塢瞿保留有兩處比較完整的宋代古建筑群,上午老師帶領同學們前去參觀,中午大家一起前往寺廟吃齋飯。
大部分人頭一次見全素宴,多少感覺新奇。紛紛拿手機拍照,發空間,發朋友圈,發給父母朋友。
嘉南也嘗試著拍了。
角度依舊不太好找,攝影水平不可能立即提高。
不過她吸取昨天的教訓,添加濾鏡時格外注意,選擇了不太會出錯的小清風風格。
她發給陳縱,“中午吃齋。”
陳縱多半在忙,老半天過去,沒有回復。
飯后老師在群里宣布先自由活動,過兩小時再集合,統一乘車去民俗博物館。
嘉南在寺廟中閑逛。
文殊殿香火不斷,檀煙繚繞,她也學著別人的樣子虔誠拜了拜。好像有很多祈愿,但又說不出口。
跨過門檻,嘉南發現隔壁的柜臺上有各種平安符、佛珠、手串售賣。
她看中了一串紅繩手鏈,最簡單的編織款式,中間綴著顆小小的紅蓮朱砂,男女皆可戴。
上面標注的價格偏貴。
嘉南在柜臺前站了許久,穿僧衣正在習字的小師父擱下毛筆,詢問她是不是要幫忙。
“這個是開過光的嗎?”嘉南問他。
小師父滿臉福相,像尊小彌勒佛,點頭說:“可以辟邪轉運呢。”
嘉南掏錢買下了。
再往后走,是段地勢不平的斜坡。中間有木廊和亭臺相連,銀杏樹和吊蘭隨處可見。
嘉南走累了,聽見潺潺水聲,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了一處泉眼。
被劈開的半邊竹筒將水引入石缸之中,旁邊掛著一枚長柄小竹罐,供香客飲水。
嘉南剛要接水喝,旁邊的林中傳出了李思的聲音,李思在問:“她們為什么欺負你?”
接著響起了黃橙橙的抽泣,“我不知道……昨晚她們太吵了,我上去敲門想讓她們小點聲,她們就把我拽了進去,用水澆我……”
“她平常看上去那么好說話……之前還借過我的課堂筆記和作業,為什么突然這樣對我……我只是讓她們小聲一點……”
黃橙橙爆發的哭聲中帶著太多疑惑,孫汝敏的變臉打破她平靜的學習生活。
嘉南放下取水的長柄小竹罐,走開了。
—
下午參觀民俗博物館,還有場講座要聽,老館長激情澎湃地向大家介紹了塢瞿的歷史文化和風土人情。
嘉南邊聽邊做筆記,散場時再看膝蓋上的本子,連串的鬼畫符,自己也看不懂。
老師布置了新任務。
大家需要分組收集資料和圖片,完成一份關于塢瞿的宣傳小冊子。主題自定,可以講塢瞿的自然風光,也可以分享當地的民俗習慣。
4到5人為一組。
大部分人有自己的朋友可抱團。
嘉南不出意外地落單了,她如有預感,望向前方的黃橙橙。
黃橙橙正打算尋求李思的幫助,然而李思被拖去了別的隊伍。黃橙橙像只掉隊的孤雁,茫然地尋求同伴。
現場只剩一組沒有滿員。
孫汝敏與她的兩個朋友,再加上嘉南和黃橙橙,正正好,組成五人小組。M.??Qúbu.net
老師說:“剩下沒有組隊的同學就自動分為一組了,期待你們的作品。回校再交上來,到時候一起展示評選……有豐厚的獎品等著大家喔……”
—
下午的太陽曬得人發懶。
草地上聚集了許多人,四五個圍攏成團,商量著宣傳小冊怎么弄。
嘉南所在的組如一盤散沙。
黃橙橙肉眼可見的坐立難安,孫汝敏和另外兩人嬉笑打鬧。她們頭上罩著新買來的薄紗,用來遮擋并不灼人的春日太陽。
嘉南眼前的光線忽然變暗,薄紗落在她頭上。
孫汝敏握著白紗另一頭,將臉湊得無比近,她笑道:“嘉南,你這樣好像新嫁娘。”
嘉南愣一秒,身體不由往后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日光被紗過濾后,仿佛變成一縷縷的輕煙,她臉上緩緩流動。
她從薄紗里鉆出來,頭發被微微弄亂了,把話題拉回正軌:“我們先選組長吧。”
黃橙橙表示贊成,“我們投票嗎?”
“可以啊。”孫汝敏看了她一眼,說:“我選黃橙橙。”另外兩人也都跟著把票投給了黃橙橙。
黃橙橙心里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懊悔感,她覺得自己壓根不該出聲,現在只好提心吊膽上任,“小冊子上可以分模塊,自然風光、古建筑群。特色美食……”
她的發言立即遭到反駁:“老套路了,別的組都這么想。”
“我知道塢瞿這邊有個天文館,你們要不要去看?”孫汝敏說,“沒聽誰提它,估計別的組也不知道。”
她說她跟家人三年前來過塢瞿,去過那里。
天文館確實是個比較好的切入點。
嘉南用手機上網搜了搜“塢瞿”“天文館”等關鍵詞,只有一兩篇時間久遠的新聞報道彈出來。
位置在塢瞿的小彌山。
更加詳細清楚的地址卻找不到,導航也沒用。
孫汝敏說她帶路。
她們五人先是坐了烏篷船,在小彌山渡口上岸。
嘉南乘機向船夫打聽天文館,船夫操著一口本地方言,兩手不斷比劃,聽得人云里霧里。嘉南只好放棄跟他交流。
孫汝敏宣稱自己記得路,嘉南對此持懷疑態度,半信半疑著。
從渡口后的棧道進入山中,她們起先能碰到別的游客或本地人,越往上走,漸漸只剩鳥鳴,襯得山林幽靜。
繁盛的樹木遮天蔽日,削弱了日光。
山中溫度比外面要低,泛著潮意的濕冷無孔不入,像要滲入人心里。
“累死了。”孫汝敏的同伴抱怨。
“待會兒下山我們坐纜車。”孫汝敏說。
“有纜車嗎?”女生張望,“我怎么什么也沒看見?”
“有。”孫汝敏說,“不在這個方道,到時候帶你們走過去。”
每一步都是抬腳,上臺階,像在登天梯,遙遙沒有盡頭。
嘉南掏出手機,默默拍下岔路口的路標,記下她們所走的方向。
手機信號時斷時續。
她在上山之前,發短信告知了班長她們一行五人的去向。
走了將近一小時后,她們在山道上聽見了汽車鳴笛聲。嘉南起初以為是自己的幻聽,結果另外幾人也紛紛表示自己聽見了。
前方,小徑匯入到一條黑色的柏油馬路中,山里另有乾坤。視線霍然開闊,盛放的山櫻在風中搖曳,落英繽紛。
她們如同武陵人誤入桃花源,誤入了一片私人別墅區。
別墅區門口有顆屹立的銀杏展開枝葉,如同撐開一把巨傘。
底下有人站崗,身后鐵門時開時閉,嚴格篩選著緩緩駛來的豪車賓客。左右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眥目注視前方。
日落山頭,夜幕降臨,薄霧隨寒潮而來。
霧中的車燈如林中螢火逐一亮起,讓人目不暇接。
孫汝敏自己也不清楚現在是什么狀況。
五人只好向站崗的小哥打聽,七嘴八舌,終于問清楚,天文館已經不復存在,兩年前這里就建成了私人住宅區。
面前又一輛轎車駛過,車窗放下一邊,里面的人露出了半張側臉。
“快看,好像是沈望!”孫汝敏身旁的女孩驚呼。
沈望是近兩年來爆火的一位男明星,簽在影帝陳雇名下的公司里,資源好,人也爭氣,收獲粉絲無數。
女孩的剛才那聲喧嘩引起另外兩名保鏢的主意,今晚園中的私人宴會沒有邀請媒體,不宜向外張揚。
保鏢把她們當成了狂熱追星族,驅逐她們離開。
嘉南想立即就走,但另外幾人不這么想,她們當中有一人是沈望唯粉,追星五年了,近距離看見男神的機會可遇不可求,怎么可能輕易錯過。
她想要找辦法混進別墅區。
“既然你不愿意去,就留在這里等我們。”女孩對嘉南說。
五人化成兩方陣營,嘉南和黃橙橙留下,另外三人去找別的入口。
黃橙橙從不追星,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望著三人背影消失在了葳蕤草木中,小聲對嘉南說:“她們這樣算私生飯吧?”
嘉南沒有搭話。
她有點兒冷,戴上了外套帽子,手揣進口袋里。面前的山林、樹影、車流、燈火,讓她覺得自己像誤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嘉南一直在后悔,覺得自己不該來的。
“我想先走。”嘉南說。
黃橙橙被昨晚的冷水澆頭威懾到,心有余悸,“不等她們了嗎?而且我們不知道去哪里坐纜車下山。”
嘉南掏出手機,“可以撥打景區服務熱線問問看,就說我們迷路了,看對面能不能幫我們。”
但手機的信號還是時強時弱。
嘉南嘗試在不同的位置上尋找信號。
一輛黑色賓利駛過,帶起的風刮過衣角。
嘉南側目望去,見車毫無征兆突然停了。從副駕駛座上,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逆著車頭燈,冷霧中草木凋敝,鳥雀飛絕,只有那個人影越來越近。
嘉南被強光刺得眼睛微微瞇起,感覺他既熟悉又陌生。
“嘉南。”陳縱熟稔地喊她的名字,和往常沒什么不同,他們仿佛在洛陵的某條小街上碰巧遇見了。
“在這兒干什么?”陳縱見她不說話,又問。
嘉南被他問得自己也茫然了,稀里糊涂地說:“來找天文館。”
賓利上的年輕男人探出頭,車子慢慢地倒退回來,有個聲音在催促:“小縱,快點上車,時間來不及了。”
陳縱并不著急,他:“陳熙然,這里有天文館嗎?”
“沒有。我記得天文望遠鏡倒是有一臺。”
陳縱轉過頭,對嘉南說:“是要去看星星?那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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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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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