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凡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也沒多想。
    “老大，我正想去找你呢，多虧你幫我攔下來王泰那個餅，不然我又要背鍋了。”
    周一凡給南宮揚倒了杯水。
    南宮揚表情沉重的坐下。
    周一凡的繼續樂呵呵的說道，“我不是故意不希望王泰好，但是剛才看網上的評論好像《糖果屋》的口碑不如《玩具總動員》真還有點慶幸，不知道后期票房和口碑會不會反撲。”
    “哎呀，老大英明，多久了您，好在現在這個電影好還是壞跟咱們都沒關系了。”周一凡長舒一口氣。
    南宮揚將水放到了桌子上，深深的嘆了一聲氣。
    這時周一凡才注意到南宮揚的臉色很難看，非常沉重。
    “怎么了？老大。”
    周一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糖果屋》真的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而且主題曲和配樂在一部電影里的作用雖然有，但肯定不是最重要的因素，肯定跟他們沒啥關系。
    難道是老大因為別的事被李林森批評了?
    想到這里周一凡有些擔心的看著南宮揚。
    南宮揚再次嘆了聲氣，緩緩說道，“王泰的電影你應該了解了吧。”
    周一凡心里一沉，看來還是因為王泰。
    他趕緊點頭。
    “單單從二十四小時的票房和反饋來看不太理想，起碼是在他們心里預期比不理想，拿呂青的《玩具總動員》相比。”
    南宮揚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這些周一凡都知道啊，他單單從網友的反饋也能看出來，確實跟《玩具總動員》比差了些，但是應該票房和口碑也不算特別差啊。
    “李總應該不是目光這么短淺的人吧，他應該不會直接跟呂青的電影比，畢竟才第一天。”周一凡按照李林森平日的行事風格推斷，他一項都不會因為這種事批評人，而且還是完全沒關系的音樂部。
    南宮揚非常生氣的站了起來，“是啊，李總都沒說什么，那個王泰，第一個站起來把鍋往別人身上甩，先說什么影視部沒有積極配合他，導致他在工作中是束手束腳，我真的不知道影視部還要怎么才叫積極配合，他說沒有給一個固定的工作人員，總是輪流的找人幫忙，人員不固定，工作不熟悉，工作效率不高，影響電影的制作。”
    “那根咱們音樂部有什么關系呢？”周一凡覺得王泰很過分，但歸根結底也是他們影視部的事，跟音樂部沒有關系啊，這次他們音樂部都沒有參與到動畫電影中，應該是可以躲過一劫的。
    所以周一凡才在心里才會在心里夸南宮揚有先見之明，早抽身，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
    周一凡疑惑的看著南宮楊。
    這也是南宮楊氣憤的原因，“我也覺得跟咱們沒關系，但是有人偏偏甩鍋咱們音樂部啊，說咱們連一首主題曲都寫不出來，到了電影要上映了，才外包給其他公司，主題曲的質量不好，也是影響口碑和票房的一個原因。”
    周一凡被這個理由震驚到了。
    “這也太無恥了。”周一凡拍著桌子說道。
    他突然想到，老大開完會回來就表情沉悶，肯定是因為在會議上被王泰潑臟水，影視部的陳未來又是個軟骨頭，可以有人一起跟著背鍋，肯定也跟著一起向南宮楊潑臟水。
    南宮楊郁悶的咬咬后槽牙，“這次他們的矛頭針對咱們音樂部，你和我肯定都會受影響，估計這個月的獎金會減半，也別多想，我會找機會補給你。”
    周一凡被驚得目瞪口呆，本來以為只是老大挨一頓批就結束了，最多就是口頭批評，竟然會因為這個事影響獎金。
    他們音樂部每天都在為不同的歌手寫歌，也不是每一個歌手唱了他們的歌都可以一夜爆紅，甚至不能進新歌榜前十的都有不少，可是最多就是沒有額外的獎勵，從來沒有扣過應發的獎金。
    周一凡一個人生活，屬于大齡優質男青年，工作忙，又宅，所以賺的錢基本都攢下了，早早就在燕京買了房買了車，還有不少存款，他對于金錢的渴望并沒有那么強烈。
    不該得的從來不去爭搶，但是該是他的也不會客氣。
    這次如果真的因為這種事扣獎金，他會非常不服氣，也會感到寒心。
    雖然南宮楊說會補給他，他也相信事后肯定會通過其他渠道把錢再給他，但是只是填補了金錢的損失，意義卻完全不一樣了。
    周一凡在盛空工作快十年了，除了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支撐著他加班加點的工作，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對盛空的情感。
    周一凡沉默幾秒問道，“是李總的最終決定？”
    南宮楊搖搖頭，“不是的，我能感覺到李總也很無奈，但是你知道咱們公司的股東，他們覺得動畫電影的投資也有他們的一部分，現在沒有達到他們預想的高度，就是讓他們損失了。”
    “《糖果屋》只是跟《玩具總動員》相比，口碑和票房稍顯遜色，但其實比之前的電影票房還要好吧，而且現在才二十四個小時，以后的事情很難說啊。”周一凡不理解這些每天不做事只找麻煩的股東的腦回路。
    南宮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啊，李總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股東鬧啊，黃慶也跟著拱火，一大早上的會沸沸揚揚，他們就是想找一個人出來背鍋。”
    “要背鍋也是王泰吧。”周一凡不解的問。
    南宮楊苦笑的搖搖頭，“正像你說的，王泰的動畫電影并沒有問題啊，起碼跟我們上一部電影比，首日票房是高了的，只是跟呂青的《玩具總動員》比，我們差了，那這點微小的差距在哪呢？能從王泰身上找嗎？人家還是要創造第二部第三部動畫電影的導演，是李林森高薪聘請回來的導演，李總能打自己的臉嗎？”
    周一凡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層含義。
    現在是《糖果屋》的票房大家是能接受的，起碼可以賺到錢，但是他們覺得沒有面子，之前大張旗鼓的宣傳，牛都吹出去了，結果被人家呂青吊打。
    關鍵呂青的電影在上映前幾乎是零宣傳，只在上映前一兩天在網上放了預告片。
    兩部電影，一部是大張旗鼓的做足宣傳才上映，一部是低調上映機會沒有任何宣傳。
    但是上映后的效果，沒做宣傳的反爾口碑和票房都更好。
    面子丟了，只能找小問題來做文章。
    影視部沒有給予足夠的支持啊。
    音樂部沒有及時創作出優秀的主題曲啊。
    這些問題不會在實質上影響票房，但可能會造成微小的差異。
    周一凡苦笑兩聲，“我們公司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知道南宮楊在會議上一定已經跟所有人斗爭過，只是輸了。
    周一凡甚至相信，整個會議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幫助他。
    “如果小娟姐還在就好了。”周一凡突然發出了一句似乎只是說給自己聽的感慨。
    但是這句話南宮楊聽見了。
    他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呢？
    剛剛在會議室，他拍桌子，他指著他們吼，有什么用呢？
    李林森只是沉默，因為他不想打自己的臉，之前所有優待王泰的命令都是自己下的，如果現在指責王泰的實力不如呂青才造成的這次失敗，那不就是狠狠的打自己的臉，成為股東們攻擊對象嗎？
    而喬明軒雖然不算壞，可是這種時候，他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從來不會多說一句話，還生怕有人把火燒到他那里去。
    而陳未來為了多個人一起背鍋每個人平攤的重量就會輕點，使勁拉著南宮楊，反正他自己的責任無法推卸，那就多拉一個下水大家一起玩完。
    股東們就是找個出氣筒，當然也是槍口對準一直辯解絕不低頭的南宮楊。
    南宮楊很累，很不服氣，嗓子都吵啞了，最后還是不得不妥協。
    保持沉默，咽進肚子里。
    那個時候，南宮楊就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小娟在，一定會替她說話。
    南宮楊的思緒回到現實，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嘆了一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