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無語地拿出手機，“你號碼多少？”
    等葉鈴蘭報完號碼，他撥通了對方的手機，隨手存起來。
    葉鈴蘭問：“那我以后可以找你嗎？”
    莫桑想了想，說：“可以是可以，但我不一定會隨時出現。”
    他點了根煙放嘴里叼著，“還有，今天是我生日，老板放了我兩天假讓我好好玩。你倒好，一個電話把我喊出來。”
    莫桑的語氣很不爽。
    葉鈴蘭聽完有些內疚。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莫桑道：“算了，你回去吧，我現在趕回去應該還沒散場。”
    葉鈴蘭主動問：“我能不能去參加你的生日會？”
    她最想過獨來獨往的生活，但隨著封譽的步步緊逼，她已經明白過來，人還是需要朋友的。
    莫桑和金紳都是好人，她今天就是厚著臉色，也要跟他們交上朋友。
    莫桑看了看她。
    他總覺得，葉鈴蘭這個人挺復雜的，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純良。
    不過轉念一想，膽敢悄無聲息跟著封勻庭那種瘋子跑路，還幫著把陸明月一關就是半年的人，又能有多單純？
    他道：“走吧。”
    葉鈴蘭趕緊跟著他走。
    莫桑見她步步緊跟，不由朝她多看了幾眼。
    “今晚是不是害怕了？”
    不然也解釋不了她主動來參加生日會的動機。
    葉鈴蘭頓了一下。
    害怕倒是不害怕的。
    都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什么場面能鎮得住她？
    不過是想徹底甩掉和封譽的那段往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但是看著莫桑那雙平淡的眼睛，她點點頭，“嗯，有點。”
    莫桑“嘖”了一聲。
    所以剛才擋到他面前去，是逞強呢。
    這個女人，真不知道怎么說她好。
    雖然在心里吐槽不斷，但莫桑對她的態度明顯又好了幾分。
    重新回到ktv包房。
    眼見莫桑身邊帶了個女人，大家都很驚訝，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朝他們看過去。
    莫桑跟他們互相介紹了身份。
    大家都有些了然。
    剛才突然有事走開，原來是去接女朋友了？
    原本坐在莫桑身邊那人也已經半醉不醒，舉著酒杯：“原來是嫂子來了。桑哥這就是你不對了，怎么現在才接嫂子來。來，罰你滿上三杯！”
    其他人也跟著客氣地叫嫂子好。
    莫桑朝他踢了一腳，“滾蛋，這是老板娘的朋友，別亂喊。”
    那人酒醒了大半，趕緊道歉。
    葉鈴蘭大大方方地笑，只說沒關系。
    鬧到后半夜，大家都基本喝高了，有人趴在沙發上睡過去。
    也有人霸著點歌臺撕心裂肺地吼著“死了都要愛”。
    只有金紳還算清醒。
    這是他的習慣，平時陪著晏承之出去談生意，哪怕要陪客戶喝酒，也必須保持三分清醒。
    唐緲只喝了一點酒，靠到葉鈴蘭身邊，笑著說：“我認得你。”
    之前陸明月被顧青雅整那一出惡心到，她也氣得不行，要不是陸明月按著，她估計能當面去找顧青雅撕起來。
    后來就是葉鈴蘭上門踢館，當場直播，把顧青雅的面子里里外外都損了個遍，把唐緲給爽到了。
    葉鈴蘭笑著說：“我也知道你，你是明月公司的副總，是金先生的未婚妻。”
    她剛才還打電話叫金紳出來幫忙，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一陣后怕。
    雖然她本意并非搞破壞，但大半夜的，女朋友會多想也是人之常情。
    她為此還特意向唐緲道歉。
    唐緲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就算金紳真的出去了我也不會生氣。”
    那樣一個大直男，要不是她纏功厲害，估計都追不到手。
    葉鈴蘭這樣內外的性格，怎么可能當得成第三者。
    鬧到凌晨兩點多，基本就要散場了，大家都把準備好的禮物遞過來。全都是包裝精美，一看價格就不低。
    莫桑隨意地接過，直道大家太客氣，出來喝酒聊天就行，整這些玩意他還要拆，多麻煩。
    所有人都準備了禮物，唯獨自己兩手空空。
    葉鈴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莫先生，要不我給你跳支舞吧，就當成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莫桑還是第一次收這樣的禮物，倒是新鮮。
    “行啊。”
    葉鈴蘭站起來，脫了鞋子。
    包間里燈光不太明亮，她穿著再簡單不過的連衣裙，隨著她的走動間，裙擺搖曳間倒是有了幾分風情。
    有喜歡錄視頻發朋友圈的人已經拿起手機，點開準備錄制。
    葉鈴蘭站在包間中間的空地，緩緩抬起右手。
    右手受過傷，今天還是第一次重新跳舞，她的動作略有幾分僵硬。
    但她的腳步輕盈，踩在棕黑色的地板上，襯得她的雙腳瑩白如雪。
    葉鈴蘭跳了一曲折枝舞。
    她沒有長長的衣袖做點綴，也沒有伴奏，一個人靜靜地跳著舞著。
    整個世界仿佛只有她一個人，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她翻飛的裙擺上。
    她像不知道累，一遍遍地旋轉，大家仿佛能看到水袖在她身邊纏繞旋轉。
    莫桑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慢慢變得專注，身體也不由朝前傾著。
    再一看左右的人，他們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葉鈴蘭，有個人甚至還維持著倒酒的動作，酒已經逸出酒杯，灑了一桌。
    葉鈴蘭最后旋轉的動作越來越快，伴隨著那些過往的記憶。
    她還是葉家大小姐時的風光無限。
    她被趕出葉家時的落魄狼狽。
    她和封譽熱戀時的甜蜜恩愛……
    到最后，是被現實撕扯得鮮血淋漓的慘烈結局。
    葉鈴蘭雙腿微盤坐倒在地上，微微喘/息。
    包廂里僅有的幾個觀眾都忘了鼓掌。
    還是唐緲先反應過來，高興地大喊：“鈴蘭，跳得真好！”
    掌聲這才突然響起，雖然只有幾個人，但也拍得震天響。
    莫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聲也挺大，幸虧周圍掌聲夠大，否則他懷疑葉鈴蘭也會聽到他的心跳聲。
    葉鈴蘭等氣喘均勻了才站起來，向大家緩緩彎腰，像一只矜貴優雅的白天鵝，“謝謝大家。”
    這范兒！
    要是能上舞臺跟顧青雅比，顧青雅連屁都不是！
    唐緲熱情地上前拉住她，“鈴蘭，你跳得太好啦，以后你一定要去國際舞臺，比贏顧青雅。”
    “第一名是屬于你的。”
    葉鈴蘭笑了笑。
    她已經離開舞臺太多年，想要參加國際大賽談何容易？
    眼下只能一步步來，先從小型舞臺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