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月想說不用了。
    但怕晏承之又要多想，最后只笑道：“那我就等著瞧啦。”
    本來明月以為，已經十多年前的校服，不應該能保留到現在的。
    就算是她自己的校服，也早不知道扔到哪個角落去了。
    但晏承之回到家隨口一問，還真讓晏外婆找出來了。
    這種時候，家里有個老人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很多小時候沒什么價值的東西，都會被老人當成寶貝一樣藏在某個箱子里。
    當成寶貝一樣保管著。
    當晏承之看著那套看起來還有七八成新的校服，臉色有些精彩。
    當他洗干凈想再試穿的時候，臉色更加精彩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穿不上！
    畢竟那時候讀高中，還是個少年，身高比現在要矮一些，身材也更俏瘦。
    晏承之嚴重懷疑，難道他真的發福了？
    眼看丈夫又要開始胡思亂想，陸明月熟練地替他換上西裝，笑著說，“老公，你看你現在，寬闊的肩膀，堅硬的胸膛，那可是少年時沒有的。”
    “校服穿不上沒關系。”
    “要不，今晚讓你看我換裝？”
    陸明月進了更衣室，找出另一套黑色的情/趣內衣，隨后把門打開了條縫，伸出一只手。
    “老公，你過來。”
    晏承之走過去。
    那只纖細的手扯著他的領帶，輕輕一拉，就把他拉了進去。
    晏承之看清陸明月身上穿的衣服，呼吸一滯。
    連聲音都是啞的，“明月，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陸明月問：“你先說我漂不漂亮？”
    晏承之的喉結上下滾動，“漂亮。”
    陸明月不依不饒，“漂亮到什么程度？”
    “除了你，這世界上任何女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晏承之學不來那些油膩的土味情話，但此刻這句話是不假思索說出來的。
    在他心里，明月確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更合他的眼緣。
    陸明月一笑，“可是你知道嗎，我今天在學校演講完，下來給一些學妹簽名時，聽到了一些很不和諧的聲音。”
    幾個學妹小聲議論——
    “晏太太是有點漂亮的，但我總覺得她配上晏先生。晏先生這么成功，怎么會這么早結婚？他應該多談幾次的，真可惜。”
    旁邊有人笑罵，“說得好像人家不結婚，就輪得到你似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樣。”
    “至少我年輕靚麗，晏太太看起來太強勢，又扮清高，成功男人身邊才不需要這種女人。”
    把事情經過說完，陸明月總結，“你看，不管你再怎么覺得我好看，總有人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晏承之沉著臉，“是哪個不長眼的在亂放屁。”
    陸明月上前摟住他的脖子，笑著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嘴長在別人身上，有可能會夸你，也可能會貶損你，我們何必為這種外在的不確定因素，影響自己的心情？”
    陸明月當時只是回過頭朝對方微微一笑，對方就馬上閉嘴。然后陸明月只說：“以貌取人，背后論人長短，可不像我們京海大學的學生素質哦。”
    那學妹臉色瞬間慘白，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陸明月認真地看著晏承之，“而且我跟你是一樣的，在我眼里，你是最帥最英俊最有魅力的男人，任何人都比不過你。”
    陸明月每說一句，晏承之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一點。
    到最后他根本就忍不住，只能俯身親吻她，才能止住瘋狂跳動的心動節奏。
    “嘴這么甜，讓我嘗嘗是什么味。”
    二人在更衣室里做了一回。
    后來又折騰到臥床上……
    折騰了幾回后，晏承之也有些累了，但見老婆還沒有喊停的苗頭，說什么也不肯停。
    直到陸明月瞧出點什么來，主動求饒，晏承之才肯放過她。
    二人各自洗過澡，陸明月靠在晏承之懷里，很快就睡著了。
    晏承之睡不著。
    他把玩著陸明月順滑的頭發，有些心事重重。
    他垂眸看向陸明月。
    自家老婆怎么還是這么好看，她還肯穿上那些有趣的衣服，陪自己胡鬧。
    老婆千好萬好，可是自己卻越來越差勁了。
    晏承之年輕時，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自己也會有力不從心這一天。
    想當年他病得那么重，都能征戰到天亮。
    可是現在老婆肯豁出去跟自己玩新鮮的，自己卻不能一夜七次了。
    老婆會不會嫌棄自己？
    要不是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大半夜的鍛煉對身體也不好，他至少要去健身房來一百個俯臥撐！
    次日，晏承之心事重重。
    莫桑覺得不對。
    “老板，昨天的演講不順利嗎？”
    晏承之看了看莫桑，最終什么都沒說。
    “你連女朋友都沒有一個，我這種有老婆的跟你能說什么？”
    莫桑：“……”
    不是老板，你自己不開心，干嘛攻擊我？
    我是單身狗我已經很可憐了，你還開炫耀加嘲笑技能？
    這公司沒法呆了！
    莫桑哭喪著臉要出去時，正好跟蘇卓明正面碰上。
    蘇卓明有些奇怪，關切問：“你助理怎么了？”
    難道談了賠錢項目回來？
    晏承之道：“不用管他，他這是想找女朋友了。”
    莫桑幾乎想馬上反駁。
    他才不想談戀愛！
    談戀愛多麻煩，整天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最離譜的是，像晏承之這么優秀的人，孩子三個，還每天擔心別人來撬墻腳。
    他這么普通，要真談了女朋友，難道要把女朋友揣褲兜里？
    不行！
    這種戀愛不談也罷。
    不想談戀愛的莫桑在公司轉了一圈，見網絡沒有任何問題，其余高管的電腦也沒有什么毛病。
    他又晃蕩出了公司。
    晏承之也不管他，知道他要出去，只讓他手機保持通話順暢就行。
    隨后才跟蘇卓明聊起這次的話題。
    男人跟男人之間，聊這種話題其實也不會特別扭捏。
    更何況蘇卓明還有醫生的身份，晏承之坦蕩地把自己的身體狀況說了。
    “力不從心？”
    蘇卓明有些蒙，“你是從什么時候發現自己這個情況的？”
    “大概是近半年這段時間。”
    晏承之談及這種事，臉色還是挺不好看的，畢竟不光彩。
    “明月現在倒是比以前更積極回應我，但我……擔心自己不能滿足她。”
    蘇卓明立即擺出醫生的態度，詳細地詢問：“那你現在，多久能來一次？一次能保持幾分鐘？”
    晏承之皺眉，“倒是每天都能來，能保持的時間有長有短。”
    幾乎每天都能來？
    蘇卓明一時間有些不能明白晏承之的“力不從心”是指的哪一方面。
    “那你想得到什么樣的治療？想維持在什么樣的水準？”
    晏承之不假思索，“至少要保持一夜七次吧？”
    就算不能每天都這么勇猛，但至少要偶爾拿出這種氣勢來，才能讓老婆刮目相看不是？
    對這方面向來克制冷靜的蘇卓明：……
    蘇醫生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