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喬家
    喬家家規，正月初一吃素，各房男丁齊聚祭拜了祠堂先祖后年少的孩童們又得了不少的紅包，這才慢慢散去。
    “窮不過三代富不過三代，看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喬正山紅包發出去不少，嫡親的隔房的晚輩們都向他拜年問好，看似人丁興旺實則表面風光，一代不如一代，能撐事兒的越來越少！再敗下去，喬家遲早給敗光了。
    “老爺，過了年讓越潤去布行練練手吧！”夫妻幾十年，張氏自然知道老爺子為何感嘆。
    “他能做什么？都快當爺爺的人了，心卻不正，整天花天酒地鉆進女人堆了，他就不要去布行給越湛添亂了！”喬正山擺擺手：“他是福氣好，有老子我給撐著，等我兩腿一伸，家一分，指不定就和老六一樣敗了！”
    “可是，老爺，越潤到底是嫡長子，布行早晚也得交到他手上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張氏也談不上多疼哪一個。人不能兩全，大兒子不爭氣卻有四個嫡子三個庶子，庶女也有三個；二兒子能干，偏偏子嗣是硬傷，目前為止就只有一個庶女，真是愁死人了！
    “我喬家從來是問能力不問人，哪怕是庶子只要有本事也可以繼承家業！”斜眼看了看張氏：“我知道老大媳婦是個能干的，也頗得人心，可是喬家不是靠一個內宅婦人就撐起的，百年基業不能敗在越潤手中，若不然我無顏見列祖列宗！”
    “老二媳婦……”全怪只能怪自己看人不準，老二媳婦心眼小肚子也小，別說孫兒連孫女都生不出來半個。要是像老大媳婦一樣聰明就好了！
    “老大都是你給寵壞了！”女人頭發長見識短有問題就怪別人，好好一個兒子給教廢了絲毫不知錯。
    “老爺……”張氏有點懵，喬家的男人說一就是一，可是養子不教父之過，當年他只顧著出門行商，越潤是喬家長房嫡子整日被老太太帶在身邊，要說寵壞了，老太太功勞更多吧！
    “沒有一個省心的！”老大不成氣，老二沒兒子，兩個兒子幾乎就毀掉了他一輩子的希望。難道他喬正山拼死拼活累下的基業卻連一個合心的繼承人也找不到嗎？
    “老爺，要不將越潤放到另外的商行去磨練一下？”張氏心道幸好老爺沒有庶子全是庶女，若不然喬家的基業就要旁落他人了：“還有越湛，今年再挑兩個回來，若實不行，老爺，要不就……”
    “老二已經有一房正室四房姨太太了，再挑兩個回來？”喬正山氣笑了：“你是要讓他和越潤一樣才滿意是吧！還是說，你覺得咱們喬家家大業大，多養幾房都不成問題？”要不是生意人的謹慎他都想說是不是要學了那皇帝老子也養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了。
    張氏被老伴嗆了不再多言，心里也是惱火。真的是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啊！
    “行了，老二的事你不要過問了，我自有打算！”二兒子十四歲跟著他跑商行，自己百年之后銀梭布行也只能交到喬越湛手中他才放心，至于子嗣，實在不行，就在越潤那些孩子中尋一個出色的過繼就行了！
    “商人重利，喬家有這樣的家風也正常！”巖洞里，喬越澤和老太太自然而然的談起了喬家：“當年我考了秀才，祖母疼愛，伯伯叔叔們都喜歡得緊，他們以為我會有大的造化，能讓喬家改換門庭，能給喬家帶來更多的好處！”
    “澤兒，都是娘沒用！”談起往事，老太太自然扯了手絹擦著傷心的眼淚：“你若有盤纏，咱們何至于落到這個地步，喬家的人也不會看不起我們了！你爹也就能進祖墳！”
    “奶，今天可是正月初一，講究好兆頭，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比喬家大院時還風光！”無論怎么回憶，過去輝煌一去不復返了，人得往前看！喬小喬小心的安慰著她。
    “是呢，娘，我存了不少錢了，明年，最遲明年他爹就能去趕考了！”高穗這時候是有點打腫臉充胖子，她的錢袋里是不少，數量多，但質量可不高，連碎銀都沒幾個！為了寬老太太的心她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冬再多砍柴多賣！
    “好，這就好！”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老太太擦干了眼淚道：“是呢，咱們會越來越好的，看看咱小喬小山，以后一定能讓老喬家發揚光大！”
    比不贏老的比小的！
    “奶，我長大了也去考狀元，您放心，我一定要為老喬家爭一口氣，讓喬家大院的人抬著八抬大轎接我爺爺入祖墳！”喬小山改變主意比變臉還快，捏著拳頭發誓。
    八抬大轎，他以為是接新娘子呢！不過，這小子倒是個有骨氣的，只可惜……喬小喬心里搖頭嘆息偷偷看了看老太太，果然，老太太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看喬小喬，這才點頭稱好。
    正月初一吃素，看著高穗端上來的面團喬小喬想，其實老喬家天天過的都是正月初一，因為天天都在吃素啊。目前為止，就昨晚年三十吃了一次肉，再有一次吃肉的歷史得追溯到夏天捉野雞那次了。
    民以食為天，改變就得從吃上著手！
    喬越澤是否為了證明自己以后一定能考個舉人，更是不分日夜的做著他的學問。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喬小山也破天荒的認真看起了書，很少和喬小喬斗嘴了。
    十年寒窗，不，是十年破巖洞，照這般努力下去，說不定喬小山還真能考個狀元回來呢！人怕什么，人就怕認真，一旦認真做了就沒有做不成的。
    一連兩個月，喬小喬都沒有忍心打擾喬小山做學問，自己不是考狀元的料，但絕對不能拖狀元的后腿不是！
    其實少了一個人斗嘴，生活中的樂趣就少了很多。老太太是沉悶的性子，喬越澤父子倆做著他們的大事，喬小喬每天只能跟著高穗進出，一家子的衣食住行短缺讓她觸目驚心，甚至感嘆高穗的能干，若是換了另外的人早就甩手摞挑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