲,然后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陳秋見于瓊并沒有拒絕自己,反而害羞地垂下了腦袋,心跳立即加速,血液沸騰。
他興奮、激動、緊張,整個人的靈魂仿佛飛了起來似的,飄飄蕩蕩.......
她抬起頭來,滿臉通紅地望著陳秋,美麗的眼睛閃動著迷離的波光,清澈得能照出人影來,那柔軟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旖旎的氣息,仿若能融化任何東西,讓周圍的一切都變成粉紅色。
時光正好。夏末秋初,涼風習習,吹拂得樹葉颯颯作響,偶有幾片枯黃的落葉從枝頭掉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很是寂靜,仿佛這世間所有的事物都沉浸在了這一刻。
天空晴朗無比,白云朵朵,微風輕拂,帶著些許清爽的味道,一如此刻兩人的心情,舒適愜意,令人心曠神怡,不禁讓人有種想要放縱一把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