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呂晉楠甚至沒敢認。
    見楚靈秀緊緊抓住陸聿則的衣角，臉上的表情窘迫，他才確認這就是那個小姑娘。
    “靈秀？”他有些疑惑地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聿則不喜歡楚靈秀面對呂晉楠時的表情，皺眉擋在她面前。
    “靈秀現在是我的秘書，我帶她出來是學習。”
    呂晉楠眉心漸漸擰起。
    好一會，他才朝對方伸出手，“呂晉楠。”
    “原來是呂總，久仰大名。”陸聿則跟他握了握手，語氣平靜地報出自己的名字，“陸聿則。”
    陸聿則確實認識呂晉楠。
    從楚靈秀那里借錢后，他緩過那口氣，就時不時關注她，自然知道她經常往sk那邊跑。
    他還猜測過，不知道這小姑娘多久才能打動呂晉楠。
    沒想到都快兩年了，她還沒能跟對方在一起。
    陸聿則有心想幫幫小姑娘。
    畢竟，救命之恩。
    沒齒難忘。
    簡單地認識過后，陸聿則曲起胳膊，示意楚靈秀挽著他，隨后疏離地對呂晉楠道：“抱歉，那邊有幾個老熟人，我帶我秘書過去認識一下。”
    呂晉楠點頭。
    這是商圈交流會，能來這里的都不是簡單人物。
    但他在京海這么多年，似乎沒有聽過陸聿則的名號。
    陸聿則帶著楚靈秀來到餐桌旁，拿了一碟精致的蛋糕遞到她面前。
    “餓不餓？”
    楚靈秀還沒有從遇到呂晉楠的驚訝中緩過神來，時不時悄悄回頭去看，但已經有不少人上前跟呂晉楠攀談，他沒有再注意她這邊。
    有東西擋在面前，她也只是機械地接過。
    “謝謝。”
    年輕的侍者體貼地端來一杯果汁，陸聿則替她拿過來：“再喝點東西。”
    等楚靈秀吃完蛋糕喝完果汁，他才笑著問：“緩過來了嗎？”
    楚靈秀點點頭。
    陸聿則這才嚴肅地問；“你剛才在緊張什么？”
    楚靈秀被問得更加緊張。
    小聲解釋：“沒有。”
    “你是我的秘書，跟著我出來屬于工作，但你剛才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好像在跟我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
    老板說出這種話，那可是很嚴重的，分分鐘會被開除。
    楚靈秀更加手足無措。
    自從在陸聿則公司上班，她不用再上夜班洗碗，而且還能學到不少東西。
    她不想失去這么好的工作。
    “我只是有點怕……”
    她平時見到呂晉楠都會覺得緊張，總覺得欠他太多，不管多么卑微小心都不為過。
    而且她潛意識里，一直覺得自己是呂晉楠的媳婦，所以這種場合，確實有種心虛的感覺。
    “怕什么？”陸聿則問：“那位呂總看起來是個斯文人，又不會吃了你。”
    楚靈秀低下頭，不再說話。
    是啊，呂晉楠是那么溫和的一個人，可她在他面前，還是會忍不住緊張，自卑。
    她偶爾也會想，如果她的出身不那么差勁，遇見呂晉楠的時機沒有那么糟糕，她也不用低微到塵泥里。
    “好了，別多想。”陸聿則不忍心再說她，指著桌面上擺滿的精致食物，“再吃點，填飽肚子，打起精神來。”
    楚靈秀重重點頭。
    她是來工作的，確實不應該把個人情緒帶過來。
    吃了兩碟小蛋糕，心情變得開朗了一些。
    “陸先生，我沒事了。”楚靈秀感激地說：“接下來，要我做什么事嗎？”
    她說完才發現陸聿則的精神緊繃了一瞬，下一秒，他的手搭在楚靈秀腰間。
    “待會不管我說什么，配合我一下。”
    楚靈秀還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見對面走過來一個打扮精致的漂亮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禮服裙，個子不算高，長相是甜美可愛那一掛的，但是眼神卻帶著與長相不符的尖銳與高傲。
    她的聲音也帶著幾分不可一世，“陸聿則，好久不見。”
    陸聿則搭在楚靈秀腰間的手微微收緊。
    “達茜，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那個叫達茜的漂亮女人揚起眉梢，似乎不滿陸聿則的反應，“裝什么？要是不知道我回來，你來這里做什么？”
    陸聿則沒應。
    于是，達茜的目光落在楚靈秀身上，“這是你的新女朋友？看起來很小，還在讀書？”
    她問完就挑釁地看著陸聿則，似乎料定他會否認。
    但陸聿則很從容地點頭，“是我女朋友。”
    “她還在讀大二，什么都不懂，你別嚇到她。”
    楚靈秀震驚地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陸聿則。
    但想到剛才老板說不管做什么，都讓她配合，這個時候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否認的。
    但她管理不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只能低下頭，無聊地研究著達茜的禮服。
    禮服裙的料子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肯定很貴，而且腰間還繡著一枝順著腰部伸展的藤蔓。繡圖用的是純白絲線，要是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現在她注意到了，才發現這枝藤蔓繡得格外漂亮，襯得達茜的腰部特別有吸引力，等她走動起來，會把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吸引到腰間來，她的腰好細。
    楚靈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陸明月。
    明月姐姐繡出來的東西也特別漂亮，就跟活的一樣。
    明月姐姐那么優秀，難怪呂晉楠會一直暗戀她。今天呂晉楠來參加宴會，怎么沒有跟明月姐姐一起過來……
    想得出神，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陸聿則已經和達茜談完，達茜走開了。
    陸聿則放開搭在她腰間的手，低聲道：“抱歉，剛才一時情急。”
    楚靈秀說沒關系。
    她抬起頭，看著陸聿則抿緊的嘴唇，小聲問：“她是不是你喜歡的人？”
    陸聿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以前是。”
    楚靈秀嘆了一口氣，“你應該很喜歡她的。”
    陸聿則沒有否認。
    曾經，確實很喜歡。
    喜歡到，差點為了她去死。
    楚靈秀不明白，“既然是這樣，那你剛才為什么說我是你女朋友？”
    是為了故意刺激達茜嗎？
    陸聿則還是沒有否認。
    楚靈秀見他不想說，就沒有再追問。
    她問：“老板，如果已經不需要我做什么，那我可以找個地方坐一會嗎？”
    楚靈秀只是膽子小，但人不笨，達茜出現后，她就回過味來，明白自己今天晚上的作用——
    假扮女朋友，刺/激一下他愛而不得的女人。
    陸聿則帶她走到角落的沙發上，“你先在這里休息一會，我去跟幾個老朋友打聲招呼，就帶你回家。”
    “嗯。”
    等陸聿則走遠，達茜突然走了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楚靈秀一眼，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視。
    “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敢做陸聿則的女朋友。”
    “你一看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你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