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嵐清本想安慰么么，么么卻一直在自己的懷里拱動著。
    她將么么抱起，只見么么的眼睛里血絲遍布，竟跟人類一樣哭腫了眼。
    見他如此，向嵐清內心更加難過。
    此時的么么已經十分虛弱，甚至連叫聲都沒了力氣。
    向淳爾生前雖然靈力低下，但卻對身邊的人和靈妖都特別用心，也從未嫌棄過么么只是一只低等二品靈獸。
    “么么，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么？”
    么么等級太低，還不會開口說話，只能通過動作和叫聲跟主人溝通。
    向嵐清知道這是他在強撐著最后一口氣，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但靈貘的身體太虛了，眨巴了幾下眼睛后連頭都抬不起來。
    “么么！么么你醒醒！”
    總算在向嵐清的呼喊下，么么重新恢復了意識。
    “么么，你是不是看到兇手了？”
    向淳爾一直跟么么形影不離，但因為靈貘并沒有什么靈力，因此即使戰斗中向淳爾也會將靈貘藏在自己的衣服中。
    如果她被害的當時，靈貘恰好也在場，那么么肯定看到了兇手，肯定也能認出兇手佩戴的玉佩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向嵐清捧起么么的臉。
    “么么，你不是可以將眼睛中看到的東西在空中幻化出形狀嗎？那你告訴我，兇手到底是誰？”
    靈貘點點頭，他紅腫的眼睛釋放靈力，然而僅僅露出一道細弱的金光，瞬間便消散于虛空中。
    他身體快要撐不住了，更何況距離向淳爾被害已經過了很久，么么的能力有限，復制不出那人的形象了，更別說腰間玉佩這么細致的細節了。
    向嵐清抱起么么一躍而起！
    既然向淳爾被害時么么在場，那只要見到兇手，他便能認出那人的模樣！
    就算那人只是個小嘍啰，但皇族的玉佩不會騙人！找到那玉佩，便知道兇手背后的主使究竟是誰！
    向嘉許因向嘉諾對向嵐清的不敬找到她，想要跟她道歉，卻見她飛奔而出。
    “長姐……”
    向嵐清略一回頭。
    “四弟弟，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我一定會找出殺害八妹妹的兇手！”
    么么在她的懷中蹭了蹭，向嵐清將么么藏在衣衫之內。
    秦可杭既說害死向淳爾的是慕修淵，那向嵐清便要去七皇子府上一探究竟。
    慕修淵被皇帝賞賜的居所距離向府并不算太遠，步行大概半個時辰就能到，但向嵐清還是騎上了一匹快馬。
    她要為向淳爾報仇的決心一刻都耽誤不了！
    向嘉許望著向嵐清的背影黯然神傷，向嘉諾從身后走來。
    “四哥……”
    向嘉許見向嘉諾眼眶紅紅的，顯然又是哭過的樣子。
    “五弟，這件事不能怪長姐。”
    他與向嘉諾雖然是雙生子，但是性子卻比向嘉諾穩重并且理智太多。
    每每遇到問題，他總是那個擋在弟弟身前的人。
    似乎每次只要兄弟二人齊心，便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但這幾日，他卻是第一次感受到無助，身為一個哥哥，既保護不了妹妹，也無法讓弟弟安心。
    “四哥，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向嘉諾垂下頭，就連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完全沒有曾經元氣滿滿的樣子，“我們兩個只顧著在邳靈閣修煉，從來都沒有陪伴在八妹妹身邊過……”
    他的語氣中充滿自責。
    向嘉許握住他的肩膀。
    “五弟，八妹妹的事，是誰都不愿意看到的結果，你不要愧疚，也不要埋怨誰，這件事要怪，便只能怪一個人，那就是害死她的兇手。”
    向嘉諾看向他，“可那個兇手是誰，我們都不知道。”
    向嵐清的話回蕩在向嘉許耳邊，她說要去找兇手，難道她已經有了猜測。
    如果是這樣，她自行前去豈不是很危險。
    向嘉許皺起眉頭，很是擔心向嵐清。
    “五弟，你在府中好好待著，替堂哥守好這個家，我出去一趟。”
    說著向嘉許便要追隨向嵐清的腳步與她一起查找兇手的下落。
    此時向朗月走來。
    “兩位弟弟，這件事先交由清兒來處理吧，里面牽扯的人和事，或許沒有那么簡單。”
    向朗月的話不禁讓向嘉許和向嘉諾更加擔心。
    向嘉許一臉嚴肅。
    “堂哥，你跟長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向朗月自知道向嵐清去過丞相府之后，便猜到了這件事很可能跟朝廷有關，但這一切也都是他的猜測，他也無法與雙生子說得清楚。
    他無奈地搖搖頭。
    “兩位弟弟，請你們相信清兒，她既答應會找出真兇，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等待她的結果。”
    “我擔心長姐……”
    向嘉許欲言又止，他不想再說什么不吉利的話。
    向朗月安慰道：“她一直很有分寸，不要擔心。”
    向嘉許和向嘉諾對視一眼，決定先暫時待在府中，等向嵐清回府再商量之后的事。
    ……
    瀾山堂。
    向嵐清看著眼前雖樸實無華，卻處處透著高貴氣質的院落，腳步遲疑了一下。
    但想到向淳爾慘死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敲響慕修淵住所的大門。
    沉重的木門在她的敲擊下，發出沉悶的聲響，許久，終于有一個妙齡少女將門打開。
    見門外的向嵐清面生，妙齡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慕天章的幾個兒子中，只有三皇子慕華樓和五皇子慕九天成了親，因此眼前之人顯然不是皇妃。
    向嵐清也從未聽說過慕修淵有什么相好的女子。
    只是眼前這個少女的穿著打扮華麗雍容，顯然也不是府里的丫鬟侍女。
    向嵐清并不在乎眼前的女子是誰，也不在乎她跟慕修淵又是什么關系。
    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溫度，冰冷的開口。
    “我要見七皇子。”
    那姑娘一聽她這口吻，嗤笑一聲。
    “原來你知道這里是七皇子的居處啊，我還以為是什么走投無路的失足少女，竟敢擺出一副這樣的態度。”
    那姑娘的聲音甜膩嬌軟，聽到耳朵里仿佛被蜂蜜糊住了耳蝸。
    向嵐清無視了她的挖苦，舉起白鶴劍抵住門就要踏進瀾山堂。
    但那姑娘也根本不懼向嵐清的氣勢，她猛地一甩袖，一片花瓣雨倏地落下。
    只是那片片花瓣，都如刀片般鋒利。
    花瓣旋成一股龍卷風的形狀，直奔向嵐清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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