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蔓延
一連走了四家醫館，坐館的老大夫都出診了，而且，請他們的都是大戶人家。
“大夫，幫我看看吧！”
“大夫，我受不住了，哪兒有茅廁？”
……
無一例外，四家醫館里人滿為患，坐館的其他大夫雖然沒什么名氣但卻有生意，而抓藥的小二卻是忙得不可開交，卻樂呵的就是帳房，算盤打得叭叭響，收錢收到手軟！
“頭兒，我問過了，他們都有腹瀉的癥狀！”一行人邊往縣衙走邊匯報著各自看到的情況。
“都一樣，有人腹瀉，有人說長瘡，而且特別騷癢，坐診的大夫看后說是疥瘡！”張懷想著醫館的那些人，再想著昨天羅剛回來說的話，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這么靈驗？”孫宇驚嘆：“昨天說，今天就有這些癥狀了？”
“唉喲，唉喲！”羅剛突然抱著肚子四下里看了看，然后邊往高掌柜的酒坊跑邊道：“頭兒，我內急，你們先走！”
是內急還是心急啊？不僅僅是劉凱，張懷孫宇都好奇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確定他是往酒坊里味道最特別的地方跑了才贊同內急一說！
“咦，這小子不會也腹瀉了吧？”真這么快？劉凱不得不加快了腳步：“趕緊的，回衙門！”
聽完匯報，蔣知縣皺眉。
“大人，卑職的意思是……！”見蔣知縣沒有立即表態，劉凱準備再說幾句。
“大人，學生看劉捕頭所說甚是，依學生之見，不若請了錢大夫林大夫劉大夫等幾位知名大夫問問情況，然后速速作出應對！”洪師爺也是個不甘落后的，連忙向蔣知縣獻計：“大人，此次受災共涉三個州府，我永昌州最為厲害，災后如果有疫情，我們應對得當，必將減少損失！”
“速辦，刻不容緩！”蔣知縣聽到這兒已知道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不到半天的功夫，縣衙里兵分四路，分別由劉凱孫宇張懷羅剛四人帶隊敲鑼打鼓告誡民眾不要喝生水，怕惹上病疫還有相關的防治措施已貼于縣衙和各主要街道口！
“你們先走著，我內急！”羅剛已數不清自己第幾次急了！他確信自己不幸中招了！
“羅大哥，你不會真得了布告上說的那個腹瀉了吧？”同行的小衙役看他跑了一趟又一趟，沒走多遠又急一次，他也心急了：“你喝了生水嗎？”
喝，怎么沒喝！
習慣害死人！別說三伏天，就是數九天，羅剛也有喝生水的習慣！他娘的，怎么偏偏就給遇上了呢！唉呀，昨天該問問小喬姑娘得了這病癥怎么治！
得了病找大夫去！
最后，羅剛實在受不住了，跑去找了離這條街最近的錢大夫，而錢大夫早已被圍著里三層的外三層。
“錢大夫，我有公務相告！”別怪羅剛借公濟私，他娘的，真的忍不住啊！
錢大夫才從衙門回來，信以為真將人請進內室，結果羅剛張口給他要藥方！
“羅差爺，你不會？”錢大夫就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些差爺可惹不起。
“怎么不會，爺也是凡人，不是神仙！”羅剛說完又感到了內急：“你快開方子，我出來就去抓藥！”
“是，是，是！”錢大夫將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手上動作自然也順溜起來，一點兒看不出老相！
敲鑼在縣城轉了一圈，出去和回來時醫館的病人有增無減！
“看來疫癥已開始蔓延！”劉凱深表婉惜，昨天羅剛一回來他就上報的話，或許會讓很多人受益，都是自己左顧而言他拖了時間！
“大人，請過目！”洪師爺洋洋灑灑寫了幾大篇雙手呈到了蔣知縣面前。
“嗯，不錯，不錯！”說完就掏出自己的印鑒蓋上，又派了人快馬加鞭送到永昌州州府！
“大人，敬侯佳音！”洪師爺說這話時眉眼都笑了！
“這災來得真是時候啊！”說完這話，蔣知縣好像察覺到自已失言，干咳兩聲：“走，洪師爺，陪本官去外面視察災情！”
“大人，卑職已將通告傳達回來復命！”劉凱進縣衙時蔣知縣正好出來，連忙回稟。
“劉捕頭，此次事關重大，你又即時上報，本官這就上稟知府大人予你重賞！”蔣知縣清咳一聲站在上首道。
“大人過獎了，此乃大人明察秋毫防范于未然，卑職只是進了通告本職之責！”這頂大帽子砸下來，劉凱自知接不住，連忙拱手應答。
“嗯，不錯不錯！”蔣知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本官果然沒有看錯劉捕頭！”
相比于縣衙的一片暖意，喬家大院炸開了鍋！
“大夫，快請大夫！”蓮姨娘捂著肚子蒼白著臉：“今天中午的飯菜都經了哪些人的手？”
“姨娘，你懷疑是飯菜的問題？”玲兒是新上來的丫頭，大院很多人和事兒都不清楚，可是她不明白好好的怎么會有人來害一個姨娘：“姨娘，惜兒已去請大夫了，您忍一忍！”
一會兒功夫，惜兒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大夫呢，我讓你請的大夫呢？玲兒急了，上前抓住惜兒問道。”
“姨娘，玲兒姐姐，出事了，出大事了！”惜兒哭喪著臉道：“老太太、大太太，甚至那邊二老太爺三老太爺他們，他們……！”惜兒上氣不接下氣：“他們全都腹痛腹瀉！”
“啊？”蓮姨娘這時候都忘記了痛，盯著惜兒道：“當真？對了，四小姐呢，四小姐怎么樣？”
“回姨娘，四小姐也腹痛，大院的古大夫已去了老太太院子，紅兒扶著四小姐也過去了！”惜兒膽顫心驚的說道。
“鎮上的大夫呢？”大院的主子都病了，古大夫是專用大夫，自己可不想死，現在唯有請鎮上的大夫：“玲兒，快去，重金請一個好大夫回來！”
“姨娘，沒有，大院的主子們都請不了大夫！”惜兒哭喪著臉說道：“聽說好幾個大夫自己也腹瀉！”說完這話，她一下捂著肚子：“姨娘，奴婢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