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總助，你這是窮人思維。”
    辜燕鳴笑得很不客氣，“有時候做生意，不一定要賺錢，能讓自己高興，滿足自己的情緒價值，也是一種不會虧本的投資。”
    他作為月洲市首富，這點錢還是輸得起的。
    最主要的是，看到金紳吃癟，他就高興。
    “金總助，你想好了要怎么跟你的老板交代了嗎？”
    金紳剛到迅聯科技上任，原本最看好的游戲項目就出現重大的紕漏，只怕不好跟晏承之交代。
    金紳來這里的目的，本就是想知道力思公司在搞什么鬼。
    現在已經知道對方的意圖，他也懶得多費口舌，轉身要走。
    辜燕鳴卻認為他輸不起。
    也對，像金紳這種泥腿子出身的，經過這么多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才爬進上層圈子。
    他輸不起的。
    辜燕鳴叫住他。
    “金總助，你覺得緲緲比你的事業還重要嗎？”
    提到心愛的人，金紳的臉色終于微微一變，回頭看向他。
    “我們男人之間的較量，希望你不要牽扯到女人身上。”
    辜燕鳴卻表示不屑。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較量？從助理升到副總，還是晏承之身邊的一條狗，在我面前沒有任何優勝處。”
    金紳并不生氣。
    有些人手里握著王牌，自認為可以輕松取勝。實則這種人認知很淺薄，根本不知道除了王牌之外，其他牌面也要漂亮。
    跟這種無時無刻都在用身份攻擊對手的人辯論，根本辯不贏。
    只會浪費時間。
    見金紳沉默，辜燕鳴以為自己扎中他的痛腳，痛快之余又故意放軟態度。
    “要不是因為緲緲，我其實不介意跟你交個朋友。”
    辜燕鳴馬上就要說出用唐緲來交換的話。
    金紳卻打斷他，笑得很得體，“但我介意。”
    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唐緲這層矛盾在，金紳都不屑跟這種人來往。
    辜燕鳴臉色一變。
    “看來金總助是要跟我辜氏硬剛到底了？”
    金紳臉上仍然保持平靜的表情，“只是生意上的正常競爭，根本不存在刻意針對誰。”
    辜燕鳴花了這么多錢，好不容易給了金紳重重一擊，原想著對方會求饒，會為了事業放棄唐緲。
    古往今來，哪個男人不是把事業擺在第一位的？
    女人如衣服，金紳窮人出身，憑什么這么面不改色地拒絕前途，選擇唐緲？
    真以為后臺是晏承之，他就不敢動他了？
    金紳心平氣和地說完了，大步走出辦公室。
    辜燕鳴坐在老板椅上，半天都沒有改變姿勢。臉上也一直保持著一種表情，看起來似乎在竭力保持優雅。
    但是當力思公司的老板走進來時，終于打破這一份平靜。
    “砰”！
    辜燕鳴突然把辦公桌上的東西都掃落地面。
    力思老板眼皮跳了跳。
    桌面上那臺電腦可是他新換的，好幾萬呢！
    但是看了看辜燕鳴喜怒難測的臉色，老板只敢呆呆地站在門邊，動都沒敢動一下。
    他一個小小的公司，誰知道怎么會被辜燕鳴看中。現在辜燕鳴讓他賺了一大筆錢，公司，他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
    金紳回到公司，聞總還在愁眉苦臉。
    《九霄仙境》是今年最好的項目，傾注了公司團隊的全部心血來打造這一款游戲。
    前期投入的時間和金錢，真的無法計算。
    而且《九霄仙境》成品出來后，效果很完美，原以為一上線肯定能爆。
    結果力思公司卻搞了個山寨版出來。
    雖然山寨版搞不贏正版，現在由于《神殿》的后臺極其不穩定，還造成了用戶流失和下載量成正比。
    口碑一度下滑。
    但這也不算一個好現象——
    由于效果劣質，游戲體驗太差，這種畫風的游戲已經讓網友形成了第一壞印象。
    而與《神殿》畫風相近的《九霄》再上線，網友以先入為主的壞印象，估計也是直接劃走，根本不會再考慮下載。
    見聞總唉聲嘆氣，金紳有些內疚。
    這件事，歸根到底是他的原因。
    辜燕鳴不計后果要整他，卻連累整個公司。
    他坦誠地跟聞總說明了情況。
    聞總聽完前因后果，直接愣住。
    但他也不是那種無故遷怒的人，憤怒之余，也只能搖頭道：“辜燕鳴這人公私不分，幸虧先前沒有答應跟他合作。”
    否則什么時候被他背后扎一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金紳向聞總承諾：“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挽救。”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能怎么挽救？
    聞總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但還是拍拍他的肩膀。
    “生意這種事情，投資失利是常態，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雖然聞總沒有責怪，但金紳還是有些發愁。
    回到家后，他已經盡力掩飾情緒，但唐緲還是很快察覺到了。
    她主動撩他，他卻心不在蔫。
    “男朋友，是不是公司發生什么事了？”
    她突然一驚，“是不是辜燕鳴找你麻煩了？”
    “沒事。”金紳溫柔地親了親她，“早點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還說沒事！”唐緲扯了下自己的肩帶，又把頭發撥到另一邊肩膀，做出一個極其妖嬈誘/惑的姿勢，“我都這樣了，你都沒有撲過來。”
    她指責，“要么就是公司出問題了，要么就是你變心了！”
    金紳啞言失笑。
    “你怎么會覺得，我會變心？”
    他上前壓在她身上，“緲緲，昨天是誰說要休息幾天的？”
    唐緲臉一紅，但還是嘴硬道：“你今晚要是不跟我說真話，那我就不止休息幾天這么簡單了。”
    金紳知道瞞不住她，而且只是一次失利，也不算多嚴重的事情，最多就是迅聯今年的創收可能會有所下滑。
    最多就是，他沒辦法在晏總那里，交出一份漂亮的年度成績單了。
    聽金紳說完，唐緲皺眉。
    “還真是辜燕鳴在搞鬼，他到底有完沒完。”
    要不是她當年聽從父親安排，跑去跟辜燕鳴見面，就不會留下這么個隱禍。
    唐緲恨不得穿越回當時，在那一年就跟父親鬧翻，搬走。
    金紳舍不得看她皺眉，摸了摸她的頭發，溫聲安撫。
    “不用太擔心，辜燕鳴雖然有錢，但好像沒什么腦子。就算他再難纏，我們逢山開路遇水造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唐緲勾著他脖子親了親。
    “嗯，我男朋友這么厲害，我當然相信你。”
    只不過，事情并不是完全沒有轉機。
    唐緲在心里轉了幾道彎，決定明天回公司跟明月討論一下，如果明月覺得可行，那她再跟金紳商量。
    就在這一晚，惱羞成怒的辜燕鳴，派人找到金紳那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