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無可避,只能去擋,可是對于周曉來說,蠻干永遠不屬于他字典中的策略,他永遠都會找到一個最合適的方法。閃避的時候,有閃避的方法;不能閃只能擋,那么也有擋的策略。</br> 周曉停下了閃轉的腳步,正對路平揮來的拳,雙手迎上。</br> 知識,才是周曉最鋒利的武器,可之前面對路平的拳,他卻有滿腹經綸偏無用武之地之感。因為路平那拳沒有異能,也不是什么武技,就只是隨性而起揮起的一拳。周曉再博古通今,這種拳頭的路數,他看不透。</br> 通常這樣亂來一氣的拳不會成什么氣候,是最容易對付的。可偏偏路平亂來一氣的拳是如此之強,他那碾壓級的境界,讓他有了任性的資本。</br> 魄之力無法與之抗衡,又看不出這種拳的路數,先前的周曉,也就只能躲。</br> 可現在路平的拳里有了變化,一種頗高明的變化,變化限制住了周曉,但是,變化也給了周曉可以運用他武器的機會。</br> 迷蹤拳,周曉打不出,因為他從來沒有修煉過;但是迷蹤拳的變化,周曉心下了解,因為他博古通今。</br> 變化限制住了周曉的閃避,卻也讓他有化解這一拳的辦法。</br> 周曉雙手相疊,迎向了路平的這一拳。尚未完全接觸,便已感知到這一拳中也包含的強大魄之力,猶如猛虎出籠。</br> 可當周曉想進一步感知一下這魄之力的訊息時,這魄之力卻又會忽然消失,徹徹底底,干干凈凈,一絲痕跡都沒有,可是轉瞬之間,便又是一次猛虎出籠……</br> 這樣時隱時現的魄之力變化,也是超脫周曉認知的。但是在之前見識過路平身上跑出的銷魂鎖魄定制后,此時他心中便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m.</br> 銷魂鎖魄在路平身上,對他所起的依然是禁錮作用,只是這個路平,不知道用了一個什么法子,竟然可以與銷魂鎖魄角力。他的魄之力時隱時現,豈不就是銷魂鎖魄的作用時有時無?</br> 可是這種情況的話,應該是沒辦法施展異能的。銷魂鎖魄發(fā)生作用時,禁錮魄之力,也就會切斷魄之力產生的所有變化。就看這魄之力時隱時現的密集程度,根本不可能在這么短的空隙中施展出一個異能。</br> 所以,是自己什么地方想得不對?</br> 其實他想得不對的地方,很簡單。就是他以為不可能做到的事,路平能做到而已,就是如此。</br> 不過眼下周曉也沒有時間細琢磨,路平拳已到,魄之力雖時隱時現,強悍卻分毫不減,讓周曉心中不由都有些忐忑。對于自己的法子是不是能化解掉這么強悍的魄之力,他心中必無絕對的把握。但是,這也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br> 拳來,手擋!</br> 兩人的魄之力終于發(fā)生了碰撞,周曉只覺路平的魄之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壓來,可他也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這魄之力中,有迷蹤拳的變化,而他所施展的,正是一個可以應對這種變化的變化。</br> 誘龍勁!</br> 周曉的魄之力,并不如何澎湃,與路平的魄之力相比瞬間就會被吞沒。但他這股魄之力卻根本不與路平的魄之力相抗衡,它仿佛一個誘餌,在與路平的魄之力一觸之后扭身就走。而路平的魄之力此時卻不肯罷休,窮追不舍。</br> 剎那間的一個變化,路平這一拳的魄之力,可就被帶偏了。</br> 成了!</br> 周曉心中欣喜,誘龍勁對這么強悍的魄之力是否能起到效果,是他心中有些沒底的。在看到如此完美的效果后,周曉心中對誘龍勁的評價不由又提高了幾分。這異能,遠比目前大家所以為的要厲害得多嘛!</br> 那么接下來……</br> 接下來的后手,周曉當然也是早想清楚的,可就在這時,誘龍勁引走的魄之力消失了,緊跟著,又出現了。時隱時現的變化,周曉不意外,但是,新出現的魄之力,卻又不是朝誘龍勁引導的方向,而是再度朝著他而來,當中再度包含著迷蹤拳的那個變化。</br> 這……</br> 剎那間,周曉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br> 他錯在以為這種短暫的間隙不可能施展任何異能變化,他把路平的攻擊,當成了連貫的一氣。</br> 可是現在,他知道了。</br> 路平的攻擊,并不連貫,他的每一次間隙,就是一次從零開始,發(fā)動攻擊的過程;他在每一次間隙中,就發(fā)動了一次迷蹤拳的變化。所以路平這一拳,其實并不是一拳,這一拳的整個過程,是由不知多少個這樣的間隙組成,而這間隙太短暫,短暫到讓人察覺不到,路平這一拳中,其實是無數個從零開始發(fā)動魄之力完成變化組成的,這一拳中所包含的精力和付出,是常人無法想象,更別提做到的。</br> 這不是什么高明的變化或手段,因為沒有誰會這么蠢,這樣平白無故的讓自己在普通的一拳中都要幾十倍幾百倍甚至成千上萬倍地加大自己的投入。</br> 這是路平的無奈之舉,為了與他身上的銷魂鎖魄博弈,而最終找到一個相當愚笨的,卻終于穿破了銷魂鎖魄定制的法子。</br> 這樣的法子,高明如周曉,即使想到都不會去用,因為這根本只有理論上存在的可能。</br> 而現在,理論的可能成為現實,出現在了他的眼中。他的游龍勁,成功引走了路平的一次魄之力,可在路平的這一拳中,向他發(fā)起攻擊的魄之力是千百次!</br> 拳,命中!</br> 雙手的阻擋,對路平這一拳魄之力的爆發(fā)根本不存在任何阻礙。周曉倒飛出去,周身已淹沒在那強橫的魄之力當中,肆意傷害著他的身體。他的手腕在被那拳轟中時就已經斷了,他的內臟瞬間受傷,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但是忽然,這馬上就要了斷他生機的魄之力被抽離了,被化解了。</br> 怎么回事?</br> 意識都已經有點模糊的周曉努力定下神,已經摔到了地上。他抬頭一瞧,發(fā)現路平與他竟然相隔了數米,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所在定制的直徑。路平此時也在愣愣地看著他,他們之間,一片魄之力瘋狂波動著,大致是一個人形,數秒之后,終于平靜下來,恢復了最初的模樣。</br> 路平這一拳,竟然把自己轟出了定制?</br> 周曉連忙看了看左右,隨即發(fā)現他在中了那一拳后確實是撞碎定制飛了出來。但是他撞出的缺口定制馬上修復完畢,而此時他已經身處在一個新的定制中,只是終于不再和路平關在一起了。</br> 更走運的是,他這條命也算保住了。路平強悍的魄之力,在他撞碎定制的瞬間,被這化地為牢的大定制給化解了。</br> 周曉心中暗叫僥幸,扶地坐起后,連忙取了一顆藥丸服下,運轉魄之力調理起來。</br> 他所受傷終究還是極重,不可能馬上復原。不過周圍本是一片焦急驚恐的注視吶喊,看到周曉起身服藥,心下總算稍稍踏實了一點。</br> 但是……沒有用啊!雖然現在周曉和路平不在同一個定制內了,但是這個路平,他竟然擁有可以將這定制打碎的蠻力,他要去追殺周曉,那不是分分鐘的事?</br> 所有人驚恐地注視著路平,周曉這時,卻也在琢磨剛剛的變化。</br> 能打碎他們這些人都無法破壞的定制,路平真的很強,不愧是五魄貫通。可是剛剛這一拳,雖是打碎了定制,但是制造出的影響,卻遠不及路平之前那一拳。</br> 那一拳,并沒有給定制制造出什么創(chuàng)口,卻帶來了整個大定制的波動。</br> 那一拳,就只是單純的鳴之魄,威力卻蔓延到了整個大定制。</br> 等等……</br> 單一的鳴之魄?</br> 蔓延?</br> 這個異能……</br> 周曉忽然驚訝,因為他想到某個記載。</br> 在魄之力的貫通境剛剛被發(fā)現的那個時代,沒有雙魄貫通更沒有三魄、四魄貫通。</br> 每位修者,都只能掌握一門魄之力貫通,于是將單一魄之力的變化和威力施展到極致,便是那個時代每位修者努力的目標,在那個時代,修者開發(fā)出了許多單魄貫通施展的異能。</br> 但在隨著雙魄貫通的境界達成后,單一極致的追求漸被放棄了。相比之下努力實現雙魄貫通,在這基礎上開發(fā)修煉異能,似乎更能擁有強大的實力。</br> 于是在那個時代開發(fā)出的一些將單一魄之力的貫通境開發(fā)到極致所掌握的頂尖異能,漸漸遺忘、失傳,只在一些古書中留有一些記載。</br> 而鳴之魄,在那個時代,就有這么一個頂尖的異能。</br> 叫什么名字來著?周曉有些想不起來。</br> 好像是叫……鳴動八荒?(未完待續(x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