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的標識,可以讓郭無術無論身在何處,瞬息前往標識所攜者的身旁。異能可做的用途很廣,而在戰斗中,可謂是一個防不勝防的暗殺技。</br> 也正是基于此,這個標識理論上只接受郭無術的控制,不可能由得旁人輕易化解。</br> 可就在郭無術施展咫尺天涯準備瞬息而至的時候,他便知道,他在呂沉風身上種下的標識保不住了。</br> 最初他會在呂沉風身上種下這標識,并非有什么惡意。只是例行公事的對學院所有重要人物都設下他的標識。這是暗行使者的職責所在。表面上看開陽峰的暗行使者已經全部交由首徒白禮掌控,但實際上,郭無術做的是兩手準備。一邊寄希望于白禮能讓暗行使者重新煥發該有的風格,另一邊,則已經開始著手賠養新的暗行使者隊伍做候補之需。他本人,就在暗中培養、統領著這支新的暗行使者隊伍。而他所下的標識,自然也會配合著來使用。</br> 于是就在剛剛,郭無術施展了咫尺天涯,他的目標本是呂沉風,想出其不意地發動襲擊。可就在異能要發未發的一刻,他感覺到他那標識的變化,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暗中所設的,原本不該被宿主察覺的標識,正被人攥在掌中把玩一般。</br> 郭無術立即知道,他的標識已被呂沉風察覺??赡苁莿倓偹l動咫尺天涯時,也可以早在他設下標識時。畢竟呂沉風從進入所有人視野成為北斗重要人物時,便已經是五魄貫通的境界,隔著這樣的差距,郭無術最初也并無多少把握。只是最后事情出奇的順利,可看現在呂沉風的表現,當時是他真的不知,還是故作不知,誰又知道呢?</br> 總之眼下,郭無術只能用呂沉風身上的標識施展咫尺天涯,那將不再是防不勝防的暗殺,而將是直接跳入對方掌心。</br> 于是最后,依靠在院長徐邁身上的標識,郭無術瞬間趕至。就見呂沉風振了振衣袖,郭無術設在他身上的標識,便好像灰塵一般被抖落得無影無蹤了。</br> 郭無術不語。</br> 對此,他并不趕到意外。雙方境界上有如此差距,呂沉風能輕易做到這種事,實在不難理解。在感覺標識仿佛是被攥在掌心時,他施展咫尺天涯的目的,便已經不再是攻擊性,而是救護性。他來,是要帶走徐邁。北斗學院的院長,可不能這樣輕易被人抹殺掉。</br> 所以來,便也只是接了呂沉風一句話。而后呂沉風振他的衣袖,解除標識,對郭無術說話,郭無術其實全沒放在心上,他只做一件事,再施展咫尺天涯,帶著徐邁離開。</br> 瞬息而來,瞬息而去。多帶個人對于郭無術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障礙。可就在他身形再度要化為光時,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強大的吸力,緊緊地將他粘住,竟是要阻止他進行這種空間之間的傳送跳躍。</br> 這便是五魄貫通的實力!</br> 作為北斗七院士中年齡最大,資歷最深的一位。五魄貫通的實力,對很多人而言是傳說,可郭無術卻領教過。</br> 雖只一次,但這個境界有多強大,給郭無術留下的印象卻是根深蒂固的。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沒有想著這樣輕易就可以從呂沉風面前將徐邁帶離。</br> 咫尺天涯!</br> 咫尺天涯!</br> 咫尺天涯!</br> 一瞬間他施展出的,不是一個咫尺天涯,而是三個咫尺天涯,傳向三個不同的標識。早在那股極強的吸力粘上來時,他便已經率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是要被撕成三份。</br> 這樣使用咫尺天涯當然是不允許的,郭無術也不可能化身為三同時出現在三個標識所在地,真讓他把這三個咫尺天涯施展出來,怕是他真要被扯成三份。</br> 但是郭無術料到了呂沉風的出手,料到了他的實力足夠給他制造出障礙。</br> 咫尺天涯被阻攔了,但是被阻的也只是一個,郭無術果斷放棄;又阻了一個,又放棄;再阻一個!來不及了。最后的一個咫尺天涯已然發動,流光沖起,看似在空中穿走,可這實際上只是這異能施展時魄之力的變化,而人,是不存這樣一個移動過程的,而是兩個位置之間的直接跳躍。郭無術和徐邁,兩人已經憑空消失。</br> 呂沉風愣了愣。</br> 雖然馬上回過味來的,但是顯然最初他一點沒意料到郭無術竟然精心準備了一個這樣的手法。</br> “三個咫尺天涯……”呂沉風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說完便望向了某個方向,中間雖阻擋無數,但呂沉風卻還是一眼就看清了他想要看的。</br> “這有什么區別?”他繼續自說自話。</br> 郭無術帶著徐邁逃離,可咫尺天涯這異能,說什么距離都可以瞬息而至,這話不假??墒沁h與近,所需要的時候和消耗卻是絕對不一樣的。郭無術是要從呂沉風面前逃脫,異能發動一定要快到不能再快,所以他不可能選擇遠的地方,他施展三個咫尺天涯,鎖定的標識,依然是這七星谷里,依然就是這片戰場之上。</br> 這自然不能說很遠,可這樣的距離瞬間而至,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事。</br> 可是呂沉風卻不以為然,如果說很多人都做不到,但他絕對不是這很多人當中的一個。他沒辦法像郭無術施展咫尺天涯那樣直接空間跳躍,但是他所能施展的速度,跨越這個距離,卻一樣可以做到瞬息而至。</br> 于是,剛剛還站在這里,迎接著無數人驚訝、驚惶面孔的呂沉風忽然消失。只留下一陣風,很快、很疾、很狠的一陣風,他離開的位置,地上赫然被旋出了一個坑,而他所過之處,挨著便傷,碰著便亡,竟像是路平揮出的一拳一樣,穿出了一道血線。</br> 他也瞬息而至,剛剛完成咫尺天涯的郭無術,馬上便看到呂沉風又出現在了他面前。</br> 但是郭無術卻笑了出來。</br> 呂沉風只是出現在了他面前,但是卻沒有出現在徐邁面前。</br> 呂沉風顯然也馬上注意到了這一點,左右看了一眼,沒有,感知了一下,卻也搜尋不到。</br> 三個咫尺天涯?</br> 不!</br> 其實是四個,只是其中有兩個微妙的重疊在了一起。</br> 一個人無法同時施展兩個咫尺天涯,可是兩個人,施展兩個那自然沒有問題。</br> 呂沉風追到的,只是郭無術。但是徐邁呢?</br> 郭無術早已收起了笑容,他當然不會給呂沉風答案。身體一頓,咫尺天涯,便要再度施展。(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