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蠢啊……”</br> 楚敏發出了一聲感嘆。路平所用的方式,是典型的蠻干。找不到方向,摸不到思路,就用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的重復來錘煉,這是簡單的辦法,不會在一瞬間取得突破,但在點滴的積累中總會取得進步,重要的是要有恒心,要有毅力。</br> 路平能堅持多久?</br> 楚敏也不清楚,雖然向路平了解了他在銷魂鎖魄的狀態下驅使魄之力的方式,但是這種方式對楚敏來說匪夷所思。</br> 銷魂鎖魄,屬于定制系異能。異能制定規則,中招者遵守規則。規則持續時間要看修者的手段。路平身上的銷魂鎖魄數年都沒有消失,這肯定是使用了道具充當媒介,如此異能規則更加穩固,尤其是在持續時間上,道具將起到決定性的因素。</br> 但無論是如何施展的異能。定制系導能,在不破壞異能禁制的情況下,卻做到禁制規則所限定的事,這種事聞所未聞。</br> 路平走的是一條從未有過的路,他所能得到的幫助真的極其有限。楚敏所做到的,也僅僅是指出了他現在的不足之處,但是具體怎樣提高這種不足,她也沒有一個有效的修煉方法。</br> 因為路平目前所做到的事,就已經超過了太多的人極限。</br> 速度!</br> 為了在轉瞬即逝的空當中爭取到更多的魄之力,路平所磨練出的駕馭魄之力的速度,已經凌駕于楚敏的認知之上,堪稱神速。</br> 這一點相當可怕。</br> 越是評定高級的異能,對魄之力的控制往往就越復雜。為了實現這種復雜的控制,修者就需要更多的時間。</br> 針對這一點,修者們摸索研究出了相當多的輔助手段,比如一些動作,一些音節,呼吸的頻率,特定的情緒等等,以此來配合相應的異能,可以讓魄之力的流轉更加流暢,幫助修者更加效率的完成異能施展。</br> 但是路平沒有任何輔助,他只是用著最基本的馭使魄之力的方式,就讓魄之力的運轉達到了令所有人望塵莫及的速度。</br> 如果他沒有受到銷魂鎖魄的禁錮,如果他可以像一個正常修者一樣區分駕馭魄之力,那么當他施展異能時,那會是怎樣的情景?(那就是瞬發和讀條的區別,泥妹讓我用一下游戲術語吧,原諒我!)</br> 這個少年會成長到何種程度?對此楚敏不僅期待,而且好奇,因為那將是一個她也未曾見過的境界。</br> 可是眼下,路平卻只能用這樣簡單的法子,一丁點一丁點地試探、摸索,仿佛在摘風學院三年他所做的那樣,獨自一人在未知中前進。</br> 天氣,很不錯呢!</br> 楚敏抬頭望了望天,雖然被樹林枝葉遮去了絕大部分,但也看得出今天是一個萬里無云的好天氣。</br> 天照學院正門。</br> 暖暖的太陽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門房郭老二享受著這日光,搬了個長凳坐在大門外打著盹。</br> 這兩天學院好像發生了不少事。昨天雙極學院的院長唐穆親自登門一趟,今天一早在學院里看到夏副院長,臉色似乎也非常不好。</br> 郭老二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敢過問太多,他只能依著往日做好自己的本份。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兩天這么多事,可能都和那天闖進門的四個少年有關。</br> 一想到這,郭老二忍不住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br> 那天他被打昏了,醒來時已是晚上,醫師說他沒什么事,他自己也感覺不到脖子有什么問題。但不知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心理陰影,這兩天他就多了一個愛摸脖子的習慣。</br> 雖然他不是修者,不懂魄之力的修煉,但他的見識可不少。每天守在學院大門,看這條街上兩院打架看到吐。郭老二見識過的各種異能,真要列出來很多修者都要自愧不如。</br> 那天那小子把我打暈的,不知道是個什么異能。</br> 郭老二摸脖子的時候總會想想。在他的回憶里,根本沒見對方有什么動作,然后他就失去意識了。不是異能,哪有這么快?</br> 那個少年,不簡單吶!</br> 郭老二人微言輕,但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br> 正想著,就看到西邊街口走進來四個人,都是一身純白的大氅,白得有些刺目。</br> 什么人?</br> 郭老二坐直了身子。</br> 兩院之間這條街道雖寬闊,但平時極少有人經過。志靈城的人誰不知道這條街的兇險?比起城南的貧民窯和城東的地下黑市都不承多讓。</br> 眼下忽然走來這么四位衣著搶眼的,讓郭老二有些好奇。</br> 漸漸的,四人越走越近,目光也在郭老二身上掃了掃,然后就朝著天照學院的正門走來。</br> 郭老二已經起身,準備行使他的職責。但是走到天照學院正門外的四人,腳步卻沒有停,他們甚至沒有看郭老二一眼,只是繼續筆直地向前走著。只有最右邊的那位,舉手亮起了一個腰牌,隨著他的腳步,從郭老二面前晃了過去。</br> 四人就這樣神情冷漠的走進了天照學院。兩天前還在遇到路平四人認真阻攔的郭老二,卻是欠身站在一旁,臉上露出尊敬的神色。</br> 因為他認得那個腰牌。</br> 青藤圖案作邊,當中一個“院”字,象征著他們的身份:院監會。</br> 學院監察會,簡稱院監會,由帝國設置建立,在玄軍帝國所屬的十一個大區中,只有學院太少的峽峰區由峽峰城主府兼院監會之職,其他十個大區都有獨立的院監會。</br> 院監會,顧名思義,就是對學院行使監察之職。他們不會過問學院的具體事務,只監督學院是否存在一些違規的現象。院監會無論到訪哪一家學院,那都絕對不是什么好事。</br> 這幾天,真的事很多啊!</br> 畢恭畢敬退到一邊的郭老二,心思卻還在活泛著。院監會的厲害,他也是有耳聞的,學院……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br> 作為門房,他沒有資格過問院監會的來意,甚至也沒有阻攔,但是他還是要向學院快些報告這個不速之客。但在望著門里四人的背影時,郭老二忽然發現這四人的走向有點奇怪。他們沿著老道走了會后,一轉,竟然就鉆進了一旁的樹林。</br> =================</br> 今晚大家估摸我能寫多少出來?(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