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吃點夜宵？
    聽張起航這么說，大家都有點心動：雖然不知道出去吃什么，但一般情況下，夜宵都是和肉掛鉤的，甚至于可以這么說，但凡晚上出來吃夜宵的，必然是以肉為主、素為輔，現在雖然是1998年了，大家不再像是前些年那樣缺肉吃，可想想今天晚上請客打開是誰？
    既然是張起航請客，那今晚的夜宵能差了嗎？
    更別說此前大家已經心動了、有了留下來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大家自然就更加愿意和張起航混個臉熟。
    倒是何教授，他猶豫了一下，苦笑了一聲，說道：“張總，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有些話我還是直接說了好了，別的同志能走，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走，我們華清肯定接受不了整個課題組都被你們挖走的情況……”
    不等何教授說完，大家就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我們華清不要面子的嗎？！
    被人挖走了一兩個、兩三個人也就罷了，可以說成是正常的人才流動，甚至可以在宣傳的時候說成是“向企業(yè)輸送尖端科研人才”，但如果我們華清汽研所電噴課題組整個被你們給挖空了，這事兒傳了出去，還不得被隔壁笑掉大牙？
    隔壁會怎么說？會不會說“堂堂華清，整天牛皮吹的山響，結果卻連個人才都留不住，竟然被人將整個課題組給端了”？
    面對這種可能的現實情況，華清能干？
    領導們能樂意？
    學校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領導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所以何教授說的這個情況很現實，華清可以接受華騰工業(yè)集團從自家挖走了一些人，但絕對不接受華清汽研所電噴課題組被整窩端，這關系到華清的面子——不管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了本單位以及單位領導的面子，那就不是一般的棘手了。
    意識到這一點，此前那些已經決定來華騰工業(yè)集團的專家、教授，目光開始暗澹下來：自己之前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何教授話里面的意思如此明顯，張起航自然不會聽不出來，不過他臉色未變，而是面帶微笑的接著說道：“原來何老師您擔心的是這個……這就更不是問題了，對于合作類型，我們華騰工業(yè)集團從來不限制方式，各位老師愿意來我們華騰工業(yè)集團，我們當然歡迎，但如果大家顧慮到一些問題、暫時不能來我們集團工作，希望采取其他的方式進行合作，我們當然也歡迎……
    不瞞各位老師說，考慮到集團技術的長遠發(fā)展，我們集團甚至已經在考慮是否在京城成立一個技術研發(fā)中心，以更好的與京城的各大高校以及科研院所對接，所以大家擔心的這些問題絕對不是咱們之間合作的障礙——還是那句話：只要大家都有合作的意愿，辦法總比困難多。”
    華騰工業(yè)集團有意在京城成立一個技術研發(fā)中心？
    張起航的這話一出口，各位之前心中猶豫的專家、教授，眼睛頓時就亮了。
    實話實說，京城這兩年的空氣質量雖然有點糟糕，但毫無疑問，作為華夏的京城，京城有著華夏最好的工作、生活以及科研條件，能夠接觸到最前沿、最先進的信息，之前大家為什么對于來華騰工業(yè)集團工作心生猶豫？其中一個相當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華騰工業(yè)集團是一家魯省的企業(yè)，而且集團總部所在地甚至還是魯省下面的一個地級市。
    雖然華騰工業(yè)集團給出的條件很好，但從其他方面來講，瑯琊市就完全沒辦法與京城相提并論，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對于是否來華騰工業(yè)集團既然自然心生猶豫，但如果華騰工業(yè)集團要在京城成立一個技術研發(fā)中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完全不需要自己付出和犧牲些什么，相反，自己還可以通過與華騰工業(yè)集團的合作額外獲取一筆客觀的合法報酬。
    鄭教授更是有些控制不住，激動的向張起航確認道：“張總，你說的是真的？你們真的準備在京城成立一個技術研發(fā)中心？”
    “是，”張起航肯定的點頭：“這件事我們集團內部已經通過了，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暫時先在京城租個地方將就一下，同時立刻開始對京城進行考察，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自己蓋個研發(fā)中心。”
    直接下京城買地建設研發(fā)中心！
    這話，帶著一股子濃濃的土豪味兒，但對于鄭教授這些已經了解了華騰工業(yè)集團的實力而言的教授們來說，他們卻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正好相反，他們通過張起航的這個舉動見識到了華騰工業(yè)集團的決心。鄭教授當即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挺好……也就是說，我們在京城工作就行了，對吧？”
    “大家不但可以在京城工作，甚至也不用辭職，”張起航笑瞇瞇的說道：“比如我們會定期提供一些科研項目和研發(fā)任務，同時提供相應的科研經費，大家可以來看看有沒有可以合作的，如果有，大家大可以在日常的教學和研究任務之余，接點我們的活兒，我們甚至可以與華清直接進行合作，就像是我們與哈工大的合作模式……總之大家盡管放心，我們華騰工業(yè)集團絕對讓大家為難。”
    張起航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條件又這么優(yōu)越，還不用自己付出些什么，再不答應那就是傻子了——至于張起航的話是否可信，他是否在欺騙大家，根本就沒有懷疑這一點，以張起航的身份，他如果做了這樣的事，那才叫不可思議。
    鄭教授當即表態(tài)：“那算我一個。”
    緊隨鄭教授之后，立刻有人說道：“也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看著踴躍響應的自己的老同志、老朋友們，何教授唯有苦笑。
    倒是張起航，他笑瞇瞇的說道：“各位老師，大家也不用著急，嗯……我們瑯琊的夜宵還是不錯的，不如咱們出去邊吃邊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