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婚姻？你別逗了，黎墨給她經營的機會了嗎？上學的時候黎墨就看不上她，不過還是個有手段的，居然能算計到黎墨懷上他的孩子……”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誰都知道黎墨愛的人莫曉娜，懷孩子怎么了？黎墨不照樣看不上她？她不是很聰明，很高傲嗎？現在怎么想的，居然靠孩子上位，目的達到了，可現在呢？她自己自討苦吃也就算了，還得連累肚子里的孩子……一個注定得不到父愛的孩子，嘖嘖，真是可憐……”
    “噗……你這么一說……哎？莫曉娜怎么還沒來？”
    “什么？莫曉娜要來啊？”
    “她就在容城啊，前不久剛回來的，還因為出車禍住了幾天院呢？還是跟黎墨住在同一家醫院，趕上黎墨生日，她怎么可能不來？”
    “也是……估計還沒到吧。”
    --
    而莫曉娜，本來已經準備好要出門，結果剛剛走出租的公寓，就被一個陌生男人攔住了去路。
    “請問您是莫曉娜，莫小姐嗎？”
    她著實被嚇到了，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你……你是誰？”
    “看來是了。”男人朝著她格外紳士的點點頭，“請您跟我走吧。”
    莫曉娜往后退了幾步，“你是誰，我為什么跟你走？”
    男人西裝革履，年紀并不大，看面相也不像是壞人，而且對她的態度，也并不像是有惡意的，但再如何，她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跟一個陌生人走。
    年輕男人面露訝異，“難道您不是要去參加黎總的生日宴會嗎？”
    莫曉娜愣了愣，“你是……”
    男人卻徑自說道：“您沒有收到消息嗎？”
    “什么？”
    “我是奉命來給您送禮服，還被吩咐最好帶您去造型室去打扮一下。”
    莫曉娜頓了幾秒，眸子突然亮了幾分，“你是黎墨安排的嗎？”
    男人愣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笑了笑，側身給莫曉娜讓了路，“莫小姐請先上車吧。”
    莫曉娜笑了笑，卸下防備，朝著車子走去。
    除了黎墨，她想不到任何人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
    而黎墨生日宴會會場，幾個女人還在討論。
    “要說這許清知心理承受能力也是夠厲害的，如果是我，懷著孩子還被自己的丈夫冷暴力，就是不肯離婚。”
    “當初在學校黎墨他倆就不對付，可是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就是故意在黎墨面前刷存在感。可黎墨后來有了女朋友啊，現在想想，她其實一直都想暗搓搓的勾引黎墨，想要小三上位吧。”
    “現在不就是了嗎？上位成功，人家現在可是公認的黎太太……”
    “嗤，你去隨便抓個人問問，有誰在乎她這個所謂的黎太太？誰不知道，她這個黎太太就是個眾所周知的笑話？”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孩子打掉，走的遠遠的！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
    陰暗的樓道里，黎墨渾身緊繃，一張臉沉的前所未有的可怕。
    他邁開腳步，頎長挺拔的身體從昏暗的走廊漸漸融進宴會廳明亮的燈光下。
    旁邊幾個女人視線看到他，當即站起身，笑著走了過來。
    “黎墨你終于出來了，生日快樂啊！”
    “生日快樂……”
    “滾、”
    幾個淺笑嫣嫣的女人瞬間僵住，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僵硬的笑容格外難看。
    “黎墨你……你說什么啊？”
    “對啊，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了，我們是同學啊，還跟曉娜是好朋……”
    黎墨瞇著眼突然朝著她們走近幾步，冷厲帶著嗜血的氣場瞬間砸下來。
    “許清知是我的妻子，她如何，還輪不到你們在背后指手畫腳，說三道四！我再說最后一遍，馬上給我滾出去！！”
    一聲厲吼，嚇地幾個女人縮著脖子，整個人都在嘎瑟瑟發抖。
    宴會廳所有人都朝著這里看過來，看到臉色陰沉的黎墨，雖然好奇，但卻都沒敢圍上來。
    門外的安保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怎……怎么了？”
    “把她們給我扔出去！”黎墨冷眼看著那幾個被嚇傻的女人，聲音冷怒。
    幾個女人反應過來，被如此對待，哪還有臉繼續待在這里，紅著眼睛，捂著臉就哭著跑了出去。
    安保面面相覷，也緊隨其后。
    老太太跟喬芷蘭在黎墨的身邊，看著此刻怒不可遏的黎墨，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本來這些事情都已經隨著時間沉淀了下來，如今你突然這么一搞，再次把清知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你以為她們幾句話就是全部嗎？你以為只有她們在背后諷刺嘲笑清知嗎？現在互聯網這么亂，你又知不知道上面有更難聽的話針對清知？”
    “如果不是你蠢，不是你放任事情一直演變，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你有什么資格生氣？黎墨，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捫心自問，清知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她那么驕傲的人頂著不擇手段利用孩子嫁給你又是為什么？！”
    “你到底是懂還是不懂？為什么還要做這種事情？清知她到底有幾顆心讓你這樣一次一次地傷？”
    老太太說的激動，握著拐杖的手用力的顫抖。
    黎墨緊繃冷峻的臉變了又變，他是知道當初許清知嫁給他外面都流傳些什么。
    利用孩子嫁給他……
    但是這段婚姻，起始是因為孩子卻也沒錯。
    他只怪她咎由自取。
    只是沒有想到，影響會這么大。
    不只是那幾個女人，其他人，甚至整個網絡……
    “冷暴力……”
    “注定得不到父愛的孩子……”
    “小三上位……”
    “誰不知道，她這個黎太太就是個眾所周知的笑話？”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孩子打掉，走的遠遠的……”
    黎墨腦子里的神經像是突然崩斷一般，跳動著發脹發疼。
    “如果你再這么愚蠢地胡鬧下去，那你干脆跟清知離婚算了！放過她吧，放過那個孩子吧，別再禍害她了……”
    老太太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
    看著許清知從結婚一路隱忍到現在，老太太是看在眼里，心里是又急又怕。
    著急黎墨趕緊開竅，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對清知好一點。
    也在害怕，害怕哪一天清知被傷的絕望了，徹底放棄黎墨。
    “奶奶，我嫁給黎墨只是因為我愛他，只是孩子是我唯一可以靠近他的理由，所以以后即將面對什么我大概是知道的。
    這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機會，世界上沒有什么珍貴的東西是輕易得到的，我會努力讓黎墨愛上我，無論是傷害還是代價，我都愿意承受和付出。總歸是要試一試的，萬一可以呢？”
    “萬一不可以呢？”
    “奶奶，我真的愛他，我可以承受讓人遺憾的結果，但是我怕，沒有人會像我一樣這么愛黎墨，萬一別人對黎墨不好，照顧不好他，可怎么辦呢？”
    在結婚之前，她曾經找清知認真談過，這些話，也是清知當初對她說過的話。
    她問她如果結局不盡人意怎么辦？
    她卻還在擔心黎墨。
    這不是愛是什么呢？
    她這輩子，如果到了彌留之際，唯一牽掛的遺憾，怕也就只有這個了。
    擔心沒人能夠好好照顧好她最疼愛的孫子……
    這樣一個女孩子，黎墨他何德何能……
    到頭來，卻還要被他這么傷害。
    黎墨沉默著沒說話，良久，他才抬起腳步，冷著臉朝著宴會廳中心走去。
    身上的戾氣肆意，眾人想要靠近，卻是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喬芷蘭見狀，怕他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了，連忙跟了上去。
    “你去哪兒！？”
    黎墨只顧往前走，并沒有說話。
    喬芷蘭蹙眉，快走兩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周圍的人都疑惑地朝著這里看過來。
    喬芷蘭壓低了聲音，“黎墨，你注意場合，不要胡來，你今天的宴會搞這么大陣仗，看看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過來？！你還嫌笑話不夠多嗎？！”
    黎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推開，“我一會兒就回來。”
    喬芷蘭提著旗袍的裙擺轉身，看著已經走遠的黎墨。
    “黎墨！”
    黎墨并沒有回應她，穿過人們讓出來的路，徑自走了出去。
    偌大的宴會廳內，有那么十幾秒的安靜。
    之后，便是一陣低哄哄地嘈雜。
    “怎么回事？”
    “發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不知道。”
    老太太從后面緩緩走過來，看著喬芷蘭一臉擔心的樣子，沉聲說道：
    “就放他去吧。我看看他到底還能做出什么蠢事了，如果還是認不清自己，不知道挽回和挽留，那也是他的命！如果真的是那樣，清知也算是解脫了……”
    喬芷蘭眉心攏著，臉色惆悵。
    “媽……”
    老太太只是埋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搖頭離開。
    喬芷蘭抿緊了唇。
    解脫？
    怎么才叫解脫呢?
    清知那么愛黎墨，放棄他，就是真的解脫嗎？
    如果人這一輩子不能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還有什么意義？
    可是黎墨……
    是真的太欠考慮了。
    “黎夫人……”
    周圍有人漸漸圍了上來，帶著探尋。
    喬芷蘭只能收起臉上的表情，笑臉相迎。
    “不好意思，剛剛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給大家帶來不便還請多多包涵。”
    “這個我們倒是沒有關系，只是今天的主角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沒事，解決了就好。”喬芷蘭淺笑嫣嫣，似乎剛剛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小不過的插曲。
    既然喬芷蘭不說，他們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喬芷蘭在場，告知黎墨馬上回來后，宴會廳的場面漸漸安穩下來。
    馮耿見黎墨離開，連忙跟在了他身后，一直到電梯廳前，他才追上黎墨。
    等到出了酒店，才發現外面正飄著大雪。
    車子上已經有了一層積雪。
    雪很大，是近幾年難得遇見的大雪。
    黎墨只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并沒有穿外套。
    在這個大雪飄飛的冷冽深冬顯得太過淡薄，馮耿連忙說道：“黎總，這是要去哪兒？”
    黎墨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輝煌璀璨的酒店燈光將天空中的飄雪照的晶瑩雪白。
    “黎總？”
    黎墨回神，漆黑的眸中印著雪花飄落，跨下臺階。
    “去找我的黎太太。”
    馮耿頓了一下，馬上跟了上去。
    --
    發布會屬于許清知要講的內容已經全部完成，發揮正常，甚至很值得贊揚。
    而接下來的記者提問環節，除了前幾個是跟發布會新品有關的內容，幾乎從第四五個問題開始，問題便到了黎墨生日宴會上。
    “許總，今天恰逢是黎總的生日，請問您將發布會定在今天，兩者之間有關系嗎？”
    “黎總今年突然大辦生日宴會，跟這次知沁新品發布會有了直接沖突，請問這中間有什么其他事情牽扯嗎？比如說您跟黎總之間的感情問題、”
    “我聽說前不久黎總二度進醫院，具體是因為什么您可以透露一下嗎？”
    “而且我還聽說，黎總唯一的前女友當初也住在同一家醫院里……您跟黎總這幾個月一直都很低調，這次突然針鋒相對，請問這些跟那位前女友有關系嗎？”
    公司里的同事臉色不太好，站在臺下，皺眉道：“各位記者朋友，這里是公司的新品發布會現場，還請多多提及一些跟公司有關尤其是跟這次新產品的事情吧。”
    然而記者們卻都沒有怎么理會，依舊在不斷提及這次黎墨生日宴會和莫曉娜的事情。
    許清知站在臺上，握著手里的話筒，臉上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神色淡然地聽著記者們越來越不加掩飾的問題。
    良久，才握著話筒淡淡開口，“之所以選擇今天，也只是因為這是年前最好的日子，不僅是周末，還是國內格外有意義的臘八節，在過年之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日子了不是嗎？
    之所以敢在過年之前發布新品，也是為了解決廣大同胞過年不知道送什么禮物又有面子，又有檔次的困惑。送媽媽，阿姨，姐姐妹妹，老婆，女朋友，閨蜜……知沁新產品絕對是不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