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觀察后,李凌菲仍然沒有醒過來,按照醫生的說法,她現在就等于是植物人的狀態,雖然能一直這么維持生命下去,可到底能不能醒來,卻是個未知數。
好在經過醫生的同意后,在晚上的時候,我終于可以進入重癥監護室了,我獨自坐在病床旁邊默默發呆了許久,也不知道李凌菲是否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希望時間能倒流回去,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我。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如果。
我越想心里越難受,我忍不住拉著她的手,也不管她是否能聽到,我自言自語近乎哽咽著在她耳邊說道:“李老師,我知道不管我現在跟你說什么好聽的話,可能都無濟于事了,但我還是想說,我真的很后悔當初故意不理你,我也很自責那段時間不接你的電話,甚至還把你給拉入黑名單,我該死,我就是個十足的混蛋,我根本就不配讓你那么在乎我,我不配……”
“其實我也能想象得到,自從我來杭州上大學后,你心里肯定是很責備我的,甚至是偷偷的恨我,因為我當初答應過你,要你也來杭州找我,可最后我卻食言了,要不是如此的話,你怎么會自己就跑來杭州了?要不是如此的話,你今天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一切都怪我,只怪我自己太自私,對你太混蛋。”
“如果你能聽到的話,我真希望你能醒過來,你能醒過來扇我兩巴掌,罵我一頓,只要你開心,無論打我罵我,我都不介意,李老師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求求你了,醒來好嗎?”
我自言自語邊說著,終究還是沒忍住流下了眼淚。
可無論我說什么,無論我怎么哀求,無論我如何的哭訴,李凌菲始終處在昏迷狀態,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聽到我說的這些,但越是如此,我這心里當然也就愈發的難受。
許久后,我逐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伸手擦掉眼角的淚痕,而也就在這時,我放在身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我不慌不忙拿出手機看了下,是楊成華給我發來的一條短信,他說他給我爭取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我想親自去審訊那位廠長的話,就讓我馬上趕到市局那邊。
我看完短信,先是把手機放回口袋,接著我便小心翼翼放下李凌菲的手,然后幫她蓋好身上的被單,走之前,我下意識又伸手在她臉上輕輕觸碰了下,也不忘跟她說了句,“親愛的,你好好躺著,你給我一點時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一定會親手干掉那些人為你報仇。”
說完這句話,我立即起身走出了病房。
王陽就在外面等我,他跟我走出醫院后,馬上開著車送我到達市公安局,此時已經差不多晚上十點了,市局內大多數值班人員都已經下班,我在進去前先是給楊成華打了個電話,沒等多久,他便親自來到大門口迎接我,但他帶我進去時,卻沒有走大門,而是鬼鬼祟祟帶著我繞著停車場轉了一圈,然后從后門進入的,按照他的說法,他這是為了不讓別人抓住把柄。
當然,對于他這種做法,我肯定也能理解,畢竟我也不是市局的人,更何況我現在還是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去審訊嫌疑犯,這要是被人抓到的話,那我們兩個可能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也好在楊成華事先就已經計劃好了,他在成功帶我進入市局大樓后,然后直接來到樓上的某個審訊室門口,走廊上燈光很暗,也沒見到半個人影,直到楊成華打開審訊室的大門,我一眼就看到那位印刷廠的廠長被銬在椅子上,讓人可笑的是,他這個時候竟然還在睡覺。
我走進去前,楊成華拽著我囑咐道:“記住,你現在還剩下十五分鐘,你必須要在這個時間段內說服他去指認歐陽國的犯罪,另外你也要記住,不管什么情況下,不能傷害嫌疑人。”
我點了點頭,嘴上當然是應承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楊成華似乎對我有些不信任,他起初還想跟我一塊進入審訊室,只不過被我給攔住了,為了防止他中途闖進來打擾我的進度,于是我在進入審訊室后,還直接把門給反鎖了起來。
我緩緩走到那位姓李的廠長面前坐下,在我伸手敲了兩下桌子后,這位李廠長也總算是醒了過來,他一看是我坐在他面前,先是一愣,但很快他就擺出一副很無所謂的姿態,還抖著腿跟我說道:“我勸你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我說了我不認識歐陽國,怎么你們就不信呢?”
面對著這老家伙的不要臉精神,我很冷靜的說了句,“記得白天在廠里的時候,我明明聽到你跟我提到過歐陽國?怎么你現在又說不認識他,這什么意思啊?是想給歐陽國頂罪?”
一聽到我這話,這位李廠長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一閃而逝,然后故意裝傻充楞跟我說道,“頂罪?我給誰頂罪?我自己干了犯法的事情我自己承擔,怎么就成了給別人頂罪呢?”
我心里冷笑,“那行,咱們先不談你給誰頂罪,咱們就談談你老婆孩子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老婆孩子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你被抓的消息吧?但這事肯定也瞞不住,而為了早點讓他們知道你被抓的事情,我今天還特地派人去了趟你在揚州的老家,并見到了你老婆孩子……”
“你說什么?你他媽說什么啊?”李廠長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就連腦子也突然開竅,他皺眉盯著我,邊搖著頭邊說道,“我看出來了,我看出來了,你不是警察,你根本不是警察,你是誰?告訴我,你他媽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去找我老婆孩子,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我呵呵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孩子,不是嗎?”
李廠長眼神死死盯著我,幾乎咬牙跟我問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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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逼他說出了這句話,那接下來當然就好辦了!