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撲過來的是上官雪,她那雙大眼睛里滿是淚水,眨眼間就落了下來,小臉上滿是憔悴,她撲到司緣輕身上,激動的哭喊著,“緣輕,你終于醒了!我等了你好久,我好擔心你……”
司緣輕微微推開上官雪,臉上依然清冷,他下意識環視一圈,預料之中的沒有看到那個人,這讓他心里隱隱有些失落,然后更多的煩躁涌了上來。
上官雪還在啜泣著,司緣輕有潔癖,不喜歡別人靠近,她是知道的,但是她這次卻在司緣輕眼里沒有發現只針對她的溫柔和愛意,她就不由自主的恐慌了起來。
上官雪忍不住使勁抓住司緣輕的右手,眼淚如泉水一樣涌出來,聲音也高昂了起來,“緣輕,你怎么了?別嚇我啊,我是雪兒啊,你看看我啊。”
司緣輕覺得自己心里的煩躁感愈盛,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似乎剛才還輕輕擁抱他,靜靜落淚的婉兒,他忍住推開上官雪的沖動,只是沉聲吩咐著,“回去。”
“是。”一旁的手下迅速上來給司緣輕清洗更衣,而被擠到一旁的上官雪只能干看著,完全插不上手。
很快,司緣輕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這里,上官雪并沒有和司緣輕靠得太近。
在夜幕中注視著這一切的婉兒,好心情的吹了吹口哨。
有她的插手,上官雪并沒有救下司緣輕,甚至在那幾伙黑衣人打斗的時候,上官雪前后行為的對比,讓人不得不懷疑她。
所以,現在司緣輕不僅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愛上上官雪,反而心里懷疑起了她。
婉兒毫不懷疑,以司緣輕的智商,他肯定發現了異常。
只是……
這司緣輕也太愛上官雪了吧?
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相信她,還是帶著她?
婉兒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對手非常強大,要奪回司緣輕的心,看樣子,她似乎還任重道遠啊。
婉兒很快抖掉心理包袱,滿臉斗志的又追了上去,任務還沒完成,她可還得跟著司緣輕!
不過在跟著司緣輕的身后的時候,婉兒卻又敏感的發現了,似乎司緣輕的身后有不少小尾巴。
其中還有不少是青衣館的人,他們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人,不時的在人群中來回巡視,這讓婉兒更加低調了起來。
但是她再低調,還是被人發現了蹤跡,直到秦逸站在了她跟前,她這才無奈的抬眼望向他。
“姐姐,你似乎不順利。”秦逸臉上帶著笑意,渾身的氣勢卻又兇猛了幾分,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讓人不敢輕易觸碰他。
婉兒看了看四周,這秦逸渾身透著一股狠厲勁,身上又穿著華服,身后還跟著一群看著就不好惹的仆從,所以哪怕他外表十分出色,看著眼饞,卻并沒有人敢靠近,甚至連光明正大看他的人都不多。
“還好還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婉兒瞇著眼,并沒有透露太多的情緒,她坐在一個小館的角落里,畫著偽裝,看起來并不起眼。
秦逸也不挑破她,只是突然問了起來,“姐姐,你有別的心愿嗎?”
秦逸的眼神落在婉兒身上,帶著一種隱晦不明光亮,讓婉兒有些摸不清他問的意圖。
婉兒搖搖頭,也回視著秦逸,毫不退讓,“我的生命里,全都是司緣輕。”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起來,直到秦逸笑出了聲,他渾身似乎縈繞著一股暴烈的氣息,瞬間又消失一空,他瞇起眼,遮掩住眼里的色彩,“我會幫你的。”
秦逸不再多說,直接站起身來向外走去,一旁高大的仆從悄無聲息地跟上,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婉兒的視線里。
婉兒看著秦逸消失,這才發現秦逸個頭似乎又高了些,這些日子他營養跟上了,身體也強壯了起來,背影看起來高大了不少,不像是個少年了。
但是,哎,這秦逸怎么還就黏上她了?而且他的勢力看起來比起司緣輕只強不弱,身邊跟著的仆從也各個絕頂的高強。
怎么他就不能安安靜靜的給她送上金銀財富,權勢地位呢?
婉兒覺得她當時在秦逸這里似乎努力過了火,好感度刷的太多了,所以現在情況有些不受控制了。
婉兒雖然覺得秦逸有些棘手,但是在發現他并沒有時時刻刻的跟著她,這讓她松口氣,就依舊跟在司緣輕身后,只是將自己的身影更加努力的隱藏了起來。
這一等就是一兩個月,司緣輕和上官雪已經回到了中部地帶的啟明城,這里是上官家族的勢力范圍內,司緣輕想要回到京城的青衣館大本營,必須路過這里。
而在抵達啟明城的第二夜,婉兒就發現司緣輕住的地方,有了騷動。
那邊火光閃爍,有模糊的身影。
有人闖進去了!
婉兒現在幾乎敢肯定那個上官雪有問題,現在絕對是那個上官雪又下了手!
毫不猶豫的,婉兒褪去偽裝,飛快的給自己換上一身夜行服,就向著司緣輕那邊摸去。
月黑風高夜,飛檐翹壁,婉兒最熟悉這種場景,所以婉兒就像一只輕盈的飛鳥一樣,快速的在夜里穿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直到她來到司緣輕的房間屋頂上,揭開瓦片,往下望去,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房間里空氣甜膩刺鼻,有問題!
是迷|情粉!
婉兒瞬間反應了過來,正好在這時,司緣輕房間的門被敲響,上官雪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緣輕?你有沒有事?我手下說外面有動靜,我放心不下你,過來看看。”
屋里的司緣輕似乎已經中了招,正坐在床上,閉著眼,一動不動,白凈俊美的臉上染著不正常的潮紅。
司緣輕似乎想回應一聲,卻沒想到這藥太烈,他剛張開嘴,就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勾人的情調,讓人面紅耳赤,恨不得捂著臉。
門外的上官雪瞬間明白了什么,她強行踢開司緣輕的大門,一進來就急急忙忙的奔著床上的司緣輕過去了,“緣輕,你怎么了?”
上官雪的雙手碰到了司緣輕的胳膊,異性的刺激讓司緣輕睜開了雙眼,眼里滿是紅色的血絲和隱忍,他似乎在掙扎著什么,呼吸十分的沉重。
上官雪似乎明白了什么,臉色微紅,微微含羞低頭,她咬著牙嬌羞道,“你明白我的心意,我愿意救你……”
屋頂上的婉兒再也看不下去,手腕一轉,指尖幾根銀針閃爍,飛快的落在上官雪的身上。
上官雪的身體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婉兒迅速從屋檐上落了下來,來到了司緣輕的身邊。
“公子。”婉兒帶著黑色面巾,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不過哪怕只有這一雙眼睛,也能夠讓司緣輕輕易能夠看出來她。
那里面清澈滿滿的愛意,恐怕天底下不會有第二個人有了。
司緣輕抬頭看了婉兒一眼,眼里似乎有炙熱的火星一閃而過,瞬間又恢復了壓制的冷清和隱忍的痛苦。
婉兒在司緣輕胸口一點,封住他的穴道,防止這藥又惡化,然后伸手扶起司緣輕,打算帶走他。
司緣輕順勢靠在婉兒身上,呼出的火熱氣息正好落在婉兒的脖子間,哪怕是隔著夜行衣,也依然讓婉兒身上酥麻的起了疙瘩。
婉兒快走出房間的時候,本以為昏迷的上官雪卻悠悠醒來,她看到了婉兒的背影,一眼就認出了是她,她恨聲道,“果然是你!你個賤婢!來人啊!”
婉兒心里一頓,瞬間明白了過來,估計上次她破壞了上官雪的計劃,上官雪早就懷疑是她,這次恐怕故意提防著她,做了準備呢!
不過雖然上官雪做了準備,奈何婉兒的身手高超,還是悄無聲息的摸來了,并且弄昏了她。雖然她及時的醒了過來,但是看樣子動彈不得。
婉兒來不及阻止上官雪發出聲音,外面很快就響起了動靜,有人趕了過來。
婉兒摟著司緣輕的手臂一緊,就快速往屋頂上飛去。
剛往外跳了兩個屋頂,上官雪的人就追了上來。
婉兒只能靠著手里的暗器逼退他們,但是她還帶著司緣輕,實在是不方便,所以也根本就甩不開這些人。
她手里的暗器總會有用光的時候,婉兒心里一緊,腦海里拼命想著逃脫的方法。
司緣輕是不能留下來的,婉兒眼里寒光一閃,打算干脆豁出去受個重傷,將這些人留在這里。
婉兒還沒動手,周圍卻又響起幾個聲響,一群黑衣人又圍了上來,自動和上官雪的手下糾纏在了一起。
是秦逸在出手幫她?!
婉兒想不出其他人,但是卻迅速反應了過來,果斷轉身,消失在這里。
婉兒帶著司緣輕往自己事先準備好的住處而去,卻還是在半路上遇到了秦逸。
站在黑夜里的秦逸,仿佛黑暗里的惡狼,盯緊了婉兒,和她身旁的司緣輕。
而一直有些不清醒的司緣輕,似乎也發現情況不對,強忍下藥性,冰冷的抬起了頭,一身氣勢和秦逸不相上下。
“呵。”秦逸笑出了聲,黑夜里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婉兒卻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嗜血的意味,他嘲弄著開口,“姐姐,你看不出來嗎,他是故意的,他想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秦逸挑破了這個可笑的事實,戳破了婉兒的幻想和自欺欺人。
以司緣輕的武功和聰明頭腦,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上官雪的不對勁,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中招,除非是他故意的,他愿意。
婉兒心里突然蔓延出一片苦澀,上官雪到底有什么好?
她身體有些不自主的僵直,她扶住司緣輕的腰不自覺的抓緊,她艱難的開口,有些狼狽的閉了閉眼,“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